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們猜猜我今天賣了多少錢?”
田秀花不以為意,葉明那點東西能值多少錢?
“十塊?”
“是一百塊!”
“多少?”
田秀花驚呆了,她沒有想到葉明去賣點山貨一趟就賺了一百塊。
“你怎麽賣了那麽多,你搶錢了?”
“害,娘你是不知道那城裏收的蘑菇老貴了兩塊錢一斤。”
“明天正好沒事多帶幾個人摘蘑菇,過來這算時間就不好賺了。”
說著葉明將手裏的幾張大團結,一共一百塊,塞給了田秀花。
“娘,這是我給的安家費,現在我可以娶小蘇了嗎?”
田秀花機械的接過那幾張大團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居然是真的。
這才過去多久,他們家的存款就快兩百塊了,而這都是葉明賺的。
田秀花也隻是感慨了一下,又將手裏的錢還給了葉明。
“娘,你這是?”
“你不是要娶小蘇嘛,這筆錢就算是給她的彩禮。”
“傻孩子,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的錢,當初隻是為了讓你知難而退。”
“你倒好,這才過去多久就賺了這麽多錢。”
葉明看著手裏的錢,心裏有點酸酸的。
“娘!”
“你別跟我說這的那得,娘聽不得。”
“趕緊給我洗手吃飯。”
吃飯的時候,葉明又跟葉衛國提了一嘴,想要去蘇婉茹家提親。
但被葉衛國以手上沒東西為由拒絕了。
葉明想想,手裏沒東西確實不合適,等明天從縣城裏回來帶點東西再去。
第二天一早,大夥都沒什麽事葉明就叫著蘇婉茹一家上山摘蘑菇。
這兩天的山上蘑菇多,但都在深山老林裏,走的地方比較遠。
可大夥都不覺得累,尤其是李佳慧那兩個小孩。
忙的滿頭大汗了,也吭哧吭哧的在林子裏鑽來鑽去。
跑的那叫一個快,當然摘到了蘑菇也不少。
兩家分開裝好後,葉明就山裏簡單吃了一個中午便載著近白近蘑菇進了城。
今天的蘑菇賣相不錯,老鄭特別喜歡。
“對了,小兄弟,你還能弄到多少蘑菇?”
葉明想了一下,最裏麵還沒有人去,去的話估計還能弄個一兩百斤便如實說道。
老鄭若有所思。
“小兄弟,你蘑菇你聽我的曬成幹買到國營飯店去,一斤差不多十塊。”
“我們食堂這兩天馬上就要有菜了,這蘑菇市場價太貴了,雖然說是公家的錢,廠長也舍不得。”
“倒是這肉,你可以多給我拉一點過來,有多少我們這邊都吃得下。”
葉明什麽都沒有聽到隻聽到一斤幹蘑菇十塊一斤了。
這什麽概念,一個工人大半月不吃不喝才能換一斤蘑菇!
這玩意妥妥的奢侈品啊!
“鄭老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肯定是真的啊,你是不知道幹香菇這玩意有多搶手,黑市都賣到13塊一斤了。”
說著老鄭賊眉鼠眼的環顧了四周,確認沒人後,偷偷拉著葉明小聲說道。
“你是不知道,你昨天拿來的那些香菇,我拿了一點點錢黑市買,生香菇啊,一斤五塊!”
“你要是給我賣,風險我擔,錢咱們二八開怎麽樣?”
昨天老鄭買那蘑菇那一下低的上了他上一個星期班。
現在家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老婆又懷了一個他那點工資根本不夠。
“鄭老哥,這能行嗎?”
“被抓住,這可是投機倒把,批鬥是肯定少不了的,還有可能坐牢啊。”
明顯葉明是不想趟這趟渾水的。
雖然賣給公家少賺點,但安全。
“你怕什麽,上麵的對那黑市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真的想抓,早就抓完了,那黑市哪裏能開那麽久?”
“不過你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不急等你什麽時候想明白,再來找我就行。”
老鄭給葉明清算了一下今天的錢,一共兩百五十三塊一毛兩分。
足足高了昨天一倍有餘。
其中蘇婉茹他們一家就賺了一百多。
要是拿去黑市買估計還能多賣個五十多塊錢。
五十塊,那得賺多久。
老鄭的話一直在葉明心裏激**,如同魔音繞梁一般在他的耳邊不斷重複。
“同誌,同誌,你帶糧票了嗎?”
葉明被供銷社的店員喊的回過神來,那店員也是個看臉的,要不是葉明長得好看,她都直接趕人了。
“啊有的有的,馬上給你。”
說著葉明糧票一給,便提著剛剛買到的大包小包準備回去。
為了向蘇婉茹提親,這次他可是買了十斤精米,兩斤麵粉,一袋白糖,還有一幾袋食鹽和一桶菜籽油。
當然還有足夠蘇婉茹一家做新衣服的布,這禮品準備的可是相當豐盛。
但花錢也是極快,幾十塊錢就這麽花出去了。
葉明雖然有些心疼但跟蘇婉茹比起來,這就是九牛一毛。
葉明遲早能從嶽飛身上賺回來了。
晚上葉明提著禮品,帶著葉衛國來了牛棚。
至於為什麽是晚上,主要還是怕被別人看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蘇婉茹家的情況特殊,他們就連酒席也辦不成。
“林家妹子,你看我家老四你小蘇的事?”
作為長輩,葉衛國率先開口道。
林曉君臉上一板一樣的,但心裏確實樂了花。
“兩孩子,互相看對眼,我也不好多說什麽,我這個做娘的自然也希望她幸福。”
“實話不瞞你說,我們怕婉茹受欺負,準備要你們五十塊彩禮,加給我們婉茹做一身衣裳。”
“但你們家今天不惜花重金買這禮禮品,證明你們家對我女兒還是十分重視。”
“彩禮小兩口看著意思意思行了。”
葉衛國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林曉君這麽好說話。
要知道前段時間王更生恨不得把他女兒王玉蘭賣個天價!
“那小蘇你覺得彩禮要多少?”
蘇婉茹被自己為了剛剛一問,有些愣住了。
“我,我可以不要彩禮的。”
“不行。”
在場的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了這兩個字。
“彩禮就是圖個吉利,哪怕是一分都得要點。”
“爹說的沒錯,所以我打算把我剩下的兩百塊當做婉茹的彩禮。”
“結婚那天,我們兩家人晚上就一起聚聚,吃頓飯。”
林曉君可是知道葉明身上有多少錢的,她沒有想到葉明身上滿打滿算也就是兩百塊錢。
他居然願意全部拿出來了。
既然這樣她這個當娘的也不能摳搜了,顯的她是在賣女兒。
她把懷裏剛剛到手不久的十張大團結,又拿了出來。
“女兒,娘沒本事,你嫁人也沒有辦法給你置辦嫁妝,這一百塊你拿去,就當做是你的嫁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