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今天的事兒,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要想整治孫毅,整治沈家,莫須有的借口肯定不行。
必須得查到實證。
要有理有據,讓他們無從反駁才行。
要不然,孫毅的這張嘴,那可不是吃素的。
你要是敢給他扣帽子?!
他就敢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你頭上!
他田潤堂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這孫毅能一點錯不犯?
他能一點把柄沒有?!
他身為劉寨大隊的村支書,還整不了孫毅這個來插隊的外來戶了?!
他還真就盯上孫毅了,你小子最好一點錯都別犯。
要不然,我整死你!
田潤堂在心頭暗自發誓,但凡他找出孫毅的一點毛病。
他一定要將其無限放大,把孫毅活活整死!
看著田潤堂那凶狠的眼神,孫毅就全當他放了個屁!
他要是怕田潤堂的話,剛才就不會跟他硬剛到底。
事情發生到現在誰對誰錯已經高下立判了。
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大,這倒不是孫毅怕了他田潤堂了。
他隻是沒時間跟他在這兒幹耗著而已。
他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整治田潤堂的機會,以後也的是。
孫毅隻是冷冷的掃了田潤堂一眼,提著籃子轉身就走。
而田潤堂見大家都下地幹活了,自己在這兒也沒什麽存在感。
他也黑著個臉離開了。
田潤堂走了以後,沈莊湊到沈興國身前小聲道。
“爸,這孫毅出去幾天怎麽跟換了個人似的?”
“有錢也就算了。”
“說話還這麽硬氣?!”
“他以前可不這樣啊?”
“砰!”田潤堂一鋤頭將剛翻出來的土坷垃打碎。
頭也沒回的回了沈莊一句。
“管他呢。”
“隻要他對青顏好就行了。”
“其他的咱也管不著。”
“趕緊幹活吧。”
“最近一段時間把罩子放亮點。”
“田潤堂可是盯上咱們了。”
“切!”沈莊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盯上又怎樣?!”
“咱們還怕的不成?!”
“他田潤堂要是敢沒事兒找事兒的話。”
“我沈莊第一個不答應。”
沈莊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他手上幹活的動作還是很老實的。
.....
沈家。
孫毅剛推開院門,就看到了桌上的飯菜以及桌前的沈青顏。
這讓孫毅先是一愣,隨後趕忙快步上前:“我不說了不用等我,讓你先吃嘛?”
沈青顏一臉笑意的拿桌上的窩窩,遞給了孫毅。
“沒有你,我一個人怎麽吃的下啊。”
嘿!
孫毅當即一愣。
青顏這妮子什麽時候會說情話了?
再加上昨晚沈青顏的“幫忙”,孫毅嚴重懷疑這青顏是不是也穿了?
要不然,這妮子怎麽懂得這麽多?
真是大套包小套,一套一套的。
還好這些六月份,溫度夠高,要不然這麽長時間。
這飯菜啊,早就涼了。
二人在吃飯的途中,孫毅那是一個勁兒的朝沈青顏的碗裏夾肉。
可沈青顏卻是一個勁兒推脫,讓雲燁多吃。
表示自己夠了。
在沈青顏的觀念裏,好的東西就應該給男人吃。
畢竟他們才是家裏的頂梁柱,是衝鋒在一線的。
以前沒有孫毅的時候,有什麽好東西他都留給沈莊父子二人吃。
現在有孫毅了,這些肉當然要留給孫毅吃。
這肉本來就是給沈青顏補身體用的,孫毅哪裏肯吃。
孫毅是好說歹說,還搬出了肚子裏的孩子,沈青顏這才將盤子裏的肉吃了個精光。
二人將飯吃完以後,孫毅這才發現,沒見王露她們的身影。
這讓孫毅不免多問了一句。
“王姨他們呢?”
孫毅這一問不要緊,原本還開開心心的沈青顏,神色頓時就暗了下來。
看著沈青顏那昏暗的神色,孫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剛想開口,就見沈青顏開口道。
“孫毅,對不起啊。”
“這麽多年一直沒告訴你。”
“王露其實不是我親媽。”
“你不會怪我吧?”
看著沈青顏那希冀的眼神,孫毅扶了一把她的秀發。
“傻瓜,我怎麽會怪你呢?”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孫毅知道,沈青顏這麽多年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在75年,離婚率那可以說是低的離譜,幾乎為零。
而且,在那個年代,離婚的話可是一件讓全家臉上都無光的事兒。
孫毅之前一直是來插隊的知青,充其量也就是沈家住的外人。
沈青顏不告訴他這事兒,也算是正常。
看著孫毅不怪自己,也沒有因此而看輕自己,沈青顏的臉上神情明亮了幾分。
她衝著孫毅繼續道。
“你走的那幾天,我們就已經分家了。”
“以後咱們過咱們的。”
“她們過她們的,不相幹。”
“好。”孫毅一臉笑意的點了點頭。
“以後都聽你的。”
雖然他昨天都已經看出來了,這王露啊其實對沈青顏不好。
要不然,王露昨天也不會那樣幹。
今天無疑是證實了這一點,要不然沈青顏也不會說出這番話來。
看來,這蓋房子事兒,也得提日程了啊。
這家雖然分了,但這天天在一個院裏住著。
難免會被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影響心情。
現在是青顏的關鍵時刻,怎麽能被影響心情呢?
所以這蓋房搬出去的事兒,必須要盡快提上日程了。
孫毅將吃完的碗筷收拾幹淨以後,跟沈青顏交代了幾句。
就準備再去公社一趟。
他現在手裏的這點錢,顯然是不夠開辦養雞場。
而且,想要開辦養雞場,還得需要場地。
沈家的小院兒顯然是不行的。
這要批地的話,那就得必須找上麵出麵了。
其實孫毅要想批地辦廠,正確的流程,是應該由田潤堂這個大隊支書同意。
然後由田潤堂帶著他去公社批條子,這樣才符合流程。
但就他跟沈興國的關係,找不找的有什麽區別?
那老b登能同意自己建場?
他不阻撓就就算不錯了,孫毅壓根兒也就沒指著他田潤堂。
而且,批地這事兒,他說了也不算。
現在可是75年,承包責任製要過兩年次才實行呢。
現在任何人都不能以個人的名義承包土地。
否則,那就是典型的資本主義。
所以,孫毅要想拿到地,他的首要任務就是搞定“國營”的名頭。
沒有“國營”兩字,他但凡敢朝外賣一個雞蛋。
那就是**裸的資本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