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嬸,你該不會是想要我買的藥材?”
秦落瑤目光落在寧傾沅身上,話裏雖是詢問,可語氣中充滿著警惕。
寧傾沅看到這一幕,勾了勾唇。
秦落瑤不知道她這番模樣,越發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尤其是玲瓏閣送來的那些密報,更讓寧傾沅好奇,秦落瑤想做些什麽。
她朝秦落瑤近了一步,壓低聲,不緊不慢的道,“不用這麽緊張,我對你的藥材沒興趣。”
“倒是你買這麽多風寒的藥材,莫非是哪裏不舒服?”
秦落瑤身形一僵,被寧傾沅這麽注視著越發覺得不自在。
“我……”
秦落瑤剛想回答,卻被蘇沅先一步打斷,她主動來到寧傾沅麵前笑著道,“王妃,有一件事我一直有所疑惑,不知道可否請你解惑。”
寧傾沅點頭,對上蘇沅投來的探究目光淡然開口。
“有什麽事,蘇姑娘直說便是。”
寧傾沅的話仿佛讓蘇沅打開契機,她看了眼四周,聲音故意揚高。
“王妃,我上次進宮曾聽宮中的太醫言你是我師傅所收的徒弟?”
蘇沅對寧傾沅提出質疑,“可我縱觀整個藥王穀都未曾聽過王妃的名諱,可否敢問王妃,我師傅是何時所收?”
寧傾沅聽到這,略微的皺了皺眉,先前隻顧著應付周太醫的詢問,反倒是把這點忘了。
尤其是蘇沅的身份……寧傾沅一時間感覺到棘手。
在她猶豫的片刻,秦落瑤仿若找到契機,用著一種震驚的眼神朝寧傾沅問道,“皇嬸,這件事有這麽難回答嗎?”
“還是說你根本不是溫穀主的徒弟,那些話不過是你編造出來的?”
秦落瑤滿臉的得意,好在夜臨哥哥回來時,她特意詢問。
現在有蘇沅這個真正的藥王穀弟子在,她完全可以毫無顧忌的揭穿寧傾沅的身份。
“王妃,你當真是胡亂編造出來的嗎?”
蘇沅緊接著秦落瑤的話問去,一臉的不可思議。
因著她們的動靜,周圍也有不少人聚攏過來,他們聽著對話也明白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太子妃與藥王穀的蘇姑娘。”
“隻是攝政王妃是什麽時候成為藥王穀主的弟子,這件事怎麽先前一點風聲也沒有。”
麵對眾人的議論,秦落瑤與蘇沅相視一笑,兩人似在為能讓寧傾沅出窘而高興。
翠柳與琳琅護在寧傾沅身前,琳琅皺著眉,冷冷的掃視著這些人,朝寧傾沅說道,“王妃,您若不願應付這些場合,盡管交給奴婢。”
“不必。”寧傾沅回絕道,先不說蘇沅,就以秦落瑤的性子,她要真早了,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
她倒是無所謂,隻是不想給夜時淵惹麻煩。
想到這的寧傾沅抬起頭直視蘇沅的目光,“蘇姑娘,你也知道師傅一直四處遊曆,有些事就算是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亦或者師傅讓你來到京城,沒有告訴你?”
溫蒼海這個人四處遊曆,在第二世的時候,她在一次偶然間與其遇上,而後拜其為師。
早知道會被周太醫四處宣揚,當初她便直接否認,也免了當下這些麻煩。
蘇沅聽到寧傾沅話時神情果真遲疑了片刻,尤其是眼前的女子還能說出一些有關藥王穀以及師傅的一些習醫的習慣。
這些年,師傅一直不在穀中,就連著給王爺送藥的事也是派人前來告知。
她甚至未曾見到師傅,現在寧傾沅能將事情說的如此清楚,難道……蘇沅心中不免起了懷疑,難道寧傾沅真的是師傅在外收的弟子?
