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明還在補覺,熬了快一個通宵,長期沒有熬夜的他身子有些不適應。
田秀花也樂意兒子待在家,總比上山要好的多。
這馬上就是秋收了山裏的栗子,野果野菜還算可以。
一上午她弄了不少,正打著水衝山藥,那山藥估計有十多斤,葉衛國挖了一上午才挖出來。
準備拿來燉肉。
而葉衛國在回來的時候又發現一顆山藥,就讓田秀花先帶著東西回來,所以家裏就她和葉明兩人。
砰砰砰。
“老葉在家嗎?”
員外想起了吳守道的聲音,這讓田秀花有些詫異,自己家跟吳守刀非親非故,平日裏都見不到兩麵的人,他來自己家幹什麽?
不過她也沒多想放下手中的山藥就去打開了院門。
“秀花嫂子,老葉和葉老四在家嗎?”
“沒有,衛國還在山裏沒回來,小明在睡覺怎麽了?”
吳守道擠出一個笑容,提著肉和麵走進了院子。
“害,嫂子,我這次上門是來賠禮道歉的。”
“賠禮道歉?”
田秀花一頭霧水,吳守道看見田秀花這反應立馬就猜到了,她對昨晚的事情並不知情。
立馬就陰陽怪氣了起來。
“這不是,我兒子昨晚,跟牛棚的那個資本家寡婦,鬧了點矛盾。”
“你兒子就打了我兒子一頓,還把他連夜送去了治安局,如今治安局要判我兒子兩年。”
“所以我想來賠罪,求你老四放過我兒子一馬。”
田秀花沒有讀過書,但她知道吳良是什麽人。
說是矛盾多半是奸汙未遂,被自己兒子逮住了。
“嗬嗬,原來是這樣,我兒子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了,但他已經是大人了,我做不了主,我幫你喊他起來。”
“你跟他說。”
很快葉明就不情不願的起了床,他打著哈欠,語氣有埋怨。
“娘,你叫我幹啥,我今晚還得守夜看青呢。”
“你自己惹得事,還問我幹嘛?”
“趕緊給我解決了,晚上在收拾你!”
葉明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吳守道提著兩袋麵粉和兩小塊臘肉。
“吳叔?”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吳守道臉皮抽搐了一下,很想發火又忍了下來。
“賢侄,叔這不是替我兒子來賠罪的嘛,昨天事你就當他是個屁,饒了他怎麽樣?”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哪怕是進我民兵隊都可以,正好你槍法不錯,來隊裏我給你發槍和子彈,你隨便打。”
嗬嗬,要不是前世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還真的信了。
上一世李佳慧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剔廢了吳良的**。
這件事很快就傳了出去,吳守道為了自己的兒子,帶頭散播謠言汙蔑李佳慧勾引他兒子。
這也加劇了蘇婉茹一家在村子裏的艱難處境。
這還不夠,秋收的時候他仗著自己在生產隊裏有話語權,故意克扣蘇婉茹一家的糧食。
不僅如此就連分到的糧食都是劣等糧,一大半不能吃的麩糠。
隨著謠言發酵,硬生生的逼死了李佳慧,就連蘇婉茹也受到波及,兩人雙雙殞命。
所以吳守道就是個兩麵三刀的人,表麵上看著和和氣氣,實際上已經開始算計人了。
“嘿嘿嘿,吳叔你這不是說笑了不是?”
“我跟你兒子無冤無仇,他欺負的又不是我,你讓我諒解也沒用啊。”
“而且,我覺得吳良金局子裏坐兩年牢也是好事。”
“這幾年吳良有多麽不做人事,你也知道,當然村裏大夥都知道是你這個做爹的沒有教好。”
“但是沒用關係,治安局會幫幫教的,兩年過後你兒子才20出頭,正是人生中的大好年華。”
“思想也被局子改造的板板正正,那可是社會棟梁啊。”
“總比現在偷雞摸狗,娶不到媳婦去偷寡婦要強,你說對不?”
葉明的話氣的吳守道青筋直爆,就連洗山藥的田秀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山藥都洗斷了。
“秀花嫂子,很好笑嗎?”
“哈哈哈,沒有,沒有,我隻是想到一點開心的事情。”
“什麽事?”
“我大兒子又懷了,可以嗎?”
吳守道惱怒的站了起來。
“葉明,你給我等著!”
“嗯,放心啊吳叔,我等著呢,我一直在村裏哪裏也不去。”
吳守道臉色鐵青,直接摔門而去。
“別走啊吳叔,把你的肉和麵拿走啊!”
吳守道沒有理他。
“得今天白撿兩斤白麵和兩塊臘肉。”
吳守道一走遠,田秀花就放下了手中的活,氣衝衝的揪住葉明的耳朵。
“說昨晚你究竟幹嘛去了?”
“今天村裏來的治安官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別,別擰啊!娘,我說,我說先鬆手行嗎?”
“你先說,說完我在考慮要不要鬆手。”
葉明歎息一聲,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娓娓道來。
這讓田秀花氣的牙癢癢。
“你啊你,你讓你娘我說什麽好?”
“你私底下打他幾頓得了,給人送到治安局還要打官司坐牢,你這是毀了人家的前程,今後吳守道要對咱們家不死不休了。”
田秀花語氣裏有些擔憂,吳守道是民兵隊長手裏的家夥可比他們家留下的漢陽造好多了。
而且他又是個官,年底分糧食,發救濟糧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如今葉明得罪了他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娘,你別擔心了,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今年過年前,村裏的張寡婦和周寡婦都會挺著大肚子上門找他。
屆時他就會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革職,還會去牢裏呆一段時間。
所以葉明才有恃無恐得罪吳守道。
當然把吳良送進去也是有必要的,三四個月夠這畜生幹很多事了。
更何況,葉明這何嚐不是一種好事呢?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在局子裏蹲著,過年還能在局子裏團圓多好!
“嗯,我真的是個好人!”
“你這個傻小子,我問你話呢,傻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我看你蹦躂不了多久了,你把人得罪死了,村裏不好待了,要不你跟常廠長說一下,你要去廠裏當工人,今後搬到城裏吧。”
“放心吧娘,相信我吳守道不敢動我的。”
葉明看著硬氣但還是怕吳守道耍陰招的,所以她打算明天去治安局,做一下那個掛牌的射擊顧問。
有了這層身份,吳守道想要動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就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