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王府方才派人讓您速回。”

寧傾沅咯噔一下,雖說夜時淵陰晴不定,可從未限製過她的行動。

對方既能找到國公府,便是知曉她行蹤的。

而速回二字,寧傾沅心頭一緊。

必定是夜時淵出事了!

“父親,我先回去了,您務必記得女兒所提之事。”

“傾沅可是王府那兒……?”

寧天河出了書房,見寧傾沅神情凝重,隱約意識到事情所在。

“為父陪你回去!”寧天河下了決定。

“不可。”

寧傾沅搖頭,“父親,您過兩日就要出征,或許王爺隻是想女兒了,這才派人提及速回。”

寧天河狐疑,卻長歎一口氣,“傾沅,攝政王府不比府中,你若真受了委屈不必勉強,萬事還有我與你兄長頂著。”

就算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也不能傷他女兒一分一毫。

“嗯!”

寧傾沅告別寧天河後,火速帶著翠柳與琳琅二人趕回王府。

快靠近夜時淵院落時附近有重兵把守,侍衛隻讓寧傾沅一人進入。

“翠柳,琳琅,你們二人先回去。”

寧傾沅見狀朝二人吩咐,嚴肅的氛圍,越讓寧傾沅意識到一件事。

夜時淵一定是出事了,是寒紗影嗎?

越往主院,把守的人越多,旁人若想強闖,就算是一隻鳥,也得被打落下來!

寧傾沅進到院中見蕭風站在那兒,眉頭緊鎖,朝他問去,“蕭風,王爺他……”

“王爺是氣急攻心昏迷的。”

蕭風看著寧傾沅,銳利的眼神還帶著責怪。

寧傾沅一怔。

難道夜時淵的昏迷不是寒紗影複發所致,是因為氣急攻心?

夜時淵可是攝政王,他若不滿誰,直接殺了便是,何至於如此氣惱。

可蕭風緊盯著自己,眼神更帶著譴責,寧傾沅心猛地加快,該不會夜時淵的昏迷是因為……自己?

她除了今日去送大哥……也沒做什麽。

寧傾沅收回思緒,又見周圍有侍衛重重把守,目光朝緊閉的屋門看去。

“可否讓我進去看看王爺?”

蕭風猶豫,又想書房的情形,終是點了點頭。

待王爺醒來見到王妃或許火氣便能消了。

寧傾沅剛進屋,便有兩個侍衛出現在蕭風身旁。

“蕭風,王爺的昏迷就是王妃導致的,你為何還放王妃進去?”

蕭風沉著臉,“她是唯一能進入王爺書房的女子,不可無禮!”

“周太醫還沒來?”

“已經在出宮的路上了。”

……

寧傾沅來到內室,看到床榻上躺著的男人時心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隻見夜時淵俊美的麵容上血色全無,氣息微弱。

寧傾沅把脈,連帶著脈象也……

她又扒開夜時淵胸口的衣服,毒素已浸沒第三片花瓣了!

夜時淵毒素又重了!

一旦六片花瓣被完全浸沒,就是大羅神仙來,也是回天乏術。

那時的夜時淵必死無疑!

好在她隨身都有帶針灸包的習慣,寧傾沅從袖口的衣袋將針灸包取出。

就算不能完全解毒,也要逼退部分的毒素,絕不能讓毒素往第四片繼續蔓延。

寧傾沅將銀針進行消毒過後,開始為夜時淵紮針。

她的針灸對毒素果然起了作用,原本浸沒第三片的毒素竟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退去。

寧傾沅舒了口氣,雖說退的不多,總算是起到成效。

若能兩邊同時紮針,毒素是不是能退去的快一些?

寧傾沅當即想試試這個辦法。

可另一邊的銀針還沒落下,屋門發出細微的哢吱聲,有人進來了。

寧傾沅蹙眉,眼看著就要到最後一步。

怎就這時候被打擾……

“你在做些什麽!趕緊住手!”

進來的是頭發發白,約莫五十出頭的老者。

老者提著藥箱所見的便是寧傾沅手拿銀針的情形,哐當一聲,藥箱掉落在地。

來不及彎腰去撿,老者又觸及到被紮在夜時淵胸口周圍的銀針。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

“你……你想謀害攝政王殿下!”

鋪天蓋地的訓斥聲驚動了外麵的守衛,蕭風帶著人衝了進來。

看到寧傾沅手中的銀針時,同樣一驚,其餘侍衛眼神淩厲要衝上前將寧傾沅拿下。

蕭風伸手,淩厲的掃視著周圍,自是沒漏掉紮在夜時淵身上的銀針。

王妃還真是膽大啊!

“王妃,你在做些什麽?”

白發老頭氣的吹胡子瞪眼,見蕭風還不動手,怒道,“還能在做什麽?她手拿銀針,分明是想謀害攝政王殿下!”

“我在醫治。”寧傾沅回答。

白發老頭她並不陌生,是太醫院有著鐵山羊之稱的周太醫,性情實在不敢苟同。

在第二世,她親眼見過這位周太醫將另一位存有不同醫治理念的太醫訓得流淚。

可以說是十足的老頑固,雖說是有一定的本事,所用的治療極其把守,油鹽不進。

夜時淵的醫治難道就是由這人在負責?

難怪……

隻是眼下毒素已經有退去的趨勢,寧傾沅看著夜時淵胸口的花瓣,眸色漸深。

她很清楚周太醫的治療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還會以一種錯誤的方式將毒素加重!

蕭風順著寧傾沅視線看去,所落的正是胸口處的“印記”。

他看寧傾沅的眼神帶著更深一層的探究。

難道王妃認識“印記”的含義。

見蕭風以及進來的人不為所動,寧傾沅手中仍拿著銀針,用著“輕飄飄”的態度回了句醫治。

若生氣有實體化,周太醫一定渾身冒煙,開始熊熊燃燒。

“什麽醫治!你一個女子懂的什麽醫治?我看你是想謀害攝政王性命才對!”

“我在太醫院三四十年,從未見過有女子醫治的先例!”

“你……你簡直是倒反天罡!”

周太醫衝上前,作勢就要將紮在夜時淵身上的銀針給拔掉!可當他靠近,在觸及夜時淵胸口處的花瓣印記時,怔住,緊接又伸手摸了摸。

花瓣的圖紋以及被浸沒的黑色是從皮膚透出來的!

周太醫驚的瞪大雙眼,雙手都在顫抖!

寧傾沅蹙眉,這周太醫莫不是也看出不對?

卻見周太醫突然轉向寧傾沅,抬手!

“你不光是謀害攝政王不夠,竟敢用邪門的毒術!在攝政王身上種下這詭異的印記!”

“蕭護衛,現在!把她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