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的誇讚聲讓沈興國心頭一沉。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他就知道這建養雞場的事兒一旦傳開,少不了要鬧出一點風波。
他跟這些人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怎麽會不知道他們心裏的想法?
他們隻知道公社出錢在隊裏建了個養雞場,哪裏知道孫毅為此開出了什麽條件?
孫毅承受的壓力那可是一點都不小。
若是一切支出都由公社承擔的話,那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
把他們塞進去也就塞進去了。
可孫毅承受的風險就已經更大了,他說什麽也不能再添亂了。
“行了!行了!”
“都瞎起什麽哄啊!”
“老實幹活吧!”
“隊裏那麽多幹部呢,哪兒輪的到我啊!”
田潤堂說完以後,直接就悶頭鋤草了。
眾人見此也就不再多說什麽,老老實實的悶頭鋤草。
當然了,自然也有一部分人在心頭吐槽沈興國的。
“不就是有個當廠長的女婿嗎?”
“神氣什麽啊?”
“誇你你還不樂意了?!”
人性就是如此,大家都窮的好好的,你吃上肉住上房了。
誰不眼紅?
其實沈興國心裏是不讚成開養雞場的,畢竟這裏邊的風險全都是孫毅自己承擔。
再加上今天的事兒多危險啊。
要是今天楊國雄他們沒來的話,孫毅跟沈莊可就要挨槍子了。
現在這公社要建養雞場的事兒,在隊裏又傳開了。
以後啊!
可有的鬧呢!
.......
孫毅這邊。
孫毅回到家後,先是跟沈青顏溫存了一下。
畢竟,工作再忙也不能冷落了嬌妻不是?
要是被隔壁老王鑽了空子,那可就不好了。
孫毅跟衛青顏溫存了一陣後,便開始著手處理田螺了。
畢竟現在天兒太熱,這玩意兒要是放的時間長了。
容易變質不說,要是再臭了,那可就是折磨人了。
沈莊上午摸回來的那些,在陽光的照射下就已經開始朝外吐白沫了。
孫毅處理田螺的方式,可謂是簡單粗暴。
這玩意兒是喂雞的又不是人吃的,所以用不著吐沙,也壓根兒不用洗。
“砰!砰!”
直接兩板磚下去殼肉分離,肉放到一旁的桶裏,殼則是放在事先準好的筐裏。
不管是殼還是肉,都是製作雞飼料的原材料之一。
“砰!”
“砰!”
“.......”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孫毅差不多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才將沈莊跟摸回來的田螺全部處理完。
別看他們摸了滿滿兩大筐田螺回來,但處理完以後。
這玩意兒確實少的可憐。
螺殼隻有半筐,至於螺肉那就更少了。
連小半桶都不夠。
雖然處理完的田螺跟孫毅的預想有一點差距,但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這個結果他倒是能接受。
雖然少了點,但對目前來說,差不多夠用了。
孫毅將處理好的螺殼平鋪在院外的空地上,讓陽光對其充分暴曬。
加速其鈣化,方便後續研磨成粉。
至於螺肉,則是放到鍋裏煮熟,鎖住水分,防止變質。
這年頭可沒有防腐劑一說,雖然煮熟的螺肉依然會變質。
但這是給雞吃的,又不是給人吃的。
變質了倒也無所謂,隻要能補充蛋白質,提升雞蛋的產量就行。
螺肉煮好以後,孫毅又將其切成了細小的顆粒。
方便雞崽進食。
然後將將其瀝幹水分,放到陽光底下充分暴曬。
這樣不但能防止變質,還能減少螺肉本身的味道。
等做完這一切後,天色已經臨近昏暗了。
但孫毅還不能閑著,之前定的500個雞蛋差不多要回來了。
這孵化器也該做出來了。
孫毅跟沈青顏交代了一聲後,便出去尋找孵化器的材料了.....
石階公社。
田青聽田潤堂的安排,帶著那500塊錢,直接到了石階公社來找白吉光。
要說這田青也是個愣頭青,一點眼力見兒沒有。
上午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公社的一把手當著那麽多公社領導的麵兒。
直接擼了田潤堂的村支書。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白吉光也不好說什麽。
他一個副主任能當麵駁主任的麵子?
你求情可以,托人找關係也可以。
可這事兒你得偷偷的吧?
至少得背著點人兒吧?
可田青這個愣頭青,就這麽直愣愣的跑到公社。
直接當著辦公室所有人的麵兒,讓白吉光幫幫她爸。
這可差點沒把白吉光給活活氣死!
田青當著公社這麽多人的麵兒,說讓自己幫幫田潤堂?
那不就等於告訴楊國雄他跟田潤堂的關係很好嗎?
這田青是要幹什麽?
是見田潤堂倒台了還不夠,想把自己給拉下水嗎?
這田潤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有這麽虎的一個閨女?
今天他雖然在公社準備貸款材料,沒去劉寨大隊。
但劉寨大隊發生的事兒,他可是知道一清二楚。
他也是沒想到這田潤堂膽子這麽大,竟然敢槍斃人?
槍斃的還是孫毅?!
今天上午他們可是開了幾個小時的會,誰都知道這養雞場是楊國雄提議的。
誰都知道楊國雄對這養雞場有多看重。
孫毅可是養雞場的主要負責人,你把孫毅槍斃了。
這養雞場誰負責?
這養雞場還怎麽建,還怎麽往下進行?
你這不是擺明了在打楊國雄的臉嗎?
他不幹你幹誰?!
隻是讓擼了你村支書的位置,勞改一個月而已就已經很可以了。
別說是他田潤堂一個小小的村支書了,就是公社裏的人。
誰敢阻礙養雞場的建設跟發展?
你看楊國雄幹不幹你就完了!
這節骨眼兒上,你田青竟然當著全公社的麵兒。
讓我幫幫田潤堂?
你還真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啊!
自從白吉光知道劉寨大隊的事兒以後,他可真是心慌的厲害。
坐在辦公室裏的他,那是如坐針氈啊。
他是生怕楊國雄調轉槍頭,回過頭來找自己的麻煩。
他都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若是楊國雄問起他來的話。
他該怎麽跟田潤堂撇清關係呢。
沒成想田青竟然給他來了這麽一出。
氣急的白吉光,那是衝著田青瘋了使眼色。
可田青就像看不懂白吉光的眼色一般,反手就要去掏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