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傾沅,皇叔是什麽身份,你以為他看得上你?也就孤能容忍你的毛病!對你既往不咎!”
夜臨緊拽著寧傾沅的手腕,幾近瘋狂。
“你若是不老實點,就等孤這次治水回來,別說側妃的位置,就是侍妾也不給你!連著你父兄都別想好過!”
“現在……乖乖跟孤回去!”
涼亭的拐角處,輪椅上的男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眸色漸冷。
察覺到自家主子的不悅,蕭風作勢就要過去,“王爺,屬下去幫王妃。”
夜時淵抬手,嗓音低沉,冰冷的眸光掃過涼亭內“拉扯”的二人。
“這是在國公府。”夜時淵眸底泛著寒霜,寧傾沅若不想誰也帶不走她。
除非她是自願的……
“太子殿下你確定要這麽帶我走?”
寧傾沅盯著被拽紅的手腕,算算時間藥效快發作了。
“放開。”
夜臨蹙眉,這女人又在打什麽主意!
現在的夜臨也跟條瘋狗似的,見誰咬誰,在藥效發作前,穩一穩。
寧傾沅反問,“若是我父兄看到,你認為他們還會幫你?”
夜臨握著寧傾沅手腕的力道驟減,確實,他還有用得上寧天河與寧辰父子的地方。
不能對寧傾沅太差。
“哼!”
夜臨鬆開,見寧傾沅摩挲著剛被拽過的地方,揚起頭一臉的不屑。
“剛才不過是孤給你的一點點小懲罰!”
“寧傾沅,你頻繁的惹惱孤對你沒好處,孤……”
夜臨神色驟變,突然捂著肚子,麵容猙獰。
寧傾沅見狀唇角扯起一抹弧度,總算是發作了!
“太子殿下,你臉色怎的這麽難看?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夜臨麵色蒼白,全身冷汗直流,隻感覺要暈厥過去,被寧傾沅觸碰過的地方,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你……你別碰孤!”
夜臨強打著精神,肚子發出咕咕叫的聲音。
一股難聞的氣體四溢,寧傾沅捂著鼻,一臉的不可置信。
“太子殿下,你……你怎麽……”
“閉嘴!”夜臨麵色極為難看,厲聲打斷寧傾沅的話。
“孤今日隻是有點小小的不舒服,孤先回東宮,你自己回來!別讓孤等太久!”
夜臨捂著肚子,腳步匆忙,逃竄一般的離開。
涼亭的拐角處,輪椅上的男人將寧傾沅的關心盡收眼底。
“走吧。”
“這兒已不需要本王。”
夜時淵那張俊美的麵容上顯得愈發冰冷,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昨日是夜淮,現在是夜臨。
這女人心裏到底裝了有多少個,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多……
夜時淵垂眸,掩下心底的失落。
待夜臨身影消失後,寧傾沅這才勾起一抹冷笑,這藥粉無色無味,是專門為夜臨所製,中藥者半天之內身上會彌漫著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還會腹痛難忍。
太醫問診,也隻會是吃壞東西所致。
可如影隨形的臭味,即使維持半日,也足以令夜臨丟盡顏麵!
寧傾沅突的感覺一道視線朝她這看來,待她抬眸去尋時,視線已然不見蹤影。
“小妹,你沒事吧,太子殿下他……”
寧辰見寧傾沅回來一臉的擔憂,寧天河目光同樣飽含關心。
寧傾沅露出淺笑,輕鬆答道,“略施小計。”
“這麽說太子身上的臭味,以及他突然離開與小妹你有關?”
寧辰心下稍緩,又聽到寧傾沅的話,瞪大雙眼。
寧傾沅點頭,卻又麵露憂色,朝寧天河與寧辰同時看去。
“太子當初為迎娶秦落瑤在王爺麵前立下軍令狀,期限三個月。”
寧辰皺眉。
“三個月?”
“哪怕有多年治水經驗的也不敢誇下海口!”
“太子還真敢想!”
“父親,大哥,當初太子是借了我們國公府的勢才順利完成,一日後,他便要前往江南,我擔心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們務必小心!”
寧天河身為國公,兩朝元老,夜臨最起碼不敢亂來。
而她身在王府,行事多為不便,無法麵麵俱到。
寧傾沅最擔心的莫過於寧辰。
“小妹放心!”
寧辰回答,如寧傾沅所說的兩世,他就算幫忙,也是看在小妹夫婿的麵上。
“傾沅,你與攝政王吵架了?”
“啊?”
寧天河突然的問話讓寧傾沅愣住,吵架?
可見寧天河一臉的嚴肅,顯然不是在說玩笑話。
“父親,我與王爺從未吵過架。”
她與夜時淵從開始便是合作,至於現在,也隻稱得上一句相敬如賓。
況且……寧傾沅垂眸。
夜時淵是有心上人的。
第一世,秦落瑤的死,已經讓寧傾沅見識到心上人的厲害。
她與夜時淵又何談吵架一說。
“奇怪,那攝政王為何一言不發的離開。”
寧傾沅一怔,突的想到在涼亭時的視線。
難道 夜時淵來了?
寧傾沅為不讓寧天河與寧辰擔心,笑著解釋,“父親,大哥,方才王爺是有別的事,這才先行一步。”
“原是如此。”寧辰應下,未做多想。
寧天河卻是滿心擔憂,“傾沅,雖說你已嫁給攝政王,可凡是不要勉強自己。”
“要是不開心就回國公府,我與你大哥永遠是你後盾。”
寧傾沅心下一暖,若是可以,她也不想靠著重選夫婿。
可夜臨的重生,夜淮溫潤如玉麵孔下包裹的野心,國公府終不會太平。
她不能永遠的躲在寧天河與寧辰身後。
寧傾沅道別了寧天河與寧辰後,在國公府的護衛下帶著翠柳與琳琅一同上了馬車。
僅是行至一半,琳琅猛地變了臉色,不等寧傾沅與翠柳反應,琳琅便已掀開車簾。
這哪是回王府的路,她們此時已然出到城外。
車夫早已不見蹤影。
“護衛也不見了!”
琳琅神情凝重,將寧傾沅護在身後,“對方用了迷迭香,怕護衛與車夫就是中了此香,在昏迷後被拖走!”
“事情一定發生在出城後!”
“王妃,翠柳,還請速下馬車!”
寧傾沅沒有任何猶豫,拉過翠柳一起迅速下了馬車。
卻見馬車的簾子處浮著一層粉末,寧傾沅蹙眉。
此香, 無毒,安神,用此香後,能讓人產生困意。
一時的鬆懈,是她大意。
“不好!這馬也有問題!”
琳琅迅速拉著寧傾沅與翠柳往後退去,卻見馬匹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發出一陣嘶鳴。
下一秒如同發了狂一般朝前衝去,隻聽砰的一聲,撞倒在一顆古樹上沒了氣息。
寧傾沅心下一沉。
就算今日琳琅沒有發現問題,馬匹也會因刺激而撞樹倒下。
這是衝著她來的啊……!
可事情並未因馬匹的倒下而結束,自樹林周圍突然出現四個蒙著麵的黑衣刺客。
寧傾沅冷笑,原來是第一世的老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