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離火源最近的那個油桶。

暗紅色的鐵皮在高溫下如同燒紅的烙鐵。

發次刺耳的‘滋滋’聲。

油桶的桶體肉眼可見地膨脹變形。

濃煙幾乎變成墨色,翻滾著吞噬了大半個院子。

刺鼻的焦糊味兒和汽油味兒濃得化不開!

“大家準備跑!”趙為民當機立斷,目光死死盯住那燃燒的油桶。

隨後他在地上隨便找了幾塊破布。

然後將自己的雙手給包裹。

緊跟著他弓著腰快步來到了油桶前。

然後直接用雙手抱起這滾燙的油桶。

油桶裏的油帶著火苗,如同水滴往下掉落。

掉到他的衣服上,直接將他的衣服燒出一個大洞。

有的甚至直接燃燒起來。

可他根本顧不得這麽多,趁著高熱量還沒有傳遞到手裏。

他忽然站起身來,頂著毛子士兵的槍林彈雨。

直接將油桶使勁朝著毛子那邊一扔!

燃燒的鐵皮油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毛子士兵看到飛過來的油桶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都被這油桶吸引了視線,完全忘記了射擊!

“跑!”趙為民一聲令下,拉起冬妮婭。

冬妮婭手中的AK一個沒拿穩,落在地上。

兩人朝著基地大門狂奔而去。

好在基地大門距離這裏隻有幾步之遙。

王有為見兩人跑了,緊隨其後,“臥槽,等等我啊!”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爆炸。

緊跟著哀嚎聲響起!

趙為民回頭看了眼。

燃燒的油桶在空中爆炸。

滾燙的機油帶著火苗飛撲到這些毛子的身上。

有些人遮擋不及時。

燃燒的機油濺到他們臉上。

滾燙的機油,直接將他們臉上的皮膚燙傷!

在場好幾個毛子士兵哪還拿的穩AK。

紛紛丟到手中的槍,使勁拍打著自己的臉!

幸免於難的幾個毛子回過神來。

再看向基地門口,趙為民帶著冬妮婭還有王有為已經跑得沒了影!

“追!”還存活的伊萬上尉已經把牙齒給咬碎。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三個人給抓回來。

不過他們現在存活之人不到十個。

就憑這些人,要在這茫茫的西伯利亞雪原森林內找到三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於是乎他趕忙抓住一個就要追出去的人的肩膀,“你別去,你去上下找人支援!”

“是!”

與此同時,森林深處。

趙為民剛想帶著冬妮婭往上下跑,但是被幾近昏迷的冬妮婭給攔住。

“不能下山,我們得往山裏跑!”

“啊?”趙為民詫異地回頭看向了背上的女人,“為啥啊?”

“山下全是這些毛鬼子,去了等著被抓吧。”

基地裏的爆炸,與衝天的火光還有濃煙。

冬妮婭相信應該已經被山下的基地發現。

從山下支援到這基地,也隻需要一個多小時左右。

快點半個小時就夠。

所以現在往山下跑,完全就是去送死。

搞不好還會被那些毛子士兵給遇上。

身後還有毛子追擊,肯定也是往下山的路追。

所以他們現在還真隻能往山上跑。

躲到樹木最茂密的地方。

聞言,趙為民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往這邊跑吧。”

“為民……呼呼……”王有為大喘粗氣,如同破風箱。

汗水在他凍得發青的臉上結成了冰碴子。

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

每一次抬腳都重若千鈞,“咱們歇會兒吧!真不行了!”

趙為民的狀態也不怎麽樣。

背上女人的體重仿佛越來越沉。

他的身體冰冷,呼吸微弱。

肩頭的傷口在顛簸中又開始滲出暗紅的血。

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如同刺眼的標記。

“不能歇息……”冬妮婭言語沙啞虛弱,卻異常堅決,“那個王有為,你跟在後麵把血跡還有我們的腳印……都給處理一下,你是個老獵人了,知道怎麽隱藏自己的痕跡吧,如果沒隱藏好的話,等那些人追上來,我們都得死!”

王有為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沉。

那串雜亂的腳印和零星的血滴。

在空曠的雪地上無比清晰。

直指他們逃跑的方向。

恐懼瞬間壓到了疲憊,“我……我馬上弄!”

“再走個十裏地,我們找個地方歇息下來!”冬妮婭咳嗽了一聲,指揮著兩人。

趙為民雖然是累的沒有辦法,卻還是點了點頭。

邁動沉重的步伐,開始往前進發著。

身後的王有為則是跟在後麵,處理著他們留下來的腳印以及血跡。

同時他警惕地回頭張望,豎著耳朵捕捉森林裏的任何異響。

寒風呼嘯,林濤陣陣。

暫時掩蓋了追兵的動靜,擔著死寂反而更讓人新頭發毛。

海拔在升高,空氣越發稀薄寒冷。

樹木變得更加高達粗壯,針葉林和耐寒的樺樹。

還有與山楊混雜在一起,茂密的樹冠層層疊疊。

遮蔽了大部分天空。

“就……就在前麵那塊大石頭後麵……”

冬妮婭的聲音已經細若遊絲。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一處背風的巨大石壁。

岩壁下方堆積著厚厚的積雪和倒下的枯木。

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陷。

勉強可以容身避風。

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了這個臨時的“避難所”。

趙為民小心翼翼地將冬妮婭放下來,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

肩頭的黑色大衣,再次被鮮血浸透。

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的刺目。

體溫低的嚇人。

“你可要撐住啊!”趙為民心沉到穀底。

他快速檢查著對方的傷口。

血還在緩慢地滲出。

失血和低溫正在快速奪走她的生命。

“王隊長趕緊生火,不然她……”

趙為民看著冬妮婭的樣子,下意識地摸口袋。

隨機絕望地想起他們沒有任何火種。

趙為民的目光掃過四周,落在岩壁縫隙裏掛著的一簇簇灰白色的幹燥苔蘚上。

上一世他來過西伯利亞這邊做節目。

認得這種馴鹿苔,是一種地衣。

這種馴鹿苔極其幹燥易燃,是極好的引火物。

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立刻動手小心翼翼地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