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楚予安看著她,“你母親寧死不說,他才痛下殺手。”

花鳳梧握緊手中的玉佩,手指漸漸發白。原來她不僅是花家的庶女,可能還是雪之國的公主之後。她心裏竟覺得有幾分暈眩,又有些莫名的解脫。怪不得她從小對草藥敏感,怪不得爺爺說她們家的醫術來自西域,怪不得這塊玉佩從小係在她的脖子上……

“我去找花宏逸,我要問他清楚。”她站起來。

“不行!”楚予安拉住她,“以他現在的狀況,肯定防備著你。你去了,隻會打草驚蛇。再說,你還中著牽機引,不能冒險。”

花鳳梧冷靜下來,他的話說得對。“那怎麽辦?”

“讓人繼續查。”楚予安說,“雪之國當年派來的使者,留下過線索,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他頓了頓,“你別著急,總會查清楚的。”

花鳳梧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忙低下頭,裝作係脖子上的玉佩。月光從窗上斜射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她忽然覺得,這個神秘的麵具男,其實也沒那麽可怕。

花宏逸接到花未夕的消息時,正在跟太子黨羽密談。“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他把茶杯擲在地上,碎片飛了一地。

旁邊的戶部侍郎連忙勸道:“花大人息怒,不過是個女流之輩,不足為懼。”

“不足懼?”花宏逸冷笑道,“她已經查到了蘇雪的死因,再讓她查下去,咱們都完了!”

他急急地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走了幾趟,眼珠子都紅了:“不能再等了,得下手了!”

侍郎嚇一跳:“現在?不會太冒險了吧?”

“冒險也要幹!”花宏逸壓低了聲音,“我已經讓人去請‘陰閣’的人了,今晚!”

陰閣,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他們隻認錢不認人。

當晚,夜黑風高,三個黑衣人像狸貓般溜進了安王府。繞過巡邏的侍衛,順著狗洞,直奔花鳳梧的院子!

“快!速戰速決!”領頭的黑衣人低聲道。

三個黑衣人正準備翻牆,隻聽“嗖嗖嗖”三聲,三支弩箭射向他們的喉嚨!

“有埋伏!”領頭的驚呼,舉刀格擋。

“鐺鐺鐺”三聲脆響,三支弩箭被格開,三人也露了馬腳。五道黑影從屋頂上飛瀉下來,將他們死死堵在了牆頭上。

“安王的暗衛!”一個殺手驚呼。

“跑!”領頭的知道不敵,轉身就往牆上爬。但已經晚了。安王的暗衛個個不是等閑之輩,沒幾招,三個殺手就被按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帶下去。”暗衛頭領冷冰冰地下令。

第二天一早,花府的大門被人砰砰砰地砸響。

“開門!快開門!”

三個黑衣人被整整齊齊地掛在門樓上,順著牆根,胸口還插著塊木牌,上麵用鮮血寫著:“再動安王妃,這就是下場!”

花宏逸到了門口,下麵已經早是裏三層外三層的百姓。

“這不是陰閣的人嗎?怎麽死在這兒了?”

“看那牌子,怕是去殺安王妃,反被滅口了吧?”

“花老爺也太狠了,連女兒都殺……”

花宏逸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萬沒想到,花鳳梧身後,會有這麽多人!

“快!快把人弄下來!”花宏逸衝著家丁大吼。

家丁把人拖了下來,卻已經晚了。消息早長了翅膀,傳遍了京城。

……

安王府,花鳳梧在藥房裏磨丸子。春桃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王妃,這是花府送來的,說是花老爺親筆。”

花鳳梧接了信一看,裏麵隻有幾句話:“解藥已經備好,速回府領取。”

花鳳梧冷笑一聲,把信送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王妃,這..."春桃有些擔心。

"他這是怕了。"花鳳梧一邊研磨藥材,一邊說,"殺不了我,就想拿解藥來牽製我。"

"那咱們怎麽辦?"

"去,告訴送信的人,就說我最近身子不適,改日再回府。還有,叫暗衛盯緊花府,看看那老東西接下來要耍什麽花樣。"

春桃應聲而去。

花鳳梧望著藥臼裏磨碎的藥材,忽然眼神淩厲起來。花宏逸越是著急,就越說明他心虛。蘇雪的死,絕對不會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

她從抽屜裏取出那半塊雪字玉佩,和自己那塊拚在一起。月光下,玉佩上的紋路更加明顯,隱隱約約是一幅地圖。

"雪之國..."花鳳梧喃喃念道,"它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楚予安推門進來。他今天沒有戴麵具,臉色比平常好看些。

"在想什麽?"他問。

花鳳梧將玉佩給他看:"你看這上麵的紋路,像不像地圖?"

楚予安仔細看了看:"是啊,很像。而且這種材質,是雪之國的暖玉。"

"你去過雪之國?"

"嗯。"楚予安說,"十幾年前,雪之國曾經派人來中原來尋找失蹤的公主。那公主身上,也有一塊類似的玉佩。"

花鳳梧問:"那你的意思是,我母親她是雪之國的公主?"

"有很大可能。"楚予安說,"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應該不久就會有消息。"他頓了頓,"花宏逸的事情,你不用怕,我已經讓人去加強王府的安全了。

花鳳梧手心汗濕,指尖緊握那燙金的信封,都快掐出印子了。信封上寫著“父宏逸親書”五個字,筆鋒張揚得囂張,和前兩日花府送來的“解藥已備”那封信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春桃剛從送信的小廝嘴裏打聽出話,此刻又急得跳腳:“王妃!那小廝說,花老爺特意叮囑,讓您獨自回府取藥,晚了,藥就失效了!這明擺著是陷阱啊!”

秋禾也湊過來,手裏還握著剛從廚房要來的解毒草:“就是!奴婢今早去倒藥渣,聽見花府老仆和人說,昨天花老爺把幾個生麵孔的漢子請進了花府,個個腰裏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帶刀的死士!”

花鳳梧將信往桌上一扔,手指摩挲著身上銀質的針盒。花宏逸是她最熟悉的男子——陰閣的殺手被掛在花府門口,丟盡了臉麵,這老狐狸非但不怕,反而急著要她回去。分明是怕了,怕她再往蘇雪的舊事上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