寧傾沅卻沒有再給蘇沅再確認的機會,隻要不是溫蒼海本人出現在這裏,哪怕是一些細小的事,她也是不帶怕的。
秦落瑤原以為找到寧傾沅的破綻,想要借著這機會狠狠地嘲諷一番,可當下蘇沅卻處於沉默,不禁讓她產生懷疑。
莫不是有關寧傾沅是溫穀主徒弟這件事是真的。
寧傾沅冷冷的掃視了一眼這二人,漠然開口道,“太子妃,蘇姑娘,今日我還有旁的事,便不打擾二位了。”
“皇嬸……”
眼看著寧傾沅要離開,秦落瑤卻不願錯過這個機會,還準備開口時,卻見寧傾沅停下腳步,冰冷的目光掃來。
秦落瑤被寧傾沅這麽看著,莫名的感覺有種不妙。
“太子妃,有些事本妃本不願多說,可你當下的行為實在是讓人失望。”
“你既稱呼本妃為皇嬸,就應該比旁人更懂得規矩才是,還是說……”寧傾沅話鋒一轉,朝秦落瑤問去。
“太子妃莫不是想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親自教導你何為規矩?”
寧傾沅的話讓秦落瑤猛地變了臉色,她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寧傾沅會像先前那般突然動手。
這麽多人看著,要是寧傾沅真那麽做了,那她這個太子妃可就真的是顏麵無存。
寧傾沅看著秦落瑤躲閃的動作,輕蔑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回程的路上,翠柳與琳琅跟在身旁。
“小姐,奴婢瞧著那蘇小姐與太子妃擺明了是在故意挑釁,您真不該輕易算了。”
翠柳都喃著開口,想到蘇沅與秦落瑤的行為越發的為寧傾沅鳴不平。
寧傾沅對此卻毫不在意。
“無妨,說到底就是烏合之眾罷了。”
秦落瑤她並未放在眼裏,至於蘇沅……若這人真是夜時淵的心上人,在當初的合作,以及身份上,她確實會存有一些顧忌。
可前些日子,夜時淵主動跟自己說,他與蘇沅的關係。
這反倒是讓寧傾沅懸著的心徹底安定。
也是因此,寧傾沅反倒是更加有了底氣。
她回到王府時,本想著先回院子,卻沒想到夜時淵正在後園的涼亭處,遠遠的見著,寧傾沅先是一怔,腦海中突然想到夜時淵那晚對自己說的話,臉突然有些紅。
寧傾沅停下腳步,轉而看向翠柳,“將拐杖給我,至於你與琳琅先回去。”
翠柳聽後立馬明白寧傾沅的用意,在將東西遞過去後便與琳琅快速離開。
涼亭處隻有夜時淵一人,連帶著蕭風以及那些把守的侍衛也不見蹤影。
寧傾沅拿著拐杖靠近時間便見著輪椅上男人正拿著幾本奏折查看的情形。
“回來了?”
寧傾沅剛上台階,便聽到夜時淵的詢問聲。
她頓了頓,隻覺得鬱悶,自己明明是放輕了聲音,甚至是在夜時淵的身後靠近的,怎麽還是被夜時淵所察覺。
不過這或許就是有武功之人的不同。
寧傾沅輕應一聲,隨後將拐杖遞到夜時淵麵前,朝他說道,“王爺,那日的拐杖我取回來了?”
“要不然你……試試?”寧傾沅朝夜時淵的方向試探性的問道。
正看著奏折的男人聽到寧傾沅的話略微的抬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說完這句話的寧傾沅頓時就後悔了。
夜時淵手中拿著的是奏折,定然是在處理著重要的事務,自己現在出現先不說是不是打擾,就是在拐杖上……
意識到這點的寧傾沅將拐杖拿的離夜時淵遠了些,“王爺,若是您當下沒有時間,也可以……”
寧傾沅正想說著放棄的話語,夜時淵卻已將手中的奏折放在石桌上,對著寧傾沅時輕輕應了聲好字。
得到夜時淵的應允,寧傾沅先是一愣,而後又有些錯愕。
“不打算將拐杖給本王?”
見寧傾沅站在原地,方才還積極的很,當下反倒是沒了反應,夜時淵出言提醒道。
反應過來的寧傾沅迅速將拐杖遞了過去,又用餘光觀察了一下夜時淵的反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