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歌,蘇婉茹的心裏不由得感傷。

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個背井離鄉保家衛國的軍人。

“阿明,這真的是你寫的?”

“這歌情感這麽悲傷,真的適合作為征兵鼓舞士氣的嗎?”

葉明也不管那麽多,反正這可是後世軍營裏傳唱度極高的歌曲。

他記住的也就這麽幾首。

“路上撿的。”

“再說了,合適不合適還得等明天,人家來看再說。”

葉明心裏想著光是這兩首應該就足夠看。

強軍戰歌當然也可以拿出來,不過葉明覺得現在拿出來還太早了,除非張國棟的侄女不滿意。

“撿的?”

這麽好的軍歌怎麽可能撿到!

一定是葉明自己寫的!

蘇婉茹現在看著葉明眼神愈發崇拜。

明明沒有學過樂理,甚至都能有這麽聽過歌。

葉明居然就能寫出這麽好的軍歌。

要是係統化學習,葉明未必不能走出去。

可惜了……

“小弟,你在屋裏唱啥呢,唱的我都快哭了。”

屋外聽動靜的葉秀芹忍不住問了一下,就被田秀花揪著耳朵扯到了一邊。

“你個傻姑娘,趕緊給我過來!”

“哎呀娘你別扯了,你剛剛沒有聽到小弟唱歌嗎?”

“那還唱的有模有樣的!”

聽著門外葉秀芹被教訓的聲音,蘇婉茹不自覺笑了一下。

自己嫁給葉明,她發覺這個家的氛圍確實很好,公公平日裏話少,但很照顧她。

婆婆平日裏也十分的關心,根本沒有歧視她是一個資本家。

落花大嫂和二姐也是,對她很好,平日裏幫她幹活,洗衣服也是搶著來。

想著想著,她就感覺到自己被葉明摟在了懷裏。

她也可以反抗順勢將頭靠在葉明的胸膛上。

“對了婉茹明天張局長的侄女問,這歌誰寫的,你就說是你寫的。”

蘇婉茹從葉明的懷裏坐了起來,眼裏帶著幾分不解看向葉明。

“為什麽?”

“這歌明明是你寫的……”

“你想想要是你寫出了這首歌給軍方攀上關係,這事要是被村裏人知道了。”

“我丈母娘,還有佳慧嫂子,她們以後在村裏還有誰敢看不起?”

“平日裏,誰還敢偷偷的欺負她們?”

“而且不就兩首歌嘛,我肚子裏的好東西還多著呢。”

蘇婉茹沉默了,她覺得葉明對自己好的太過分了。

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資本家黑五類,能不能平反還是個未知。

剛剛葉明說他肚子裏還有很多好東西,她顯然是不信的。

葉明是什麽樣的人,有多少本事她清楚。

剛剛那兩首歌估計是在縣城的時候找人幫忙寫了一點他自己又改的。

而且就算葉明無師自通了,短期內要再拿出這種基本的東西,也很難了。

“阿明我……”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

“現在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

“隻要你平反的時候不把我一腳踹了就行。”

“你胡說什麽呢!”

蘇婉茹佯裝憤怒,死死的用手摟著葉明的脖子。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要噴火一般。

“我蘇婉茹,在你眼裏就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我沒有,就是開個玩笑。”

看著蘇婉茹那凶巴巴的眼神,葉明隻覺得心虛。

他從未看到過蘇婉茹露出這種表情。

看來她是真生氣了。

不過這樣也好,證明自己這次並沒有看錯人,自己的選擇以及未來老丈人的助力穩了!

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以後不允許你再開這種玩笑了!”

“我要罰你。”

罰我?

“罰什麽?”

“今晚不許吃飯。”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葉明就被蘇婉茹強勢推倒。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葉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田秀花喊起來吃飯。

作為蘇婉茹是真的能折騰,還得葉明淩晨兩三點才睡著。

現在他餓的要命,看著眼前的一碗紅油麵皮,恨不得一口吞掉。

田秀花對此也是樂嗬嗬的。

自家小兒子和小兒媳婦身體真好。

不像葉衛國那個死鬼,一點用都沒有。

“老二,落花快來吃飯!”

柳落花還好,跟葉明的房間隔了一整個院子,昨天的影響並不大。

反倒是葉秀琴,頂著個黑眼圈就出來。

“小弟,今後咱能不能快點?”

“或許聲音小點,真的遭不住了。”

葉秀芹趕緊從水缸裏舀了一瓢冷水洗了個臉,這才清醒了不少。

昨天她是真的後悔打斷葉明兩人談話了。

導致自己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自己小弟怎麽就那麽能折騰,明明大哥,還有那畜生王大牛最多就半個小時。

“二姐你別說了,再說婉茹得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大夥都是過來人。”

一家人吃完早飯,門外就響起了摩托聲。

葉明知道是張局長的侄女來了。

“葉指導快開門,是我小趙!”

聽到聲音葉明就急忙招呼著蘇婉茹跟著自己開門迎接。

葉明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綠色軍裝一頭幹練短發的年輕女官。

那女官臉上掛著笑容,很是隨和的朝著葉明伸手。

“葉明同誌,您好,我叫辛蕾,現安市文工團心蕊小組組長。”

葉明也是自然的簡單的握了一下她的手自我介紹道:“辛蕾同誌你好,我叫葉明,這位是我的愛人蘇婉茹。”

經過葉明這麽一介紹,辛蕾眼前一亮。

她仔細的打量著蘇婉茹的模樣。

氣質出塵,自帶書香,那臉蛋雖然有些麥黃但絲毫不影響她大家閨秀的氣質。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來對了。

隻有這種氣質的曾經的資本家小姐,才可能真正的係統化的學過樂理。

不是文工團裏,給自己分配的半吊子能比的。

越想她心裏就越激動。

帶著和煦的微笑朝著蘇婉茹伸出手。

“蘇婉茹同誌很高興認識你。”

蘇婉茹愣了一下,她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完全的陌生人身上感受到善意。

要知道以前別人聽說她是黑五類資本家,都巴不得離的遠遠的。

更有過分的直接辱罵她和她的家人。

“你……你好。”

“辛蕾同誌,外麵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屋裏說。”

辛蕾灑脫的點點頭。

“嗯好!”

“還有,我聽說張叔收你當侄子了,我也是她侄女,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叫他喊我一聲辛姐。”

“嗯,辛姐!”

“哈哈哈,你小子挺上道,以後有機會,姐請你們小兩口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