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江南當日,寧傾沅到城門相送。
她趕到時夜臨與夜淮的隊伍已經集結。
“小姐,您瞧,大公子在那!”
翠柳指著站在隊伍,身穿盔甲的男子激動不已,寧傾沅心下稍安。
縱使昨日她已在書信上寫下需要注意的地方,可仍不放心,剛梳妝打扮便帶著翠柳與琳琅趕來。
遲是遲了些,總歸是趕上了。
“大哥!”
寧傾沅朝身穿盔甲的男子招手,寧辰在集結隊伍時,方才注意到寧傾沅,臉上展現些許的笑顏。
寧辰快走上前,看寧傾沅的目光充滿關切。
“小妹,你怎麽來了?”
攝政王府到城門可有不遠的距離,寧傾沅要趕上並不容易。
寧傾沅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瓶,遞到寧辰手中。
“大哥,這瓶子裏裝的是解毒藥丸,共有三顆,不光是解毒,即使有不舒服都可服下,關鍵時候可救命,凡是都得留點心眼。”
現在的夜臨狂妄自大,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夜淮又野心勃勃,看起來溫潤如玉,卻陰險的很。
寧辰行軍打仗絕對無人能擋,唯獨少了點心眼。
寧傾沅真怕寧辰不是夜臨與夜淮的對手。
寧辰握緊白玉瓶,滿心的不舍,“小妹你放心吧,你大哥我現在是將軍,他們不敢怎樣。”
“何況你昨日在信中交代的我都記住了。”
他隻是不屑計較,並非蠢,對這兩個算計寧傾沅的罪魁禍首沒任何好感。
寧傾沅眼眶紅了紅,自責的低著頭。
“抱歉大哥,突然讓你前去,又……又把你牽扯進來了。”
寧辰心疼的撫了撫寧傾沅的發髻,“這件事與你沒關係,小妹不必自責。”
在夜臨強闖國公府的時候,他便料到會有這事。
“大哥雖不在京城,可若有人敢欺負你,不必隱忍,我國公府也不是好惹的!”
“或者你等大哥回來,將對方的身份,名字記下,大哥一個個找上門揍一頓!”
寧辰是真幹過這種事,十歲出頭的年紀,隻是那些人雖被寧辰揍了,可也挨了寧天河一頓訓。
寧傾沅吸了吸鼻子,即使過了兩世,麵對愛自己如命的家人,她還是……輕易便紅了眼眶。
“外麵風大,小妹你趕緊回去,莫要著涼。”
寧辰溫聲叮囑著寧傾沅。
“嗯!我看著大哥離開便回去。”
寧傾沅站在原地,寧辰無奈,寵溺的應下她的要求。
直到寧辰走遠,寧傾沅正欲離開,一道中氣十足的嗬斥聲自身後傳來。
寧傾沅頓住,是夜臨。
夜臨大步走到寧傾沅麵前,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還算你懂分寸,知道孤今日離京!”
隊伍馬上就要出發,夜臨還以為寧傾沅是不來了呢。
夜臨心情莫名的愉悅,伸出手,“拿來吧。”
寧傾沅蹙眉,對夜臨的靠近往後退了步,琳琅與翠柳二人分別擋在前麵。
夜臨感覺他像是狼豺虎豹。
見寧傾沅仍不為所動,還刻意跟他隔開距離,這種惺惺作態,欲擒故縱的手段實在叫人作嘔。
夜臨麵色黑沉如鍋底,壓著聲似隨時要在暴走的邊緣徘徊。
“寧傾沅,你該不會沒準備吧!”
直到夜臨的又一聲質問,寧傾沅才緩慢抬頭,蹙眉,“太子殿下,我該為你準備什麽?”
夜臨身形一僵,眉頭猛地皺起。
看寧傾沅這樣,她還真沒準備!
夜臨心中生起難以言明的煩躁,手掌握成的拳頭於此時嘎嘎作響。
前世每逢自己外出,寧傾沅必定會準備各種小玩意,有寺廟求來的平安符,香囊,盡是些沒用的東西。
寧傾沅眼底泛著寒光,她知道夜臨指的是什麽。
第一世的自己為了夜臨,一步一叩首,求來的平安符,到了夜臨手中,隻換來一句嘩眾取寵,隨意丟棄。
更有次,夜臨當著眾人的麵,將她跪求來的東西賞賜給乞丐,那時的夜臨說寧傾沅,不必這麽處心積慮的討好孤,因為孤隻覺得惡心!
第二世的她嫁給夜淮後,沒有相送,夜臨行為更加過分,當著她的麵把夜淮打了一頓。
他仍是當著眾人的麵說,寧傾沅,你選的就是這麽個垃圾玩意?簡直不堪一擊。
現在……寧傾沅心變得冰冷。
夜臨聲音陡然提高,若非有琳琅與翠柳在,夜臨就要衝上來了。
“寧傾沅!孤昨日送給你的書信,你沒看!”
“跟孤賭氣到現在有意思嗎!”
夜臨怒氣寫在臉上,猙獰的麵色愈發可怖。
在外人麵前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隻有在寧傾沅麵前才會露出可怖的一麵。
這可不是什麽“偏待”是有多看不起啊!
“昨日……?”寧傾沅疑惑,她想起來了,在廚房做點心那會,是有一封書信。
她一看是夜臨的字跡,與那些柴一同丟進了爐火。
夜臨寫的不用看都知道是廢話。
“太子殿下想要什麽東西?”
寧傾沅是不懼夜臨的,反正他就要走了。
未來三個月都見不到夜臨,寧傾沅心情就不錯,決定原諒夜臨當下的狗吠。
夜臨卻把寧傾沅的詢問當成服軟。
“自然是墨遠大師的孤本。”
“你花萬金買下的!” 夜臨著重強調。
“太子殿下,我當下是你皇嬸,送東西給侄兒倒也沒什麽。”
寧傾沅語氣輕盈,又似為難的回道,“不過那孤本是我從一開始為未來的夫君準備的。”
“太子殿下,若是想要,可向王爺討。”
夜臨神色驟變,反應過來的他咬牙切齒,“你把那本孤本送給皇叔了!”
本想著孤本既是寧傾沅買下,遲早會回到他手裏。
卻沒想……!
寧傾沅臉上揚起一抹笑,“王爺是我的夫君,送給他有什麽不對?”
“太子殿下,王爺對那本兵書喜歡的緊,日日翻看著。”
夜臨暴怒,又想到那日看到的守宮砂,突的發出一聲嗤笑。
“寧傾沅,孤知道你想用這些話讓孤對你好一點,隻是這麽做,是起不到作用的!”
“就算你做什麽,孤都不會讓落瑤受委屈。”
夜臨冷笑,寧傾沅這麽做不就是為了太子妃的位置,簡直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