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小婉,爹不讓你離婚了。”

“爹錯了!”

“爹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作為一個父親,他在大漠搞科研的時候時常會擔心自己這個女兒過得不好。

自從老大死後,蘇婉茹就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了,他怎麽能不掛念?

蘇婉茹見蘇覺民姿態放的這麽低,神色也緩和不少。

“我現在過得很好,你現在看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蘇覺民垮了臉,隻覺得自己的女兒有點太絕情了些,跟以前經常黏著他叫爸爸的小女兒嗎?

蘇覺民的守衛員,看著自家領導這麽副樣子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要知道蘇覺民在大漠的時候,一向是不苟言笑,一向以冷漠,果斷著稱。

誰承想竟然是個女兒奴。

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兒奴。

“女兒別啊,我還沒抱過外孫呢,你讓爹抱抱可以嗎?”

“不行!”

蘇婉茹冷著臉。

“朝陽和朝露還小,我怕你們給他們染病!”

廚房裏,林曉君跟葉明聊著天。

看著外麵氣氛尷尬的父女倆感到發愁。

“娘,嶽父他這樣真的能得到婉茹和解嗎?”

“婉茹他脾氣可執拗了。”

林曉君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抱著葉朝陽狠狠的親了一口,要是不為了生活和工作發愁她是最喜歡帶孩子的。

“你別擔心了,這大那老東西還受著的。”

“你剛剛聽到了嘛,他居然還想拆散你跟婉茹,小婉至少這個月不會原諒他了。”

說著她的臉上就露出一抹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在京海的時候,我勸過他,跟他說過你跟小婉的感情很好。”

“但是他聽不進去,沒有辦法。”

似乎是為了讓葉明不多心,林曉君又說了一句。

“兒啊,你放心你跟婉茹的婚事是我親自定了的,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

“隻要你倆感情好好的,他拆不散。”

林曉君這一聲兒,算是真的的給了葉明一顆定心丸。

他就怕蘇覺民不講理,強硬的把蘇婉茹帶回去相親,然後找個官二代結婚。

“好了,兩人又談崩了,我們該出去了。”

葉明把懷裏的孩子,又塞給了林曉君,自己這時拿著個熱水瓶,端著一個泡著茶的搪瓷杯走了出去。

把熱水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後又拿著碗挨個跟那些警衛員倒熱水。

“娘把朝陽給我。”

“我白天不抱他,他晚上睡不著。”

葉朝陽十分的奇怪,白天蘇婉茹不抱他,晚上就特別鬧騰。

“女兒啊,爹真的不能抱外孫嗎?”

林曉君白了他一眼。

“孩子還小,他們身子弱,他出生的時候你不在,你抱他,容易讓他害病。”

林曉君都這麽說了,蘇覺民則是有些低落。

心裏有些憋屈,憋屈了就得找地方發泄。

“那個誰,你叫葉明是吧,是這麽娶到我們家婉茹的啊。”

“我記得我們家婉茹眼光可高了!”

蘇覺民決定好好教訓一下葉明,讓他拱走了自己的小白菜。

“嶽父,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跟婉茹是互相吸引。”

“是我先喜歡的他!”

蘇婉茹果斷的回話。

“阿明,聰明能幹,不看人的成分,還有責任心。”

“我懷孕的時候巴不得天天黏在我身邊,不想某些人拋妻棄子,一聲不吭的就跑了。”

蘇婉茹一句話就把蘇覺民下麵的話堵死了。

讓蘇覺民不好發作,找存在感。

“婉茹……”

葉明坐在蘇婉茹旁邊,小聲提醒了一下。

可蘇婉茹卻是拉著他的手,目光依舊帶著一些銳利。

“阿明不用管他,我們過自己的。”

得,婉茹看來是真的很生氣,自己勸不住了。

在自己的印象裏蘇婉茹都是一直柔柔弱弱,溫婉賢淑的樣子。

像今天這樣得理不饒人的模樣還是第一次。

“嶽父,你在大漠為國家搞科研遇到過什麽故事嗎?”

“當然可以是可以講的那些。”

一說到這麽蘇覺民仿佛打開了話匣子。

開始講述剛剛到大漠那會。

還跟研究過原子彈氫彈的老院士合作。

那日子是真的苦啊。

大漠裏幹燥,自己的臉皮,手,腳經常幹的裂開。

尤其是夜裏降溫,那腿上的冰口,刺的他生疼,經常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睡不著咋辦,就起來對著一遝草稿演算。

經常一演算就是一整夜。

能睡著的時候就是被凍的麻木不痛的時候。

他這情況還算好的,有些人甚至累死在了前線。

聽到這裏的時候蘇婉茹已經繃不住落淚了。

感歎蘇覺民的條件比自己艱苦。

後麵又聽到,晚上有沙漠狼,還有蛇蠍,晚上很多肉遭了殃,截肢。

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不過大漠裏也不全是這些,我們科研隊裏也有人才,能在沙漠裏種出西瓜。”

“那一年我們看到那兩個頭大的西瓜都驚呆了。”

“我們所有人都嚐了薄薄的一片,可甜了,那是我們進大漠兩年後第一次吃到水果。”

“這還得多謝謝那個綠洲,給我們解決了缺水的問題。”

“不然就靠軍區一個星期的一次補給,別說瓜了,水都得省著喝。”

在大漠裏那麽多年,蘇覺民洗澡的次數非常少。

平均下來一個月能洗一次都算是洗的勤快了。

沒有辦法,運水很困難,存水更困難!

大夥都緊巴巴的用,唯有遇到那幾個月一次的雨季,才能洗個囫圇澡。

“大漠裏還是有好東西的,當地的老鄉經常給運輸的戰士送一隻叫肉蓯蓉的東西。”

“那玩意是好吃,提神,吃了晚上身子暖和,也不容易睡著。”

“還有埋在沙子裏的大蘑菇,有的比麵盆都大,吃起來那叫一個鮮。”

“可惜了,我帶回來的都壞了,不然一定讓小婉還有外孫子女嚐嚐。”

聽完蘇覺民的故事,蘇婉茹心裏最後的怨念也消失了。

臉上的寒意也漸漸變得柔和。

“婉茹姐,葉大哥!”

不知道什麽時候朱開馨帶著自己老爹朱祐德,還有葉衛國田秀花進了院子。

此時的朱開馨換了一身紅白碎花裙,整個人也精神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