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慧聞言也不再推辭,將頭花收下,小心翼翼的揣進了懷裏。
“行,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替婆婆和小鈺謝謝你了。”
“佳慧嫂子,不用謝,都一家人。”
“現在東西也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跟李佳慧告辭後,葉明又騎著車回到了家裏。
因為買的東西太貴還被田秀花罵敗家。
“我的老天爺啊,你買這麽多東西幹嘛?”
“這還沒過年呢!”
“還是這些零嘴,留著買些米麵多好!”
田秀花看著這些東西既心疼,眼裏又直冒光。
這些都是好東西,但對於她來說還是太奢侈了。
畢竟家裏一直都是精打細算,每一頓飯吃多少米麵,放多少鹽和油都算的明明白白。
這一下,家裏變得富裕點了,能吃點好的了反而有點不習慣。
“娘,你不是想著抱孫子嘛,婉茹和大嫂的身子不吃點好的養養怎麽給你生孫子?”
“我就不用養了吧?”
柳落花的身子是比較壯實的,至少跟蘇婉茹比比較壯實。
一看就是幹活的好手。
“哈哈哈,嫂子要的,你跟大哥都要養。”
柳落花若有所思,她覺得葉秋生才是最需要補身子的。
那身板,瘦的。
原本葉明是家裏最瘦的,可現在葉秋生……
一想到那點破事,柳落花就有點無奈。
她回頭看向屋裏,她的床頭上放著幾包草藥,是村裏李醫生給配的。
等過幾天葉秋生回來,非要狠狠壓榨他一次不可。
“老四說的對,婉茹身子骨不比我們這些莊稼漢,是要好好補補。”
田秀花也是被葉明的這套說辭說服。
她可是聽見過李佳慧幹活暈倒的。
還有知青剛剛下鄉那會,不也暈倒了很多。
在她眼裏讀書人的身子都是比較矯情的。
蘇婉茹現在的皮膚沒有那麽白,但在田秀花的心裏麵還是默認到了嬌弱的讀書人那一類。
“對吧娘。”
“那我把東西收著。”
葉明把東西笑嗬嗬的收了起來,卻發現婉茹和葉瑩瑩甚至是旺財都不在家裏麵。
記得剛剛蘇凱和蘇鈺好像也不在家。
葉明就想著去問問,蘇婉茹去哪裏了。
這一問才知道,村裏那條小河水位下降了,葉衛國就帶著她們下河摸魚。
這也讓葉明想起小時候,家裏餓得慌,自己跟大哥下河摸魚,結果大哥的魚鉤被一條五斤重的大鯉魚咬到。
痛了一個多星期的故事。
現在想想也是多虧了大哥的魚鉤,不然那會家裏真熬不下去。
“娘我也去看看。”
葉明換了一件破舊的灰色外套,就騎著三輪車,往村裏的木楓溝裏趕去。
此時正值初秋,空氣中都彌漫著野果和青草的香氣。
這個時候化工廠還不是那麽多,空氣十分清新。
葉明偶爾還能看到村裏鄰居自留地裏種的杏子,黃彤彤的看起來特別喜人。
大概騎了五分鍾,葉明也是趕到了木楓溝。
此時的沐風溝,水溫退了下去,最淺的地方僅僅就腳踝那麽深。
葉明老遠就看到葉衛國,抱著個腦袋那麽大的鵝卵石敲擊,水麵上的石頭。
他敲了兩下又用力將他掰開,蘇凱和蘇鈺就急忙下去撿魚。
“哇衛國爺爺,好大一條魚!”
蘇凱用雙手捧著一條比他巴掌還長一點的魚,眼角彎彎,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那有什麽,我這條更大!”
蘇鈺有些不服,拿著一條更大的魚。
走到蘇凱麵前顯擺了一會。
“那有什麽,下一次我抓的肯定比你大!”
蘇凱不服的將手裏的魚放到木桶裏,求著葉衛國再砸一塊更大的石頭。
盡管葉衛國有些力竭,但看到兩個小孩這麽有幹勁,隻覺得又多了幾分力氣。
“好好好,爺爺這就砸!”
葉衛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抱起一塊更大的石頭,找好了目標就扔了過去。
一直抱著砸不鬆手,會真的虎口疼。
還容易砸到手,砸大塊的石頭,還是用扔的保險。
很快葉衛國就扔了兩塊更大的石頭,見石頭縫下的水渾濁後,葉衛國就讓倆孩子,下去摸魚。
現在的河溝裏還沒有玻璃渣子,就算光著腳下河也不容易劃傷皮膚。
不過葉衛國可不舍得兩個小娃娃受傷,在下河之前,便了幾雙簡單的草鞋,用作保護。
還別說,蘇凱和蘇鈺穿上草鞋,挽起袖子和褲腿,還真有村裏放牛娃的那些氣質。
“大姐你給我等著,這次我摸的魚一定比你大!”
蘇凱急匆匆的跑下河,伸著手往裏麵摸魚。
蘇鈺也是不甘示弱,從另外一邊開始摸。
“哎呀,你們倆小祖宗,慢點,別踩滑了!”
現在的葉衛國都把蘇凱和蘇鈺當成自家孫子孫女了。
他是真的喜歡這兩個小娃娃。
“衛國爺爺,快來幫忙,這下麵的魚好多!”
蘇鈺在摸到魚的那一刻就不淡定了。
抓起被震暈的魚就往岸上扔。
葉衛國一看這麽多魚也是急忙,下河幫忙抓。
這些魚不大大多都是一二兩的溪石斑,還有一些小鯽魚和白條。
這些魚差不多就隻能長這麽大,大的葉衛國留下小的沒抓。
留著等它們長大。
不然抓了絕戶這溝裏的魚隻會越來越少。
“哈哈哈,大姐我贏了!”
一直在混水裏摸索的蘇凱大笑一聲,從水裏抽出一條一斤多重的鯉魚。
那腹部的鮮紅色鱗片漂亮極了。
“是鯉魚!”
葉衛國的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這條河裏最好吃的一種魚之一。
無論是紅燒還是清蒸都特別好吃。
這種新鮮的做好了加一塊蒜瓣肉,那簡直了!
“小凱,快放進桶裏別讓它跑了!”
蘇凱激動的點點頭,就抱著魚,往岸上走去。
也許是魚太大了的原因,它很快就從眩暈中醒了過來。
開始在蘇凱的手裏掙紮。
魚身上的粘液加上,蘇凱的力氣比較小,他都快捏不住了。
“衛國爺爺我捏不住了,好滑啊!”
“啊它要跑了!”
蘇凱隻覺得手裏的鯉魚一滑,瞬間感覺完了,這魚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