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白拍桌子的原因是你趙馨露的道歉很不誠懇,我不滿意,所以,請你重新道歉。”

似乎是怕趙馨露聽不清,趙馨荷這一次無比流暢的再次開口。

聲音落下。

別說趙馨露,就連陳瀟白自己都被趙馨荷給震驚到了。

他是有點想要逼迫趙馨荷的意思,畢竟他也不能一直任由趙馨荷這樣下去。

從剛才來看,長期的欺淩已經導致趙馨荷極為壓抑了,自己去救,無論救多少次,她依舊害怕趙馨露,害怕趙家。

這麽長期下去,心理的崩潰倒是小事,就怕她想不開再重演悲劇。

那自己重生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他希望趙馨荷能自己邁出第一步,而自己,就是要挾趙馨荷邁出去的籌碼。

所以他才問出那一句,似乎相信趙馨荷明白自己的用意。

當然,如果趙馨荷不走出這一步,他也有其他解決方案。

可這麽重的心理疾病,還是需要更重的猛藥,稍有不慎趙馨荷隻會更加崩潰。

好在……

成功了!

陳瀟白臉上笑意滿滿。

她知道反抗了。

而且效果出奇的好,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成功。

陳瀟白掃向眾人,這才開口道:“趙馨露,聽到了嗎,這就是我拍桌子的原因。”

“接下來,請你再次端正你的態度,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腰彎下來,要不然,你休想讓趙馨荷同學接受你的道歉。”

此刻。

趙馨露隻覺得腦袋還在嗡嗡作響。

她,趙馨荷,怎麽敢這麽跟自己說話的!

她難道不怕自己了嗎?

趙馨露沒有回答陳瀟白的話,而是繼續緊緊盯著趙馨荷。

隻是這次,趙馨荷沒再退後半分,雖然眸光裏還有一絲想要逃跑的模樣,可總歸是沒有再因為她的目光而膽怯到退縮的程度。

“好!”

“好啊!”

“我的好妹妹,看來你是真想讓我誠懇地跟你道歉!”

趙馨露幾乎是咬著牙將這段話給說出來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昨天還對自己唯唯諾諾的趙馨荷在有了陳瀟白的撐腰以後,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她還想繼續施壓。

可這一次。

她失敗了。

趙馨荷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其他動作。

陳瀟白眯著眼睛,很是滿意。

即便他扶在趙馨荷身後的掌心能感受到這具嬌嫩的身軀在微微發顫,但她也……

沒有退後不是?

“趙馨荷,我跟你道歉。”

趙馨露緩緩開口,又瞥了一眼趙馨荷,似乎還有點僥幸,想看到趙馨荷退縮害怕的模樣。

可惜並沒有。

她不由地攥緊衣角,聲音好似撕碎的紙張一般讓人耳朵極其不舒服。

“對不起!”

聲音落下。

趙馨荷沒有出聲。

“趙馨荷,你還想怎麽樣?”趙馨露眼睛裏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隻有陳瀟白知道,趙馨荷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緊張到腦子一片空白,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他扶著趙馨荷,輕聲道:“你忘了鞠躬。”

“你……”趙馨露瞪向陳瀟白。

此刻她對陳瀟白的恨意比趙馨荷還要勝過多倍。

好在陳瀟白的話也是點醒了趙馨荷,她聲音微沉:“鞠躬吧!”

“你要我,鞠躬?”趙馨露詫異地看向趙馨荷。

她是怎麽敢說出口的啊!

憑什麽,自己就算敢鞠躬,趙馨荷你受得起嗎?

她正要開口,此時朱青方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快點,道歉要鞠躬難道不應該嗎?”

說起來朱青方也是一頓火氣。

要不是趙馨露是趙家千金,他已經一通文書下去把趙馨露給開除了。

能把自己妹妹逼到這種程度,這樣惡毒的學生,他是真不想護著。

也正因如此,他對陳瀟白的所作所為現在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陳瀟白替他好好整頓整頓這個趙馨露,當然,前提是不違反校紀校規。

趙馨露眉頭緊蹙,想看向其他人求助。

可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一般,特別是楊偉,看到陳瀟白的這一通操作已經膜拜到無以複加了,又怎麽可能因為趙馨露而再次針對陳瀟白。

孤立無援。

趙馨露終究還是低下了腦袋,朝著趙馨荷鞠了一躬。

“說詞!”陳瀟白的聲音適宜響起。

“對……對不起,趙馨荷同學。”

這一次,她連妹妹都不喊了。

既然都鬧到這種程度,她自然是不願再做戲了,更是知道做戲沒有任何效果。

趙馨荷神色微愣,似乎也明白了什麽。

她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不過那並非報仇後暢快的笑,而是釋然與後知後覺的笑。

“我接受你的道歉。”趙馨荷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

她閉上眼睛,沒有再看趙馨露。

陳瀟白依舊扶著趙馨荷,見她這模樣,心裏不禁有些心疼。

“坐一會兒吧!”陳瀟白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師,微微皺眉。

後者則是趕忙起身:“趙同學,坐。”

趙馨荷這才坐了下來,隨後雙臂扶在桌上,整個人趴了下去,安靜的教務處,隱約能聽到一絲抽泣的聲音。

“陳瀟白,你滿意了吧!”趙馨露瞪著陳瀟白,如果說眼神能殺人,估計此刻的陳瀟白已經被紮得千瘡百孔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隻是搖了搖頭:“我滿不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你欺負的人。”

“趙馨露,你是欺負別人的人,論好壞,你就是大家眼裏的壞學生,你有什麽資格問我滿不滿意?”陳瀟白隻是冷笑著。

“你……”

“好了!”

“事情既然已經辦完了,那就這樣吧,都回去,上課!”朱青方也是終於鬆了口氣,抬手道。

他現在隻想把這幾個瘟神送走,光是這麽一會兒,他已經心力交瘁了,好像這十幾年的教務處工作都白做了一樣。

可下一秒,趙馨露卻是不同意了。

她冷哼道:“朱主任,您也說了,一碼歸一碼,道歉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可剛才陳瀟白打我的事情,我們還沒算吧。”

說到這,趙馨露直視陳瀟白怒氣道:“陳瀟白,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在教務處,這麽多老師麵前,你打我,現在該你給我個交代了吧!”

“噢,你想要什麽交代?”陳瀟白嘴角上揚。

這次,趙馨露沒再看陳瀟白,而是看向了朱主任。

“朱主任,陳瀟白打人是真,還是在您麵前打的我,我也不要他道歉了,我就一個要求。”

“開除!”

“開除他陳瀟白!”

聲音落下,趙馨露昂著腦袋看向陳瀟白。

她一定要陳瀟白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場!

打了自己還想跑,哪有那麽容易。

“開除我?”陳瀟白咧嘴一笑。

“對!”

“那你欺負趙馨荷我都沒讓朱主任開除你,你還有臉要開除我了?”陳瀟白笑道。

“陳瀟白,你別混淆視聽,我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你打我的事,你也說了,一碼歸一碼,別想再用錄音的手段威脅我!”

她已然打定了主意。

就憑陳瀟白今天做的事情,哪怕讓父親知道自己欺負趙馨荷,她也要讓陳瀟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