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明就前往了安山市治安局。
張局長給他說明了一下,比賽的章程,葉明大致了解了一下後,便領了幾發子彈回去練習。
至於什麽時候比賽,張局長說得取決於什麽時候雨停。
因為比賽的大部分內容都在戶外。
而鞍山市現在是沒有室內體育場的。
葉明趕到家裏就看到,一夥人圍在了自家門口,是公社都社長楊德華,陳青山和其他幾個人。
“楊社長,我家葉明犯什麽事了,要你親自來尋他?”
田秀花擔心極了,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在了一起。
身後的蘇婉茹更是雙手緊握,心裏砰砰直跳,生怕葉明出了大事。
楊德華,拿著個工作本,手裏拿著一隻黑漆漆的鋼筆,那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原本他是看在葉明幫了自己的忙,挽救了不少糧食的份上,想著打發走陳青山,可是陳青山這小子,油鹽不進。
自己說等過幾天處理,他非要自己現在就來,不來他就要跑了縣裏,縣裏不行就要跑到市裏。
無奈的他隻好上門裝裝樣子。
畢竟葉明這件事可大可小,犯不著上綱上線。
“咳咳。”
“秀花妹子,我身邊這位陳知青,要舉報你家兒子投機倒把。”
“公然把上山的集體資產拉到縣城裏售賣盈利,說這是走資本主義,我上門來核實一下。”
“啥!”
田秀花一瞬間天都塌了。
語氣十分著急。
“楊大哥,我家老四一直本本分分,怎麽可能私自拉東西去賣呢?”
“這一定是誤會!”
陳青山冷笑一聲。
“誤會,怎麽可能是誤會,我親眼看到他拉著上山打到的野雞野兔,還有些山貨去城裏棉花廠了。”
“你兒子就是走資派,社長我建議沒收葉明的非法所得,並且將他拉去批鬥,進行勞動改造。”
陳青山對著一群仿佛是勝券在握。
他可不是一個人,他那兩個小弟都是證人。
這次雖然不能要了葉明的小命,但把他打回原形是沒有問題的了。
一想到葉明又能變回那一無是處的泥腿子,他心裏就得意的不行。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陳青山,說話要講證據,你空口無憑就說我弟,搞資本主義,就憑你口中的看見。”
“我還看見,你跟王寡婦亂搞,把人家搞懷孕了呢,我們家都是證人。”
“那你跟王寡婦就真的搞了嗎?”
葉秀芹這麽一說,田繡花和蘇婉茹恍然大悟。
對啊,陳青山沒有證據,證據隻有他和他的兩個小跟班。
“你,你血口噴人!”
葉秀芹歪打誤撞的說破了陳青山的秘密,讓他惱羞成怒。
“怎麽,就允許你嘴裏亂噴糞,不允許我合理猜測?”
“你們這些讀書人,都這麽不講理嗎?”
楊德華聽到葉秀芹這麽一說,眼睛一亮。
他終於找到了搪塞陳青山的說辭。
“對啊,陳知青,光你們看到沒有用,劉知青和趙知青平日裏可跟你走的近,說話算不得數。”
“不過,來都來了,還是要跟葉明當麵說清楚,有誤會大家解除誤會,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什麽誤會早點解開,免得大夥生了怨氣。”
“哼,楊社長,我說的都是真的,隻要你願意查,去城裏棉花廠查一查,肯定能查到。”
楊德華白了陳青山一眼,心裏暗罵了他一句傻子。
他要是告到縣裏市裏,他這個社長還能當嗎?
而且葉明打獵的事情老劉跟他講過,葉明打到小的東西歸他自己,楊德華也同意了。
畢竟這年頭誰都不好過,讓葉明去打點小野味補貼家用也沒有什麽,反正其他人打不到,能打到都是他的本事。
“查,陳知青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你當我這位社長是多大的官,還讓我查市裏的棉花廠。”
“再說了,葉明還不一定投機倒把呢。”
楊德華無奈的在心裏歎了口氣。
陳青山這人太過狹隘,明明自己不僅一次提醒他,可他就是不聽,要死抓著也能不放。
而現在養得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葉明身上了。
希望那孩子不要太老實,把自己賣東西的事情說出來。
“楊叔,今天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楊德華見葉明來了,立馬裝出穩重的神態神情嚴肅道:“葉明,你前天是不是拉著山貨去城裏售賣了?”
葉明心想就這點事啊。
隨口幾句回答道:“是啊楊叔,廠裏派的送貨任務嘛,得去。”
葉明說這話的時候,田秀花,蘇婉茹,也秀芹都在瘋狂給他使眼色。
可惜葉明並沒有看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哈哈哈,楊社長你聽到了吧,他自己承認了。”
“葉明我要正式舉報你投機倒把,搞走資派!”
啥玩意舉報我?
葉明還沒有搞清狀況,楊德華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幾句露了出來。
你怎麽就承認了呢,你怎麽就承認了!”
“你這讓老子怎麽撈你!”
心裏盡管還是在抱怨,可楊德華的臉上沒有絲毫**,那份樣子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葉明,你知不知道,私自售賣集體財產是要挨批鬥,嚴重的話是要坐牢的?”
“楊叔,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犯錯?”
“趕緊把那錢上交了,我讓劉建設集體分配。”
“不行!”
陳青山見楊德華打算和稀泥急忙打斷。
“不行,葉明這是嚴重的走資派,必須進行批鬥!”
葉明看著陳青山那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哦,誰跟說我是私自偷偷賣的了?”
陳青山耿直臉,臉上仿佛寫滿了正直。
“哈哈哈,葉明你那還不叫私自?”
“我們都看到了,你拉著東西去了棉花廠,你還收留錢這不是正經是什麽!”
“王社長別墨跡了,趕緊建好也沒拉出去!”
“讓大夥來看看,這個黑心資本家!”
葉明對此也是被氣笑了。
資本家救他?
他現在就連一輛自行車,一台收音機都買不起。
“陳知青,你就那麽篤定我是偷偷的去賣的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