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笑得時候露出一口被旱煙熏黃的牙齒,“打聽誰啊?大灣村的人我還是知道的。”
“春紅”趙為民沒有賣關子,直接報出了春紅的名字。
一聽到春紅,老陳還沒反應過來。
王有為倒是有了反應,“為民,你是打聽春紅?你打聽她幹嘛?”
聽他這麽說,趙為民也是一驚,“王隊長,你知道春紅?”
“當然知道。”王有為嘿嘿一笑,“這春紅我可太熟悉不過了。”
“哦?”
一個住在村子上頭,一個住在村子的下頭。
兩地距離相隔十多公裏,走路都得走一個多小時。
趙為民很好奇,王有為是怎麽跟春紅認識的。
而且兩人還很熟悉。
王有為也沒賣關子,直接講起了他是怎麽認識春紅的。
這一講就是十多分鍾,趙為民越聽眉頭鎖得就越緊。
原來,這個春紅還真不是什麽好人。
王有為是怎麽跟她認識的,就是在胡同巷子裏認識的。
自從春紅的老公死了之後。
她就靠著這行當糊口,成天晚上就往胡同巷子裏跑。
白天就回來睡覺。
其他人不知道,但王有為可是胡同巷子裏的常客。
自然是認得春紅的。
所以趙為民提起春紅時,王有為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並且,王有為還是春紅的老主顧。
經常照顧她的聲音。
可以說,王有為比林樹都還要熟悉春紅。
好半天他才用嚴肅地眼神盯著王有為,“王隊長,你說的都是真的?”
王有為吐出一口煙霧來,其中一根手指扣著煙頭。
隨後擺了擺手,豪邁得不行,“當然是真的,騙你幹嘛?你打聽這個幹嘛?”
“唉!”趙為民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林樹這小子!”
“林樹?”王有為一臉的詫異,“他怎麽了?跟春紅又有什麽關係?”
“王隊長你今早來林樹家的時候,林樹不是讓你記得來喝喜酒嘛。”
王有為點了點頭,“對啊,這是好事啊。”
“可是你知道他要跟誰結婚嗎?”
說到這兒,王有為跟老陳麵麵相覷。
緊跟著瞬間明白過來趙為民是什麽意思。
隨後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春紅?”
“唉!”趙為民又是歎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是啊,就是她。”
老陳抽了口自己的旱煙,緊跟著搖了搖頭,“林樹這孩子怎麽就想不開呢?我雖然不知道春紅是幹這個的,但也知道她是個寡婦,年紀也不算小了,林樹還這麽小,完全可以找個跟他一個年紀的,村子裏又不是沒有。”
“我也是這麽說的。”趙為民很是無奈,“但林樹就像是被春紅灌了迷魂湯似的,怎麽說都不聽,我也沒了辦法。”
“不著急不著急。”王有為倒是笑得開懷,“既然林樹還知道春紅是幹這個的,今晚我就領他去看看。”
聽到這話,趙為民更是震驚,“王隊長,你是說春紅還在幹這個?這些天都在幹?”
“對啊,昨天晚上我還找的她呢。”
聞言,趙為民心中升起無名火。
這個春紅簡直是太過分,釣著林樹不說還出去幹這個。
她是真沒錢,還是有癮兒?
如果說她在答應要跟林樹結婚後,潔身自好不再去胡同巷子幹那啥。
趙為民倒也覺得她還算是個好人,以前幹這個可能真是無可奈何生活所迫。
但現在完全解釋不通,為何都跟林樹在一起了,還要去做這種事情。
不過也好,徹底讓林樹看清春紅是個什麽樣的人。
“王隊長,今晚我把林樹帶到鎮上,你去把春紅給帶出來。”
“妥了。”王有為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林樹這小子,居然想取個破鞋,他要是把春紅給娶了,我找誰去?哈哈哈……”
……
入夜,趙為民帶著林樹往鎮上趕著。
還想著如何提親的林樹對去鎮上完全沒興趣,偏偏這個時候又說要帶他去鎮上玩。
“為民哥,這麽晚了咱們去哪兒玩啊,鎮上也是一個人都沒有,黑漆漆的。”林樹打了個哈欠,隻想回家睡覺。
趙為民卻是笑了笑,“當然是好玩的地方,我帶你體驗一回男人的感覺!”
林樹的確是年紀小,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尤其是加入巡山隊之後,跟著王有為更是耳濡目染。
自然知道趙為民說的是什麽意思。
於是乎,林樹羞紅了臉連連擺手拒絕,“不了為民哥,要是讓春紅知道,她肯定會生氣的,我這都要跟她結婚了,再去這種地方可不好。”
“沒事的,沒事的。”趙為民現在就像是個蠱惑未成年的壞叔叔,“隻要不讓春紅知道就好了。”
“可是……”
不等林樹說完,趙為民直接拉著他強行把他往胡同巷子帶去。
“話說你跟春紅是怎麽認識的?”一邊走著大,趙為民一邊打聽著林樹跟春紅的事情。
林樹還在抗拒著去胡同巷子,但很快就被這個問題給轉移了注意力。
他稍微思索一番,很快就想了起來,“記得是上個月吧,也是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
“對的。”林樹點了點頭,“我送王隊長去胡同巷子,就在供銷社那裏遇到的春紅,當時她是買東西忘了帶錢,被供銷社的人為難,我掏錢給她解得圍。”
“哦?”趙為民眉頭一挑,“是英雄救美?”
“哈哈哈……”林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另外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勺,“那是什麽英雄,就是幫她給了錢而已。”
“你們就這麽認識的?”
“是啊,然後我聽說她住在下灣村,我看天色這麽晚了,就順路把她送回家。”
“可以啊你小子,還挺能抓住機會的。”
“嘿嘿,就這麽一來二去,我們就熟悉了。”
看著林樹沉迷在幸福之中的樣子,趙為民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但他又不想看到林樹被騙,於是乎再次發問,“那你知道春紅是幹嘛的嗎?”
“知道啊,種地的嘛,人家一個姑娘種地也不容易。”
“種地?”趙為民差點沒笑出聲來,但現在也沒揭穿。
看了眼前方亮起的亮光,他知道胡同巷子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