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昨天一晚葉秀芹被帶走,王大牛氣的一夜沒睡。
他花了三十多塊錢娶進門的女人欺負欺負怎麽了?
現在給他五塊錢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兒啊,那吃裏扒外的東西呢?”
“今天怎麽沒有看到?”
王大牛一聽到葉秀芹,氣的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還不是昨天,葉老四來了一趟,上來就把人給我帶走了。”
王大牛對於昨天毆打葉秀芹的事情閉口不談,包括那五塊錢。
這五塊錢夠他去國營飯店吃幾頓好的的了。
“什麽,他既然嫁到我們王家,就是我們王家的人,她怎麽敢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回去!”
“不行,走我們娘倆去九龍村找葉家討個說法!”
臨近中午,葉家小院門口。
由於婚期將至,當然兩家不宜大操大辦,但葉明覺得就算隻有兩家人也得過得精致一點。
畢竟人這一輩子估計就結這一次婚。
而且葉明也想讓林曉君他們看到自己的態度。
早早的就把自己的房間重新收拾了一下當做婚房。
忙活了一上午,葉明一家正吃完午飯準備休息一會,就繼續搶收麥子。
今年的收成好,大夥都忙得不可開交。
要不是劉建設說這天太熱了,讓大夥回來休息一下,村裏的大夥估計現在還在田裏幹著活。
“喂喂喂,姓葉的,趕緊把葉秀芹叫出來。”
“你們一聲不吭就把人帶走,這像話嗎?”
“對啊,那可是我花了三十多塊錢娶的媳婦,趕緊給我交出來!”
王大牛扯住嗓子怒吼道。
手裏拿著的棍子也按耐不住甩了起來。
院裏正幫著柳落花招呼葉瑩瑩的,葉秀芹聽到王大牛和張開慧聲音,臉上露出些許懼色。
那雙皮包骨一般的拳頭攥的死死的,青筋暴起。
“二姐,你別怕,我們家這麽多人,他還敢真的搶你走不成?”
“你等著,我這就去收拾他們。”
葉衛國見自己的小兒子這麽照顧他二姐,心裏有些欣慰,拿著扁擔也跟了上去。
葉明推開房門,麵色難看,恨不得當場把王大牛打成殘廢。
“喂姓王的,這都秋收了不在你們王家村收糧食,在我們家門口嚷嚷啥?”
王大牛拿著棍子,怒氣衝衝的指著葉明。
“你說還能有啥?”
他手裏的棍子眼見要戳到葉明,卻被葉衛國一扁擔嚇了回去。
“怎麽,不會好好說話?”
王大牛,不服似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歪著嘴,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葉明父子。
“行,裝傻充愣是吧?”
“昨天,你兒子葉明,把我我媳婦帶走了。”
“還打了我一頓,念在我們畢竟是親家的份上,給我十塊錢醫藥費,再讓葉秀芹跟我回去,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張開慧也是露出她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尖著嗓子喊道∶“沒錯,葉秀芹可是我們花了三十多塊錢娶進門的。”
“哪有跟你們跑了的道理,趕快把人叫出來,不然我們就去你們生產隊長那裏鬧,去公社裏鬧。”
“看看你們葉家是怎麽騙我們孤兒寡母的錢的!”
葉明也是被這對奇葩給氣笑了。
三十塊錢就想買條人命,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好好好,老子還沒跟你算欺負我二姐的賬呢!”
“你們就自己找過來了,來去告,我們去治安局裏好好對峙,誰慫誰孫子!”
這下張開慧不樂意了,他隻想要錢要人。
她可沒有那個麵皮去治安局打官司。
更何況平日裏她和兒子怎麽對待葉秀芹的她最清楚。
這要是去了治安局,就算她一口咬定是葉秀芹自己弄的治安官估計都不會信。
“別想嚇唬我們!”
“你們一家人欺負人還有理了,收了我們的錢,轉頭人就跑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啊!”
說著說著,張開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不一會,就有陸陸續續來上工的人圍了過來。
“狗蛋,咋回事呢知道嗎?”
狗蛋撓了撓頭。
“好像是葉二姐的婆家找過來了,說什麽要人什麽的,叔我也剛剛過來。”
“我不管,你今天不賠我兒子十塊錢,在把人叫出來,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不走了!”
葉明捂著額頭,努力的壓製心中的火氣。
就算經曆兩世八十多年,他遇到這種潑皮無賴還是束手無策。
上一世倒是可以直接派人動手趕走。
但這一世,眾目睽睽之下,想要直接動手不可能。
“衛國,要不你還是讓你們家秀芹回去吧。”
“畢竟,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女兒一直在娘家也不是什麽好事。”
“對啊對啊,至於王大牛要十塊錢也不太合理。”
“你這身上都沒傷,再說了你這糙漢子還值十塊錢?”
“你們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商量?”
原本葉明還想好好商量,給了王大牛剩下的二十幾塊錢,讓他們好聚好散。
可他們母子倆執意要鬧事就別怪他不講情麵了。
“各位叔伯,我們可不是跟他一家人。”
“我二姐自從嫁到他們家,吃不飽穿不暖,這王大牛一有點錢就去縣城下館子,一點都不給我二姐留。”
“我二姐但凡有點不稱他的心,他們母子就非打即罵。”
說著葉明將身後的葉秀芹拉到身前。
輕聲說道∶“二姐你把袖子挽起來給叔伯嬸子們看看。”
“這王大牛一家是怎麽對你的!”
葉秀芹有些猶豫,她現在還不想把自家和王家的關係鬧的太僵,畢竟夫妻一場。
“老二,你還在猶豫啥?”
“他們今天都堵在門口要人了,訛我們家了,就不用給他們留麵子!”
“今天把事情說清楚,我們就去政府把婚離了!”
葉秀芹看著一直站在自己身前給自己出氣的弟弟還有老爹,心裏的酸澀一路爬到眼眶。
“好,王大牛,既然你如此絕情想要把事情鬧大,我就隨了你的心意。”
葉秀芹的臉色有些決絕,開始挽著自己的衣袖。
這時他們母子慌了。
“別,好兒媳,別!”
“我跟大牛隻是想請你回去,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