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麥子,地裏的活就輪不到葉明了。
新婚這幾天葉明也沒有閑著,去山裏找了些山貨賣了些錢。
葉明像往常一樣上山打獵回來,下山的時候發覺泥地有些潮濕。
“這麽快就到了,暴雨那天?”
葉明趕緊回家確認了一下時間。
1975年,8月20日。
時間沒有錯,明天,明天晚上八點,整個安山市會下一場連續一個星期的暴雨。
在那之後天氣極速轉寒,整個北方提前迎來了冬天。
上一世,很多地方因為沒有發覺大雨的到來,麥子徹夜放在曬穀場,糧食損失慘重。
想到這裏,葉明決定先提前知會劉建設一聲。
此時劉建設正在院子裏乘涼,前還下了一場雨降溫,這天氣還是很熱。
“劉叔,劉叔在家嗎?”
葉明敲響了劉建設家的房門。
“在呢,進來吧!”
葉明頭上冒著細汗。
進了劉建設家的院門,端著劉建設家水缸裏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喝了下去。
“葉明,你找我有什麽急事嗎?”
葉明深吸了一口氣,又用手背擦了擦嘴,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劉叔,我今天上山的時候發現上山的土有點濕。”
“再加上那風,從北邊一直吹,我懷疑這兩天要下雨。”
“我想過來告訴你一聲,你跟王叔他們商量一下,這幾天晚上收工前,讓大夥把麥子收到糧倉裏。”
“萬一夜裏下起雨來了,這麽好的收成大夥可就都白費了。”
劉建設對於葉明的話不是特別相信。
“葉明啊,你看看這天熱的根本不像話。”
“怎麽可能下雨。”
“而且今年的麥子收成好,這一裝一收的多麻煩。”
見劉建設不信,葉明有些著急了,但他又不能表露出來。
隻能再勸勸他。
“劉叔,小心使得萬年船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夥辛苦點,總比突然下了雨讓麥子泡了水強。”
劉建設聽著葉明的話若有所思,他覺定葉明說的沒錯。
手裏搖著的蒲扇都慢了幾分。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如果剛剛所說,今年隊裏的收成太好了,收進收出的有些麻煩。”
“這樣吧,我待會召集大夥商量一下,晚上下工前收一部分,曬一部分。”
“這樣也不至於,突然下了雨手不過來。”
聽劉建設不想全收,又沒有些惱火。
果然看著這萬裏無雲的天說明天夜裏會下雨還是太扯淡了。
畢竟這個時候沒有天氣預報,大夥預測天氣都是靠老一輩的經驗。
就比如天上魚鱗斑,曬穀不用翻。
這幾天天色的魚鱗斑,稀稀拉拉的,太陽特別大,劉建設自然也就不會相信,突然會下雨這件事。
“劉叔真不能隻收一半,下雨的時候大夥收不過來的!”
劉建設看葉明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身手瞬間嚴肅了起來整個人也正了身子。
他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眸死死的看著葉明。
“葉明,你說明天夜裏會下雨大概有幾成把握?”
葉明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八字。
“八成。”
“什麽,八成!”
劉建設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死死的抓住葉明的肩膀。
“你確定嗎?”
“當然確定,劉叔你見過我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葉明平日裏卻實老實本分,除了有些孩子心性,確實不會拿大事開玩笑。
想清楚這些,劉建設趕緊回屋換了件幹淨的白背心就拉著葉明出門。
“你小子,趕緊騎著車把我送到公社裏去,我要把這件事告訴社長。”
劉建設的責任心很強,這會團結公社的幾個生產隊,甚至整個鞍山市的生產隊,都會跟他們一樣嫌麻煩,把麥子放到曬穀場上曬幾天。
葉明看著劉建設如此慌忙的樣子,也是急忙拉住了他。
“劉叔,你就不怕我猜的不準確,你就這麽告訴公社裏,明天晚上沒下雨,你可是要挨批評的。”
劉建設愣了一下,心裏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葉明說的沒錯,這種事實虛假上報挨批是肯定的。
大夥忙了一陣子好不容看著地裏豐收,還能好好歇上幾天。
結果突然被自己這麽一搞,肯定會心懷怨念。
葉明對於這下雨,也不是十足的把握。
畢竟他都重生了,還娶了蘇婉茹。
搞不好,這個世界的某些小事件也會因此改變。
上一世,他就對蝴蝶效應深信不疑。
“去,當然得去管他真的假的,都得去說一聲。”
“這年頭大夥都不容易,都指望著這些糧食過個好年。”
“要是這糧食出了意外,大夥這年也不好過了。”
“而且,公社裏不一定會信我的話,但多少會做的措施,總比沒有好。”
葉明歎了口氣,果然劉叔還是劉叔,心裏的責任心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也難怪他會當上生產隊長。
“好劉叔,我這就送你去公社。”
葉明就這樣頂著落日餘暉,載著劉建設去了公社。
等兩人趕到的時候,公社社長正準備下班回家。
今年聽各個生產隊說,收成都不錯,他心裏也跟著高興。
隻因為再把今年幹滿,他就可以被調到城裏工作了。
“楊社長,是我劉建設!”
楊德華,聽著聲音一回頭就看到劉建設帶著個一個年輕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立馬露出了笑臉。
“老劉,哈哈哈,你來的正好,我家那位今天剛剛從縣城裏回來,帶了些酒,咱哥兩個今天好好喝一回。”
楊德華記得的摟著劉德華的肩膀,像是分別多年的兄弟。
“唉,我找你來不是喝酒的。”
劉建設一臉嫌棄的將楊德華推開。
“喲,你不找我們喝酒還能幹什麽,你就不是去你家蹭了幾頓酒嘛,我也讓你蹭我的不用客氣,反正沒有外人。”
“去去去,每次想跟你說正事老是跑偏。”
劉建設氣的恨不得給自己找工作老兄弟一個後直拳。
然後他又看向葉明。
“葉明,你來跟你楊叔說,我氣的不想說話了。”
“啊?好!”
“楊叔是這樣的,我今天上山發現北麵刮起了風,泥巴還是濕的,我推測這兩天可能會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