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林燦如懵了。
她接過鑰匙,看著辦事員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心裏隱約有了個猜測。
她沒多問,在登記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林同誌,這是鑰匙,地址是東區三棟一單元101。您隨時可以過去,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
辦事員滿臉笑容,態度良好。
林燦如拿著鑰匙,走出後勤處辦公室。
是誰在幫她?
她根本不認識什麽王處長。
一個名字在她腦海裏浮現出來。
林燦如拿著鑰匙,到了東區三棟一單元101。
一樓靠邊的一個小單間,確實方便她腿腳不便。
房間很小,大概十幾個平方,靠牆一張硬板床,一張舊書桌,一把椅子,角落裏有個小小的蜂窩煤爐子和水槽。
條件簡陋但幹淨,最重要的是完全屬於她。
她放下沉重的背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上一世,她在陸家住了一輩子,從來沒有過歸屬感。
把東西放好,林燦如還需要回複讀學校拿回剩下的書本和個人物品。
她簡單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學校。
高考結束,校園顯得有些空**冷清。
她走向原來的教室。
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們是不知道,有些人啊,臉皮就是厚,自己男人屍骨未寒,就急吼吼地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還是個當兵的!”
“聽說那男的還是個少校呢?也不知道看上她什麽了?克夫相?還是……”
討論的兩人是高考和林燦如住同一個屋子的。
上次江倩倩來招待所大鬧一場,這兩人明麵上不敢說什麽,私下裏把林燦如說得惡毒至極。
教室裏還有幾個沒離校的學生,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林燦如推門進去。
教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陳曉妹正坐在一張課桌上唾沫橫飛,看到林燦如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林燦如沒理她,走向自己原來的座位,她的書桌裏還有一些書和筆記。
陳曉妹見她不說話更來勁了,跳下課桌走過來,“心虛了?林燦如你可真行啊,那顧淮遠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連臉都不要了?”
林燦如把最後幾本書塞進帶來的布袋裏,拉上拉鏈。
她拎起袋子,轉身,平靜地看著陳曉妹。
她不知道哪裏惹到她,對她敵意這麽大。
“說完了?”林燦如問。
她的平靜讓陳曉妹愣了一下,這女人怎麽和表姐說得有些不一樣。
“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陳曉妹的臉瞬間漲紅,又變得煞白。
“我是什麽人,不需要你評價。”林燦如眼神銳利,“你再敢到處造謠生事,損害我的名譽,我不介意拿著證據,看看部隊和政府還是信我這個烈士遺孀!”
陳曉妹被她逼得後退一步,指著林燦如:“你……”
“我什麽?”林燦如拎起布袋,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我林燦如行得正坐得直。”
“至於顧少校,”她頓了一下,“他是敬淵的戰友,是代表組織關心烈屬,收起你們那些齷齪的心思。”
“再讓我聽到一句風言風語,不管是誰說的,後果自己掂量。”
說完,林燦如挺直脊背走出了教室。
回到軍區大院的新住處,林燦如開始簡單收拾。
屋子空空****,需要添置很多東西。
她手裏錢不多,撫恤金要省著用。
她盤算著先去買點最必需的鍋碗瓢盆和糧食。
剛鎖好門準備出去,就看到陸承安站在不遠處的路口,似乎是在等她。
他臉色不太好,眼下帶著青黑。
林燦如隻當沒看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燦如。”陸承安追了上來,“你住這兒了?”他看著那間一樓的小房子。
林燦如沒停步。
“後勤處那邊是不是為難你了?我後來去找過,他們說你已經辦好了。”
他頓了頓,“是顧淮遠幫的忙?”
林燦如腳步頓住,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跟你有關係嗎?”
陸承安一愣,“燦如,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們家,但是顧淮遠他背景太複雜了,你跟他走得太近,對你沒好處。”
“他那種家庭不是我們能攀附的,他幫你或許有別有目的,你別被他騙了。”
林燦如忽然笑了,笑容裏帶著諷刺,“陸承安,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評判別人?”
“顧淮遠是什麽人我心裏有數,至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他伸手拉了我一把,而不是像你們陸家一樣落井下石,處處刁難!”
“他有沒有目的我不在乎,我隻知道他幫我解決了實際問題,而你們……”她盯著陸承安的眼睛,“除了給我帶來傷害和麻煩,還做過什麽?”
陸承安臉色煞白,“我沒有想刁難你,住房的事我是跟我媽提過,讓她別輕易放你走,是想讓你回家,我是想……”
“想什麽?想繼續把我困在陸家,方便你媽和你老婆折磨我?”林燦如打斷他,語氣冰冷。
“陸承安,收起你那套虛偽的關心吧,別出現在我麵前就是對我最大的仁慈,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更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她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快步離開。
陸承安僵在原地,看著林燦如離開的背影,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江倩倩抱著念念走過來,陸家就住在四棟,屬於獨棟樓房。
她看到陸承安一臉落寞的看著林燦如離開的背影,眼神中都是嫉妒。
她就知道林燦如住進來沒安好心,這不陸承安一聽說林燦如住在隔壁,立馬晚飯都不吃追了出來。
“承安,站著幹嘛呢?”她穿著碎花連衣裙,一臉溫柔的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
刺鼻的香水味撲麵而來,陸承安皺了皺眉,低頭看她。
最近江倩倩不知道著了什麽魔,買衣服裙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一股子香水味。
他不動聲色的抽出胳膊,往後退了一步,離她半米遠。
“我來看看燦如。”
江倩倩眼皮跳了跳,他還真是誠實。
她揚起笑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燦如住在這邊了?她不是剛剛高考結束嗎?”
見陸承安沒有回答的欲望,她掐了掐手心,繼續說:“你最近還是少和她見麵,她和複讀學校周老師的事……”
話未說完,陸承安一臉冷漠的打斷她,“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