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寧傾沅回話之際已從袖中拿出針灸包,隨即開始醫治。

官員被這一幕看得觸目驚心,他們倒不擔心地上的婦人。

攝政王在這,這位身份特殊,萬一出了事他們怕有十條命都不夠治罪。

“王爺,您看這事……”官員小心翼翼的朝夜時淵看去,希望他能在這時出麵阻止寧傾沅的醫治。

夜時淵神情平靜,卻是默認了女子的舉動。

而寧傾沅這裏,兩世的醫術讓她早已練就了一手爐火純青的針灸之術。

婦人的症狀看似嚴重,可落在寧傾沅這卻算不了什麽。

半個時辰未到,在寧傾沅的醫治下,婦人的情況便已穩定下來。

大夫被喚了上前直到寧傾沅停手才敢醫治,可在把脈後,無一不露出震驚的神情。

“活……活了!”

在場的眾人伴隨著大夫這聲驚呼紛紛朝寧傾沅投去震驚的神情。

寧傾沅神色平靜,對於醫治的辦法也沒有吝嗇。

“王妃真乃神人啊。”

百姓得了醫治跪在地上感謝寧傾沅的出手。

寧傾沅抬眸看向這些人,視線與夜時淵對上時,兩人相視一笑。

“王爺,我就說沒問題的吧。”寧傾沅湊到夜時淵身側,低聲說著。

夜時淵輕嗯一聲,眼神中的讚賞毫不掩飾。

就在這時,原本處於昏迷的婦人清醒過來,得知寧傾沅的醫治帶著孩童跪在她的麵前。

寧傾沅將人扶了起來,正好關於江南,她確實有不少的問題。

“王妃您的救命之恩,民婦這輩子就是做牛做馬都無以回報。”

麵對婦人的感激,寧傾沅卻表現的隨和,她看向婦人,出言詢問道,“大嬸,我聽那些官員說你和這孩子是從江南一路逃亡到京城。”

“你可能說說江南發生什麽事了?”

婦人聽到寧傾沅的詢問,也陷入回憶,“我隻記得當時水壩出現意外,有不少人被洪水卷走,其中便有我夫君。”

“後來又得知太子殿下與寧將軍失蹤,再加上不少百姓出現頭疼腦熱的情況,恰好當時有進京的商隊,我便用剩下的銀兩帶著娃一路到這,隻可惜中途遭到意外……”

婦人後麵說的大多是跟時疫無關的事,隻是以她剛才的診治來看,這症狀出現的情況定比消息傳來的早。

寧傾沅心中咯噔一下。

這也證明事情在夜臨回京之前,時疫便已有了苗頭!

而夜臨離開前跟自己說的那句不要後悔,怕就指的這事。

寧傾沅思此握緊雙拳,現在的她可以斷定,水壩突然被衝毀,甚至時疫都跟夜臨有脫不了的關係。

誣陷兄長不夠,竟還置這麽多無辜百姓性命於不顧。

這家夥可真該死啊!

索性有了寧傾沅所傳的醫治辦法,這些大夫很快掌握了要領,不出幾個時辰,一些危急的患者在病症上得到控製。

回王府的路上,寧傾沅一直憂心忡忡。

婦人離開的早便已受到症狀的波及,不敢想象,現在的江南到底是什麽情形。

縱然有兄長,以及夜時淵的人在那,寧傾沅想,她既有這麽一身醫術,至少也得做些什麽。

“王爺,今日我有些累可否先回去休息?”

到了王府,見夜時淵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寧傾沅主動開口。

夜時淵墨色的眸中閃過憂色,聽到寧傾沅的話,輕輕的應了聲。

“王妃。”

在寧傾沅正要轉身之際,夜時淵喚道。

寧傾沅停下腳步,不解的看向他。

“王爺可還有旁事?”

