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地底遺跡之中,氛圍很詭異。

陳寧走得很慢,一步步走到人群後方。

隻是他踏出一步,卻仿佛走了兩三步一樣,看似很慢,實則很快。

類似於某種縮地成寸的能力。

看到這一刻,王家那個老宗師瞳孔鎖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確定,到底是什麽能力。

但再怎麽說,這也不屬於一個內勁小成的晚輩能夠具備的能力……

所以這一刻,本打算離開的王家中人,此刻隨著宗師高手停下來觀望,自然也都停了下來。

至於葉家那邊,因為那個老宗師的停下,自然也停了下來,倒是沒有著急。

這一次王家和葉家,自然是有所合作的,懂陣法的人就那麽一個,自然需要走在一起,此外懂行的人,自然能看得出來,那個青年的步伐,有些詭異了。

包括楚振山在內,同樣是瞳孔縮了一下。

隻可惜在場中人,沒有一個看出來具體是發生了什麽。

這……自然是縮地成寸的能力,隻是煉氣期的時候,縮減了很多作用罷了,隨著境界的提升,自會越來越快。

可以說,是獨屬於修真界築基期之後的一個能力,有些天才在築基期階段,亦是可以使用出來,但屬於極少極少,至於煉氣期裏能使用出來的人,自然是根本沒有。

陳寧能在煉氣期用出來這個步伐,自然是因為驚鴻碎影的能力,這個步法算得上唯一逆天的一個頂尖步法。

若非他是那一位的救命之人,再加上那位族人也全部身死了的話,他自然也學不會這門步法……

至於這裏的宗師?

尚且比不上修真世界最弱的築基期。

就更別提,能看出來陳寧的步法了,自然是癡心妄想。

此刻,隨著王家和葉家的所有人停下,跟在後麵的江東省楚家以及其他家族勢力,自然也都停了下來。

每一個人,都滿臉怪異的看著陳寧。

楚風剛要說什麽,他身旁的那個宗師,卻直接製止了他。

隨後,在楚風滿臉不解的情況下,這名宗師看向了楚振山,凝重地說道:“此子……究竟是何背景?”

畢竟人是他們帶來的,自然他們更了解一些。

這個世界的所有武道中人,本就功法十分稀缺,更別說是這種身法類武技了,更是幾乎沒見過,少有的一些身法類武技,可能也都被那些頂尖家族藏了起來。

唯一讓他知道擁有這一類的身法類武技的,可能隻有皇宮那邊了……

所以此時此地,看到竟然有一個內勁小成的晚輩,使出如此詭異的步伐,他們豈能不心驚?

楚振山搖搖頭。

他怎麽可能知道?

唯一的可能性,自然就是這小子背後那個大師了。

煉丹大師,陣法大師,現在又來了一個武道高人……

這讓楚振山有些恍惚。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

為什麽如此詭異。

被打斷後,楚風倒也沒說什麽。

他自然更是看不出來。

宗師高手都看不懂,更別說他這個晚輩了。

前方之人都停了下來。

至於中間真武堂的孫鐵山和鄭海。

此刻是真的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幾百號人就這麽滿臉詭異的看著陳寧。

這個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當著這麽多頂尖世家大族的麵,竟然如此肆意妄為?

這是否是玄月商會的授意?

沒人知道。

但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顯然都在陳寧的身上。

而後隨著陳寧走過來,這上百號人,竟是直接往兩側避開,騰出一條寬敞足夠陳寧通行的通道,倒是從心。

陳寧目光平靜,從人群中走過去。

至於周遭人群?

自然滿臉看好戲。

畢竟……這家夥針對的不是自己。

而且,論表麵氣息修為,陳寧看起來平平無奇,似乎隻是內勁小成,充其量就是即將突破到內勁大成的階段。

這樣的一個境界,在都市之中,或許是一個值得敬畏的先天真人。

但是在這個地方?

不好意思,還真算不上什麽。

內勁大成雖說不是一抓一大把,至少也有十人以上了,他們敢這麽做?

當然不敢。

畢竟宗師還未說話。

當然說到底,這小子似乎正是宗師背景……

哪怕之前楚風當眾冷嘲熱諷,這小子沒說話,看似有些落了下風。

可所有人都清楚,他是實打實站在宗師楚振山身側的人!

