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您未免太厚此薄彼,落瑤才是您兒媳!”

前世的落瑤就因寧傾沅而死,身為郡主,寧傾沅享受了足夠多的皇室待遇。

如今寧傾沅憑什麽跟落瑤爭!

夜臨奪過皇後手中的玉鐲,餘光瞥向寧傾沅時帶著輕視。

寧傾沅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果然,不管是哪一世,這位殿下依舊受不了任何刺激。

若是由夜臨親手“毀”了,她這位好姑母怕“毫無辦法”吧。

看到鐲子被奪,寧傾沅皺著眉,有對夜臨做法的不滿,想伸手去奪。

夜臨冷笑往旁挪了一步,讓寧傾沅“撲”了個空。

當下他更加確定,寧傾沅是裝出來的,她如此在意母後送的玉鐲,不就意味心裏還有自己?

夜臨握著鐲子的手緊了些,為了跟他賭氣,上了別的男人的花轎,勢必給寧傾沅一點顏色瞧瞧!

“太子殿下,這是姑母要送我的東西。”

沒能拿回玉鐲的寧傾沅盯著夜臨手中握著的東西,眨巴著眼,一臉苦惱。

皇後全程都在觀察著寧傾沅的一舉一動。

寧傾沅方才那句皇嬸,令皇後產生極大的不可控感。

攝政王雖是殘廢,手中卻掌著權勢,若再得寧天河與寧辰父子相助,即便臨兒是太子,也要俯首稱臣。

直到見寧傾沅伸手去搶,心才稍加安定,看來是她多想了,到底有著這些年的情誼,寧傾沅心裏是有臨兒的。

皇後適時開口,聲音滿含訓斥,“臨兒不可胡鬧!將鐲子還給傾沅。”

“母後!”

夜臨不解,看寧傾沅還帶著一層凶狠,他堅信寧傾沅一定帶跟母後說了什麽,不然怎麽會隻準備給寧傾沅的,落瑤什麽也沒有。

可恨的女人!

秦落瑤雖對玉鐲喜歡的緊,可觸及到皇後麵上的不悅,她若再不做些什麽,就是不懂規矩了。

“太子殿下,母後說的對,這玉鐲是送給……皇嬸的。”秦落瑤溫柔小意,儼然一副太子妃的大度。

“我沒關係的。”

夜臨心疼的蹙起眉,他心愛的女子總是那麽善良,處處為人著想,連被寧傾沅如此挑釁,竟還幫著說話。

寧傾沅將幾人神情盡收眼底,她伸出手,“太子殿下,請將鐲子還給我!”

皇後對寧傾沅的“懷疑”在這一動作徹底消失。

“臨兒,你將鐲子還給傾沅,本宮另給落瑤準備了禮物。”

皇後已然對夜臨的做法已然有了不滿。

“太子殿下……我知道您是覺得不公,可母後說了她也給我準備了禮物。”

秦落瑤眼眶紅紅的,搭上夜臨的胳膊。

“就將鐲子還給皇嬸好嗎,皇嬸她……”秦落瑤抬眸間無意瞥了“著急”的寧傾沅一眼。

“她畢竟是長輩。”

秦落瑤這一眼充滿著挑釁,她似在告訴寧傾沅,鐲子是她不要的。

寧傾沅揚起一抹淺笑,似對秦落瑤此舉充滿著好感。

“太子妃果真是識大體!”

心中卻是透著一抹冷意。

她不會給皇後有再給自己套上的機會!

果真,夜臨在聽到此話後,眸色又沉了幾分。

他沒有將鐲子放在寧傾沅伸出的手中!

而是放回錦盒,伴隨錦盒啪嗒一聲的關上,夜臨重哼一聲,揚起的頭顱高高在上。

“寧傾沅,今日孤是看在落瑤與母後的麵!這鐲子就還給你!”

寧傾沅“欣喜”不已,經曆兩世,她最知道如何拿捏夜臨。

“多謝姑母相贈玉鐲,今日,傾沅先告退了。”她高興的拿起錦盒,目光掃過在場三人,好似得到什麽珍寶一般。

“哎……”

沒能給寧傾沅戴上的皇後仍有不甘,目光隻盯在寧傾沅拿著的錦盒上。

寧傾沅頓住,困惑看去,“姑母可覺得有何不對?”

皇後見寧傾沅臉上的“歡喜”,又看了眼夜臨,想到他方才的行為,擔心節外生枝,輕輕歎道,“傾沅,待你回去之後記得將鐲子戴上。”

“下回進宮,姑母再好好看看。”

寧傾沅認真的點著頭,“姑母,傾沅知道您對我最好了。”

“待回府之後,我便戴上。”

第二世的她便是被皇後這層表象迷惑,隻當是貼心的叮囑。

隻能怪第二世的皇後偽裝的太好。

可笑啊!

寧傾沅內心一片冰涼,最開始她就該認清。

權勢要比所謂的親情重要的多!

皇後這才放寧傾沅離開,夜臨看著其背影,發出微不可察的輕哼聲。

……

寧傾沅出了坤寧宮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等在了禦花園。

這地方最為“熱鬧”,是出宮的必經之路。

在將近半個時辰後,她隱約聽到不遠處說話聲。

“太子妃娘娘,皇後送您隻是玉簪,送攝政王妃的卻是玉鐲,未免太敷衍了些。”

秦落瑤身邊並未跟著夜臨,隻帶著一貼身宮女。

從前的她是罪臣之女,浣衣局的宮婢,如今成了太子妃,自是要揚眉吐氣一番。

長久的“環境”也讓秦落瑤學會察言觀色。

“春兒,不可妄言,母後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太子妃,我看這宮女說的也沒錯。”

寧傾沅拿著玉鐲出現在秦落瑤麵前,遠遠的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太子夜臨。

“太子妃你看,皇後姑母送我的玉鐲好看嗎?”

寧傾沅將玉鐲揚起,在陽光照射下,鐲子透著翡綠色的光芒,一看便是極品。

她眨眨眼,好奇詢問著,“太子妃,方才聽到說姑母送你的是玉簪?”

“姑母也真是的,好歹……”寧傾沅餘光瞥向大步而來的夜臨。

“怎麽說你也是太子哥哥的太子妃。”

秦落瑤臉色白了幾分,觸及寧傾沅揚起的玉鐲,更眼紅了。

寧傾沅手中的玉鐲明顯是精心準備的。

而她的玉簪更像是坤寧宮中的息事寧人。

兩相對比,襯得寒酸。

“太子妃……”

寧傾沅的話未曾說完,便見不遠處一道身影已衝到她麵前。

夜臨麵色沉如鍋底,未等寧傾沅反應之際,又一次的!奪過寧傾沅手中的玉鐲!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欺負落瑤?!”

夜臨拿著玉鐲,猙獰怒問,在坤寧宮他已經放過寧傾沅一次。

這女人還敢變本加厲!

“還給我!”寧傾沅急了。

夜臨看到秦落瑤眼眶發紅,心疼得無以複加。

“想要?”夜臨抬手,當著寧傾沅的麵!

玉鐲落地,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