“沒……”

輪椅上的男人在對上寧傾沅的目光時,喉結滾動。

“王妃好好休息,至於別的事還有本王在。”

他並不希望寧傾沅為這些事而煩擾。

寧傾沅一愣,在聽出夜時淵的意圖後臉上揚起一抹淺笑。

“我明白。”

寧傾沅回到院落,便將自己關在屋中,現在的她對時疫的狀況已初步有了了解,既然不能親自到江南,研製出應對的藥物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直到傍晚,寧傾沅才來到夜時淵的主院。

“聽說你回去之後便一直未用膳?”

見她麵色疲憊,夜時淵將準備好的點心遞到寧傾沅麵前,“寧傾沅,本王知道你為那些百姓擔心,可這樣不是辦法。”

“王爺,我知道。”

寧傾沅看著遞過來的點心,心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想不到夜時淵竟如此體貼。

有關研製還差一個步驟,寧傾沅暫時不打算告訴夜時淵,最多明日,她就可以拿著研製好的藥物交到夜時淵麵前。

吃完點心後,寧傾沅又給夜時淵繼續捏著腿,見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頭,輕聲回答道,“王爺您放心,我不會拿著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見寧傾沅這麽說,夜時淵也不再說些什麽。

“王妃明白便好。”

次日,寧傾沅起身後發現自己蓋的還是夜時淵的被子。

她明明記得在睡前有所注意,怎麽還是把夜時淵的被子給“搶”。

自己在睡著之後的睡相還是那樣的“一言難盡”。

不過夜時淵既沒有提及,寧傾沅也不想自找沒趣。

大不了等她今晚的時候再多注意一番,盡可能的不去“搶”夜時淵的被子。

當下最關鍵的還是那些僅差一步的藥物。

直到午後,寧傾沅才將那些藥丸研製完成並按著種類裝好。

有了這些,哪怕江南的情況再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的進行控製。

而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這些東西交到夜時淵麵前。

隻有他的相助才能將東西順利的送到江南的寧辰手上。

寧傾沅一路來到書房都是暢通無阻。

“王爺,這是……”

寧傾沅剛進入書房便見蕭風正站在夜時淵的身側,不知在稟報著什麽。

她當下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寧傾沅後麵的話戛然而止,正想著要不要先避一避,等蕭風把事情說完再進來時,卻聽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製止聲。

“你不必離開。”

夜時淵沉聲開口,視線所及之處正是寧傾沅的方向。

“這兒的事,沒有什麽是你不能聽的。”

夜時淵跟寧傾沅說完,又瞥了眼蕭風的方向,“你現在便去召集一部分的太醫,隨著那些人前往江南。”

“至於有關寧將軍的傳言,但凡涉及者一律收押,絕不姑息!”

寧傾沅靜靜的站在一旁,腦海中仍回**著夜時淵那句,沒有什麽是她不能聽的。

再到夜時淵當下的決策,寧傾沅的內心在那瞬間受到極大的震撼。

以夜時淵的性子,本不該出現這樣的狀況。

可現在他卻將信任給了自己。

“王爺,我這還有一些醫治的藥物可否一同帶到江南?”

許是有夜時淵方才的舉動,無疑是給寧傾沅增了信心,她靠近的同時將東西拿了出來。

夜時淵眸色深沉,目光落在寧傾沅拿出的藥瓶。

“昨日到現在,你就是在為這個操勞?”

“嗯。”寧傾沅點頭,如實答道。

“王爺,這瓶子中的藥丸能夠在控製上起一定的作用,或許對時疫的醫治有幫助。”

“好。”

夜時淵應下,“一切依王妃所言。”

聽到這的寧傾沅臉上帶著幾分紅暈。

就在她還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麵卻傳來侍衛的稟報聲。

“王爺,外麵有位蘇姑娘想求見您。”

“蘇姑娘……”寧傾沅一愣,她喃喃之際卻聽蕭風率先開口,“王爺,一定是那位蘇沅姑娘送藥來了。”

夜時淵神情淡淡,緊蹙的眉略微舒展,他抬了抬手,“讓她進來。”

寧傾沅聽著二人的話語,心中有著無數的疑惑。

夜時淵不是一向不近人情嗎,先前更是從未聽過他與別的女子有往來。

等等,蕭風剛才喚那女子什麽。

蘇……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