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花鳳梧從袖袋裏掏出兩份文書,高高舉起,“這一份是當年雪國與中原簽訂的盟書,上麵明明白白寫著雪國向中原歸降,永不反叛;這一份是雪國舊部的效忠誓詞,上麵有所有舊部成員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她將文書遞給身邊的太監,命他呈給皇上:“皇上,各位大人,這些都是鐵證!我花鳳梧身正不怕影子斜,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心懷不軌之人!”
“皇上,臣所說句句屬實啊!”禦史門生還在跪著哭喊。
“真的嗎?”花鳳梧上前一步,眼底寒光更盛,“我想問問各位大人,何謂龍脈?龍脈在於民心,在於江山鼎盛,而非血脈!我花鳳梧能為朝廷所用,能為百姓謀福,這樣的人,難道不配嫁入皇家?”
她環顧在場眾臣,聲音愈發響亮:“當年雪國淪陷,我流落中原,是大楚收留了我,給了我容身之地;是皇上讓我大展所長,讓我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我拋頭顱、灑熱血,隻想用自己的所學和能力為大楚做點實事,可沒曾想,竟然有人因為我的出身,就否定我的一切!”
“各位大人,你們捫心自問,這些年來,我花鳳梧有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大楚、對不起百姓的事?雪國舊人有沒有半點叛逆之心?”
花鳳梧的話字字誅心,在場的大臣們紛紛低下頭,不再說話。那些之前附和的守舊大臣,更是麵有愧色,不敢再亂發議論。
楚予安走到花鳳梧身邊,握住她的手,對著皇上一禮:“回皇上,鳳梧所言句句屬實。鳳梧的為人,臣比誰都清楚。臣願再次以性命擔保,鳳梧絕無二心!”
皇上點了點頭,語氣凝重:“朕相信安王,也相信安王妃!鳳梧護邊有功、救駕有功,為朝廷做了諸多貢獻,這樣的女子,配得上皇家!”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禦史門生,寒聲道:“你這禦史門生,愚蠢迂腐,妄測忠良,攪亂定親宴,罪不可恕!來人,將他打出宮去,杖責二十,永不錄用!”
“皇上!臣冤枉啊!”禦史門生還想辯解,卻被太監拖了下去,很快就傳來他的慘叫聲。
皇上又看向站在人群中的禦史大夫,語氣冰冷:“禦史大夫,教門生無方,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臣……臣遵旨。”禦史大夫嚇得麵色慘白,趕緊跪下謝恩。
解決了這場意外,定親宴繼續進行。朝臣們見皇上真的動了怒,再也不敢放肆,紛紛上前向花鳳梧和楚予安道賀,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花鳳梧見了,總算鬆了口氣。這隻是開始,往後還有更難的路要走。不過這一次,她用實力換來了尊嚴。
定親宴過後,楚予安帶著花鳳梧回了王府。兩人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月光灑在身上,溫馨又靜謐。
楚予安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錦盒,打開後,裏麵是一對雪蓮紋玉佩,晶瑩水潤,做工精美。
“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定親信物。”楚予安拿起其中一塊,輕輕戴在花鳳梧的頸間,“雪蓮象征著純潔和堅韌,就像你一樣。”
玉佩貼在皮膚上,透著微微的涼意。花鳳梧低下頭,看著頸間的玉佩,臉頰有些微紅:“若以後還有人非議我的身份,我自己擋。”
楚予安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我陪你。”
他湊近她,輕聲道:“鳳梧,從今往後,你不再孤單。有我在,有事盡管說,我陪你一起麵對。”
花鳳梧的心“撲通”一下,臉瞬間紅透。她抬起頭,正對上楚予安滿是關心的眼神,輕輕“嗯”了一聲:“我跟你一起麵對。”
楚予安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拉過她,將她擁入懷中,月光下,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仿佛要將這一瞬間定格成永恒。花鳳梧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懷裏的溫暖,心裏終於有了依靠。她知道,有他在,無論以後遇到什麽困難,她都不會害怕。
定親宴後的第二天,花鳳梧按照規矩入宮給太後謝恩。慈寧宮裏暖意融融,太後坐在窗邊喝茶,看到花鳳梧進來,笑著招手:“鳳梧,過來坐。”
花鳳梧走上前,給太後行了一禮:“謝太後賜婚。”
太後笑著拉她坐下:“傻孩子,謝什麽。”她上下打量了花鳳梧一番,“昨天定親宴上,你應對得很好,哀家都看在眼裏。那些迂腐的大臣,就是欠收拾。”
花鳳梧笑了笑:“太後過獎了,臣女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太後笑著搖頭:“你啊,就是太謙虛了。”她忽然對著屏風後麵喊:“玉茹,出來吧。”
屏風後麵走出一個女子,身穿粉色衣裙,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嬌滴滴的,眼睛水靈靈的,模樣十分可愛。
“這是哀家的侄女柳玉茹。”太後介紹道,“她從江南來京城,以後會在宮裏住一段時間,你們年輕人正好有個伴。”
柳玉茹對著花鳳梧行了一禮,聲音甜膩膩的:“見過安王妃娘娘。早聽說王妃娘娘智勇雙全、女中須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小姐過獎了。”花鳳梧笑道。
可不知為何,看著柳玉茹那雙看似天真的眼睛,花鳳梧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總覺得這姑娘的天真都是裝出來的。
此後幾天,柳玉茹果然經常來找花鳳梧,東問西問地打聽風土人情,跟她相處得十分親熱。
這天,花鳳梧入宮給太後請安,柳玉茹也在。兩人寒暄了幾句後,柳玉茹忽然問道:“王妃娘娘,我聽說王爺以前有個青梅竹馬的沈小姐,名叫沈清媛,還曾給王爺寄過信,是嗎?”
花鳳梧心裏一沉,沒料到柳玉茹會突然問起沈清媛。她不動聲色地說:“隻是王爺的故人罷了,沒什麽特別的。”
“是嗎?”柳玉茹眨了眨眼睛,語氣裏透著好奇,“我還聽說,沈小姐長得可漂亮了,跟王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很。王妃娘娘,你就不怕王爺心裏還想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