“漬!”看著一臉不情願的田青,田潤堂一臉不悅的皺了皺眉。

“你這妮子怎麽回事兒?!”

“不就一隻雞嗎?!”

“有什麽好心疼的?”

“不把白主任招待好了,我這村支書還怎麽保的住?”

“這玉龍山還怎麽能不去?!”

“在你眼裏,你爸還不如一隻雞重要?”

“不是!不是!”田青趕忙搖了搖頭。

“我隻是覺得......”

“行了!”田青的話還未說完,就再次被田潤堂打斷。

“你再墨嘰一會兒,白主任都來了!”

看著一臉憤怒的田潤堂,田青也是不敢再多說什麽。

她趕忙出了房間去做飯。

她隻是覺得白吉光有點不靠譜,根本就沒必要為了他把家裏的雞都給殺了而已。

可看田潤堂的樣子,顯然就是對白吉光深信不疑。

她還能多說什麽呢?

.....

沈家。

沈興國跟沈莊都已經回來了,眼瞅著馬上就要開飯了。

孫毅還沒回來呢。

沈莊就以為,孫毅還在河邊摸田螺呢。

他當即就要去尋孫毅。

畢竟這可是75年,“鬼怪”的傳言可是不少。

什麽“晌午頭,鬼露頭”之類的故事可是不少。

這晚上的河邊兒,可是一點都不安全。

他們劉寨大隊的河邊兒,就一直流傳著一則辛秘。

當年,兩個78歲的小孩兒一起去河邊兒玩兒。

其中一個小孩兒,看到河邊有一條很大魚,正翻著白肚皮。

這小孩兒就好奇,往邊兒上湊了湊。

可他突然腳下一滑,直接摔到了河裏。

按理說落水這麽大的聲音,另一個小孩兒應該有感覺才對。

可岸上的小孩兒愣是沒聽到一點動靜,他的注意力全在前邊的蝴蝶身上。

這小孩兒追著追著就發現了不對勁兒,他扭頭一看。

附近就隻有他一個人了。

於是這小孩兒就開始喊落水小孩兒的名字。

可他喊了半天也沒應聲,而且在水裏他也沒看到任何人影。

再加上四周靜悄悄的,小孩兒也是有點害怕。

他也就跑著回家了,當時小孩兒也沒多想。

他還以為落水那小孩兒先回家了呢。

一直到晚上,落水那小孩兒的家長找了過來。

這小孩兒才知道落水那小孩兒根本就沒回家。

村裏大人一聽小孩兒去河邊玩兒,心就涼了一半兒。

他們趕忙跑到河邊,老遠就看到河麵上漂著一個人。

村裏的大人,趕緊把那人影撈起來,就是白天落水的小孩兒。

把這小孩兒撈出來的時候,可是把村裏的人嚇了一大跳!

這小孩兒臉色白就跟麵粉似的,眼皮跟嘴唇上紅的就跟唱戲的戲塗的重彩似的。

舌頭還伸的老長老長。

這一幕可是把村裏的人魂兒都嚇散了。

最關鍵的是,小孩兒淹死的地方根本就不深,也就到膝蓋左右的深度。

這麽淺的水,怎麽能淹死人呢?

村裏老一輩兒的人都說啊。

這小孩兒是被水鬼給害了。

這淹死的人啊,是不能投胎的,所以必須得在岸上拽一個下來。

他才能去投胎。

這小孩兒就是被水鬼給害了。

沈莊從小就是聽著故事長大的。

別看他這麽大個個子,今天有這麽大的太陽。

他摸田螺的時候,愣是摸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是真害怕那小孩兒,把他也給拽進去。

其實這傳言都是村裏大人騙小孩兒的。

大人怕小孩兒不聽話,去河邊兒玩兒。

所以才給河邊賦予了一些某種神秘的力量,就是為了震懾那些不聽話的小孩兒。

可這傳言可是沈莊從小聽到大的,他早就信以為真。

現在這天都黑了,孫毅還不回來。

這讓沈莊很難不多想啊。

隻是,他還沒去呢,就被沈青顏給攔下了。

孫毅走的時候,可是專門跟她交代過,他會晚一點回來。

讓他們先吃飯,不用等他們。

更何況孫毅才剛出沒一會兒呢。

沈莊聽沈青顏都這麽說了,他也就沒說什麽。

等到飯吃的差不多了,孫毅還沒回來。

沈莊就決定去尋尋他,這次沈青顏倒是沒攔著。

畢竟,這天都差不多黑透了。

晚上外邊確實不安全。

沈莊剛一推開院門,門口處站著的一道身影,讓沈莊當即一愣。

“大伯?!”

沈莊的一聲大伯,讓院內正在“吧唧吧唧”抽著旱煙的沈興國當即一愣。

一口旱煙卡在喉嚨裏,半天沒吐出來。

.......

田家。

田青按照田潤堂的吩咐,炒了一大盤雞蛋,又炒了一顆白菜。

當然,雞也是被她宰了一隻。

一半兒燉湯,一半兒爆炒。

就這幾道菜,要是放到現在可能不算什麽。

但那可是75年,這這一桌子菜不可謂不硬!

這田青都把菜炒好半天了,田潤堂也把酒都倒上了。

可這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見白吉光過來。

這不免讓田潤堂內心有些煩躁。

他衝著田青皺眉道。

“白主任跟你交代了他晚上過來?”

“嗯。”田青點了點頭。

“白主任說了他晚上過來。”

田潤堂的眉頭皺的更狠了:“那怎麽還.....”

田潤堂話還未說完,就聽到屋外傳來幾聲脆響。

“砰~砰~砰~”

這讓田潤堂麵色當即一喜。

“快快快!”

“白主任來了!”

“去開門!”

壓根兒就不用田潤堂交代,院門兒剛一響。

田青就快跑去開門了。

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公社趕來的白吉光。

這一路上他可真是吃盡了苦頭。

這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這大晚上的又看不清路。

若不是他拿了個手電筒的話,隻怕是要摔溝裏。

本來白吉光是不打算來的,畢竟聽楊國雄的口風。

田潤堂村支書被擼的事兒,怕是沒緩兒了。

他來不來的也沒什麽意義。

但他可是收了錢的,而且這麽些年,田潤堂也沒少孝敬他。

所以白吉光還是決定來一趟。

這500塊雖然他非常眼饞,但是這錢燙手啊。

這錢可不個小數目。

要是事兒辦成了還好,可這事兒沒辦成。

這錢他要是還收的話,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的。

他這一趟過來,一嘛是給田潤堂吃顆定心丸。

讓他放心去勞改。

二嘛,就是來還這500塊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