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的事後,府中的所有人都對寧傾沅畢恭畢敬。
寧傾沅也每日午後準時將藥膳送到夜時淵主院。
隻是今日夜時淵不在主院,而在書房。
有先前的經曆,寧傾沅猶豫。
“蕭風,你替我端進去,另外囑咐王爺這藥膳是調養之用,記得……”
寧傾沅話未曾說完,卻不想,哢吱一聲。
門開了。
“王妃,王爺請您進去。”
蕭風往旁挪了一步,寧傾沅怔住,這幾日她都將藥膳端到夜時淵主院,除了奏折那次,這是她第二次進。
還是夜時淵請她進去的。
想到有關夜時淵書房的種種傳聞,寧傾沅便感到緊張。
夜時淵心上人的畫像也在這兒放著吧。
寧傾沅端著藥膳進到書房,門被蕭風貼心的關上。
輪椅上男人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奏折,蹙著眉,似被什麽煩心事困擾。
是江南那邊的消息嗎?
也不知大哥是否平安抵達,寧傾沅放輕腳步,將藥膳放在桌上正打算退出時,卻聽有東西被不輕不重的放在桌案。
緊接身後傳來夜時淵的聲音,“就這麽走了?”
寧傾沅怔住,順著夜時淵的目光,她看向藥碗處。
難道夜時淵還想自己喂他?
倒也不是不可以。
寧傾沅端起藥碗來到夜時淵身旁,目光剛好觸及到奏折上寧辰的名字,拿著勺子的手輕微抖動了下。
隻可惜後麵的內容被東西擋著,看得不全。
夜時淵敏銳的注意到這點,他抬眸,“想看?”
寧傾沅輕點著頭,她確實想知道大哥當下如何,有沒有如她說的那般進行。
夜時淵拿起被蓋住的奏折遞了過去,寧傾沅身形一僵,當即把藥碗放到一旁。
她從夜時淵手中接過奏折,看到寧辰平安抵達江南後,舒了口氣,麵色有所和緩。
還好……
這一幕落到夜時淵變了番味,他眸子微眯,突的發出一聲冷笑。
“知道他平安你很高興?”
“啊?”
寧傾沅怔住,不明白夜時淵為何如此,奏折不是他給自己的嗎?
她又很快看到奏折尾部夜臨與夜淮的名字,夜時淵該不會因為這事?
寧傾沅壓下困惑,夜時淵絕不可能是因為自己。
定是夜臨做了什麽讓夜時淵不滿。
“他能平安抵達江南我自是高興的。”
寧傾沅重複著剛才的話,能感覺到在她說完這句時,書房內的氣氛冷了許多。
“出去。”
夜時淵聲音冷的出奇,寧傾沅後背陡然升起一抹涼意,將奏折緩慢放下。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又生氣了?
寧傾沅小心跟夜時淵商量著,“王爺在我出去前,可否看您將藥膳喝完?”
夜時淵深邃的眸子注視著,好似要將她看穿般。
他沉默,默認了寧傾沅的舉動。
寧傾沅端起藥膳,如同先前那般的給夜時淵喂藥。
好在夜時淵雖是一言不發,對她的喂藥倒是配合。
不然寧傾沅又要費些腦筋了。
在最後一口喂給夜時淵後,寧傾沅正準備端著托盤離開,卻無意間注意到夜時淵的腿好像動……動了一下。
寧傾沅忙將藥碗放下,揉了揉雙眼,方才是她錯覺嗎?
夜時淵雖處於沉默,卻將寧傾沅每一個舉動看在眼裏。
見寧傾沅揉眼,夜時淵蹙眉。
莫不是方才他話太重了些?
夜時淵手中的動作一頓,正欲開口,卻見寧傾沅突然蹲下身。
寧傾沅雙手觸上夜時淵小腿,手中力道加重,猛地抬頭與夜時淵對視。
“王爺,這樣有感覺嗎?”
“嗯……”
夜時淵的聲音不輕不重,傳到寧傾沅耳中。
寧傾沅欣喜不已,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夜時淵恢複的進展了。
“你想做什麽?”
夜時淵彎腰突然拽住寧傾沅的手腕阻止她掀開褲角的動作。
“不能看嗎?”寧傾沅眨眼,隔著衣服,她沒法查看夜時淵的雙腿是否真的有反應。
夜時淵頓住,耳後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他慢慢的鬆開寧傾沅的手腕,探究的注視著寧傾沅。
“想看?”
夜時淵的聲音低沉透著沙啞。
“嗯!”
寧傾沅認真應道,滿眼都是對掀開的渴望。
夜時淵收回手,似在一番心理建設後,默認了寧傾沅的舉動。
“王爺那我可就掀開了?”
寧傾沅掀開褲角的一處,觀察著夜時淵的反應,再一點點的向上舉起。
夜時淵坐在輪椅,伴隨著寧傾沅的舉動,將奏折拿起,餘光卻不時的瞟向蹲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王爺,這裏能感覺到什麽異常嗎?”
寧傾沅往夜時淵兩邊小腿輕輕按著,不時抬頭觀察夜時淵反應。
夜時淵看著奏折,麵無表情,簡短的回個無。
寧傾沅輕歎,這位還真是惜字如金,連多說幾個字也不肯。
若是這樣都沒感覺,寧傾沅力道又重了幾分。
“這樣呢?”
果然在寧傾沅這次的力道下,夜時淵眉輕微的皺起。
寧傾沅眸光一亮,滿懷期待的詢問,“王爺是有感覺對嗎?”
“嗯。”
在寧傾沅按下的那一瞬,他確實感覺到有一股刺痛感。
夜時淵垂眸,他這雙腿早就廢了。
怎會有感覺……難不成是寧傾沅?
“你對本王做了什麽?”
夜時淵聲音依舊是毫無情緒,卻細聽又能發覺與以往的不同。
寧傾沅將夜時淵褲角重新整理好,在麵對夜時淵時,笑意更濃。
“王爺你的腿果真與寒紗影有關。”
那晚她隻是將毒素退到第三片花瓣的中間,便能讓夜時淵的小腿有痛覺產生,雖然其狀況並不明顯,需得強加刺激。
寧傾沅對此卻更有信心。
“所以,你方才是為了確定本王的腿部?”
“正是。”
寧傾沅並未察覺到夜時淵情緒的不同,早日給夜時淵解毒,讓他盡快站起來是首要工作。
“王爺,接下來我會經常刺激你腿部的穴位,以免日後毒素解了,你腿部出現萎縮現象。”
“寧傾沅,除了解毒,你就沒有別的話說嗎?”
夜時淵將奏折放置一旁,看她的神情專注。
寧傾沅怔住,別的話……?
夜時淵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還想讓自己說點別的?
不知為何透過夜時淵低沉的嗓音,寧傾沅竟感覺到隱隱的期待……是她的錯覺嗎?
“罷了。”
夜時淵語氣略顯疲憊,眼底處更藏著一絲失落。
“是本王太過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