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相信你,但醜話說在前頭。”
“別看婉茹娘家沒有男人,但是要是她受到委屈,我不介意跟你們拚命!”
“奶奶,誰說我們家沒有男人了。”
蘇凱氣鼓鼓站了出來。
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眾人都目光都放到了這個小男孩身上。
“蘇凱,你怎麽那麽笨,你現在最多算男孩,而且你現在連鋤頭都拿不起來,拿什麽保護小姑?”
蘇鈺懟起弟弟來絲毫不留情麵,而且臉上還十分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
“誰……誰說的,奶奶今天還誇我是男子漢來著!”
“我說的怎麽樣了,你現在個子都還沒我高,就是個男孩,不是男人。”
蘇鈺的話讓蘇凱心裏一酸,淚花直接湧了出來,哭著臉撞到了李佳慧的懷裏。
“娘,姐姐欺負我……”
李佳慧輕輕撫摸蘇凱的背輕聲安慰。
葉明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幾天後,佳慧嫂子被安排去守麥田,結果被民兵隊長的兒子,吳良盯上,差點丟掉貞潔。
再然後村裏傳出流言蜚語她不堪受辱跳河自盡。
這兩個小孩,還正是需要母親關愛的年紀就失去了母親。
不過自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了,就絕對不能讓他在發生。
更何況葉明跟吳良,還有一筆私仇要報。
當初自己被打的差點死掉也有他的原因,要不是他跟那群流氓混混通風報信,讓自己一對多,他還真不一定會輸。
“好了小明,你的心意我們收下了,時候也不早了我送送你。”
“不要嬸子,我自己走就行。”
“我說送送你就送送,客氣什麽?”
“娘,我跟你一起……”
蘇婉茹剛想說著跟著去送送葉明被林曉君拒絕了。
“你不用,燒點熱水,給小凱他們洗洗。”
林曉君出門後就沒有說話直到遠離牛棚,這才主動跟葉明說。
“小明,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人總是會變得,而且就因為我們這資本家黑五類的身份,傳出了不少流言蜚語。”
“我這個當娘的,對此也感到十分心疼,希望女兒有個好歸宿。”
“剛剛我說的話,都是認真的,要是婉茹真的跟了你,受了委屈,我就算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給她討個公道。”
見葉明想說什麽,林曉君直接打斷。
“這段時間,我看到出來,婉茹那孩子對你的感覺不一樣,是有幾分喜歡的。”
“她那孩子,性子單純,遇到難處就喜歡憋著一個人扛,遇到事情也不會說話。”
“我是真的怕她受委屈。”
“至於你,說是喜歡我們家婉茹,我不是特別相信的,畢竟你跟王玉蘭的事情村裏大夥都知道。”
“你或許是想借婉茹氣一下那個王玉蘭,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把你的肉拿走,你借我們的錢,還有那隻雞我們會盡快還給你。”
“但如果不是,我希望你好好待我女兒。”
若不是沒有選擇,林曉君是真的不舍得把蘇婉茹嫁出去。
作為一個母親她不能讓女兒一直跟著自己受苦,隻能選擇給他找個歸宿。
葉明能理解林曉君的心思,天下當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過得好一點?
“嬸子,你相信我,雖然我之前一直跟王玉蘭有瓜葛,但是我看清楚了,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隻有婉茹才是我應該真正對她好的人。”
林曉君心裏有些複雜,這類的毒誓她也在蘇覺民的口裏聽過不少,該消失還不是消失了。
現在她隻認利益,因此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碧綠的鐲子,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傳家寶。
頂級和田玉玉鐲!
鐲子通體泛著清潤的光,像一汪凍住的泉水,透亮裏又帶著和田玉特有的糯感。
葉明看到這個手鐲的時候人都傻了,因為他知道這是真的,畢竟這年代還可以興起塑料和玻璃製作的仿真工藝品。
以他前世的眼界,這塊玉鐲的價值不會少於一百萬!
“嬸子,你這是做什麽?”
林曉君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將包玉鐲的帕子連同玉鐲一起送給葉明。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放到以前沒有三千現大洋買不到。”
“這個我送給你,希望你以後好好待婉茹。”
“不行,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就算沒有這塊玉,我也會對婉茹好的。”
葉明想把玉鐲送回去,但林曉君後退一步沒有收。
“我讓你收下,你不收我是不會把婉茹嫁給你的。”
“嬸子……”
無論葉明怎麽說,林曉君就是不肯拿回去,葉明這才無奈收下。
“嗯我就送到這裏,今天的話希望你說到做到。”
等葉明回到家裏,田秀花已經等的著急了。
看到葉明回來連忙上前檢查自己兒子有沒有受傷。
“兒啊,你去哪裏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此時的田秀花真的害怕極了,她害怕葉明為了娶蘇婉茹,在山裏打獵的時候被長蟲花豹那些畜生給害了。
“娘,我這不是今天打了頭幾十斤的麅子,拉去分肉了嘛。”
說著葉明還晃了晃手裏的肥膘和肉。
“你看還新鮮著呢。”
“啥,幾十斤!”
“哎呀,這要是留著自己吃,得吃多久啊!”
田秀花垮著臉,仿佛是自己嘴邊的人飛走了一般。
“哼,那些都是公家的,還想留,能分點都不錯了。”
葉衛國冷哼一聲,便打了碗糊糊,就著不知道兌了多少水的雞湯蹲在門檻石上喝了起來。
“就你懂是吧?”
“你那麽懂,怎麽不上山打獵攢錢給老四娶媳婦?”
葉衛國不說話了,他是怕了田秀花。
隻能嘟囔著。
“又不是我娶媳婦,還有不讓他娶那資本家你不也同意了?”
葉衛國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田秀花聽到了。
“葉衛國,你說什麽?”
“我什麽都沒有說。”
“哼,諒你也不敢。”
接著田秀花就拉著兒子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糊糊。
“兒啊,咱們能不上山了嗎?”
“小蘇那孩子確實好,但其他姑娘更好啊。”
“常慧那姑娘,長得一點不比小蘇差,性格也好就是有點內向。”
“你努努力,說不定也是能娶到的呀。”
“娘,我跟常慧連朋友都算不上,我對她也沒意思。”
“還有,我上山打獵也不是完全為了娶蘇婉茹。”
“我打獵是為了賺錢讓我們家過上好日子。”
“你看看你跟爹,多久沒換過新衣服了。”
“就爹那件襯衫,我記事起他就穿著了,這都穿了十多年了,打了多少補丁?”
“還有娘你,這天天為了讓我們多吃兩口,每次自己就吃那麽一點,我心疼。”
田秀花聽著兒子的話,眼角都濕潤了。
“傻孩子,娘就是怕你在山裏出了意外。”
“娘,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五頭狼都不是我的對手,我還怕啥?”
“對了大哥和大嫂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