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君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了起來。
一個月一百塊那怎麽可能,若是她們家以前,她丈夫還沒有消失的時候一百塊對她來說還算不上太多錢。
但現在在這村裏,就算生產隊長家一年也存不到一百塊,更別說一個月了。
“嬸子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葉明已經想好了,這個月打到的肉先拿去賣。
如果打到的多就先賣給廠裏食堂。
若是打的少就去黑市,雖然有點危險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年頭想要賺快錢,就隻能冒著風險去黑市碰碰運氣。
尤其是肉,在供銷社賣和黑市賣完全不是一個價。
就拿野豬肉來說一斤野豬肉的價格在三毛到八毛不等。
主要看有沒有膘和腥味大不大。
腥味小的母豬和小豬還是帶點膘的那種就能買到八毛一斤。
但是如果是黑市就能買到一塊五。
這也就是意味著,葉明隻要打到一隻野豬再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到黑市賣掉。
一隻一百斤的野豬就能滿足葉明月賺一百塊的需求。
但想歸想,這畢竟是犯法的,被有心之人看到會迎來大麻煩。
不說葉明所在的公社,就單單是他們九龍村生產隊,都有五十多戶人。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肉運到黑市很難。
“小明,你不要再說了,一個月一百塊根本就不可能。”
“小婉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現在林曉君對於把自己女兒嫁給葉明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原本她就是在看葉明父母平時比較和善,加上葉明老實還能幹,才想著把小婉嫁到他們家。
但如今看來葉明的父母貌似並不喜歡小婉。
就算葉明真的能拿出一百塊,小婉嫁過去也少不了受葉明父母的冷眼,可不待見歸不待見,總比一直跟著自己挨餓要好的多。
“嬸子那包子你們記得吃,這天大放到明天就壞了……”
第二天一早葉明就準備上山打獵,拿著兩個窩頭揣到懷裏,肩膀上背著槍還有幾根麻繩。
那個是用來捆獵物和布置陷阱的。
葉明又不能一直待在山裏,若是布置幾個套索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葉明離開院子不遠就看到王更生拉著王玉蘭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爹,你為什麽要讓她來找那個賤人。”
“我說了,除非他自己跪下來求我,不然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的好女兒,你還不明白嗎?”
“葉明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的工作雖然給了他大哥,但他可是棉花廠領導一家的救命恩人。”
“隻要他開口,隨時都能去上班成為城裏人。”
“你現在給他服個軟,彩禮我們也不要了,讓他今後把錢都給你管,棉花廠啊一個月差不多20塊呢!”
王更生已經幻想到了自己成為城裏人,吃著商品糧的生活。
可葉明直接無視了他們一路直接走開了。
不是他怕了這兩人,而是他現在根本就沒那個閑心跟這兩個奇葩掰扯。
他怕控製不住想打人。
“爹,葉明,葉明跑了!”
王玉蘭對著葉明離開的方向驚呼,王更生順著看去還真看到了背著槍離開的葉明。
“那還愣著幹什麽追啊!”
就這樣兩人一路追著葉明往山裏跑去,可是兩人的體力明顯比不上葉明,很快就被甩開了。
“爹我不行了。”
王玉蘭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就連王更生也靠在一旁的樹上休息。
“玉蘭,這小子以前不是要死要活的就隻娶你嘛,這才過了幾天,怎麽躲我們跟躲瘟神一樣。”
“還不是因為你。”
王玉蘭的語氣有些不滿。
“要不是你要那麽高彩禮,三轉一響加上一百多塊彩禮,算在一起塊一千了,他不跑才怪。”
“哎呦喂,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不也沒拒絕嘛!”
“是你說的要高點讓葉明知難而退,說什麽你跟那個知青有進展了。”
“進展就是身子都丟了,人家把你給踹了?”
說到這裏王玉蘭的肚子裏就窩了一肚子火。
原本她依靠的那個知青據說是從京海來的大戶。
自己為了巴結到他,為此還冷落了葉明,甚至不惜把身子給了他,了最近他對自己越來越冷漠。
除了幹活的時候會想到自己,其他時間找他都說沒空。
要不是怕說閑話她真的想把這個知青告到治安所去。
“他還沒有甩我,是我甩的他!”
“他雖然是知青,但溫若又無能的他根本比不上葉明。”
王玉蘭心裏想著,無論如何她都要當上城裏人過上吃商品糧的,住磚房的日子。
至於丈夫是誰她不在乎!
“嗬嗬,你這朝三暮四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王更生小聲嘟囔道。
“爹,你說葉明是不是要上山打獵啊,我剛剛看著他背著槍,現在又上了山。”
“我看到是有可能,畢竟他才打到了五隻野狼,每隻都有近百斤。”
王玉蘭眼眸一亮仿佛馬上就要吃到肉一般。
但想到上次葉明就給他們家分了些下水,心中又湧出些許怒火。
氣的她紮著羊角辮的發帶都鬆開了。
“哼這次如果葉明再給我分下水,那麽結婚以後他就別想上我的床了!”
“對,葉明這種人就是必須的狠狠的瞪住。”
此時後上。
因為經過幾天前的野狼和槍聲,森林外麵幾乎見不到什麽小動物了。
隻能偶爾見到一些鳥雀和鬆鼠。
鬆鼠可以說是上輩子葉明的保底獵物了。
因為葉明剛剛學打獵那會,沒有趕山的獵狗,也沒有經驗。
經常打不到獵物,隻能打些鬆鼠回去。
鬆鼠肉不多但特別香,不過葉明可不想把子彈浪費在鬆鼠身上。
子彈不多還有四發,每一發都十分珍貴。
不能亂用,要用至少也是值得幾發子彈的獵物。
“還是繼續往林子裏麵走一走,實在不行去野狼山碰碰運氣。”
就這樣葉明一直往林子深處走去,一直臨近中午,葉明才聽到不遠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偶爾還能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音,似乎是某種動物在嘶吼。
聽起來像是受了傷要斷氣的聲音。
想到這裏葉明就趕緊往聲音的源頭趕去。
不會以後葉明就看到了一隻脖子上流著鮮血的麅子,左搖右晃的往自己這邊走來。
它那脖子好像是被狼還是花豹咬的,露出了兩排血淋淋的牙洞。
“臥槽,剛剛上山就遇到大貨?”
“這得三四十斤了吧!”
麅子肉可比豬肉值錢多了,腥味沒那麽重,口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