在這武道江湖裏,實力為尊。

背靠大人物,便自帶一尊靠山。

宗師高手在那裏站著,誰敢動手?

他們這群底層武者,自然更不敢主動招惹這麽一號人物。

在這一刻,尤其是和真武堂鄭海關係不好的那一批人,此刻更是一臉暢快,今日的真武堂怕是倒黴了……

在人群中間位置。

真武堂的一眾高層。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真武堂堂主鄭海,還有舵主孫鐵山。

兩人可謂是頭皮發麻,渾身緊繃。

始作俑者孫鐵山,此刻臉色鐵青,雙腿下意識打著哆嗦。

他是真想在這個時刻,立馬逃命。

哪怕這小子隻是一個即將突破到內勁大成的存在,可依然能夠碾壓他。

更不用說,他背後還站著一尊宗師了!

今日極有可能,是他平生最大的劫難。

鄭海冷哼了一聲,目光掃了眼孫鐵山,眼底有些不善。

未戰而先怯?

真是給真武堂丟人!

不過隨著陳寧走來。

兩人的心裏,自然都是很慌,畢竟都是一個勢力的。

鄭海看了眼滿臉激動的鶴雲天。

他自然知道鶴雲天這個老家夥。

當時就是鶴雲天將寧羽帶來的死鬥擂台,然後殺了野狼,賺了一波錢。

莫非寧羽,當真要為鶴雲天那個老東西撐腰?

要知道,鶴雲天不過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外勁武夫。

在這裏,外勁武夫就是當之無愧的炮灰!

沒有任何人,會在乎一個外勁武夫的生死。

這些人,基本上都後麵跟野狗一樣,尋得一些靈藥,便如同撿到了至寶,之所以縱然這麽多數量的外勁武夫走進來,自然就是因為,有一半都會變成炮灰。

可如今偏偏要因為這麽一個不起眼的老家夥。

這寧羽當著所有人的麵,走了過來。

鄭海心中十分不安。

其實,早在當初陳寧在別墅區那邊,接連斬殺趙天豪,還有真武堂李副堂主之後……

鄭海心裏就已經隱隱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了。

當時,他正好和萬邦集團董事長趙鴻承坐在一起談話,商議後續的一些事情。

過程中,趙鴻承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他還說了一句,聯係不上他兒子趙天豪了,這小子該不會又去哪裏鬼混去了。

聽到這句話,鄭海自然沒有不當一回事。

他趁著交談的空隙時間,拿出手機聯絡了一下保護趙天豪的李副堂主。

可無論他發多少消息,對麵一直不回複。

那一刻,鄭海立刻就斷定……

真武堂李副堂主他們那邊,大概率是出事了。

而那個時候,陳寧正好將陷入昏迷的蘇景雲救醒,正好是在蘇家別墅之中。

處理完這些事後,陳寧和蘇景雲直奔雲景集團大廈。

至於另一邊始終聯絡不上李副堂主的鄭海,早已坐立難安。

他當即找了一個借口,匆匆離開了萬邦國際大廈。

他自然也未曾料到,就在鄭海脫身離開,前腳走出大廈沒幾分鍾的功夫的……

陳寧便孤身一人踏入萬邦國際大廈,擊殺了趙鴻承。

隨後陳寧趕往了不遠處的萬邦集團大廈,時間可能也就錯開了十幾分鍾。

也正因如此,鄭海才撿回一條性命。

自那之後,消息陸續傳開了。

趙鴻承莫名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本該死去的蘇景雲,又離奇的複活,開始主持大局……

真武堂布局這麽多年,都白費了。

鄭海聽到這些消息的那一刻,心裏就徹底涼透了。

眼下,他甚至都不用去計較,在這幕後出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寧羽。

真相早已不言而喻了。

此時鄭海心裏就隻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立刻離開這裏。

可他走不了。

這麽多人在這裏,他若是此刻當眾逃竄。

不就等同於不打自招?

到時候,寧羽順勢發難,出手殺他,便是名正言順。

留下來,或許還有一些緩衝的餘地。

要知道,他們三大勢力,可是跟著攬月樓統一安排的。

攬月樓怎麽可能任由寧羽來這裏殺人?

要鶴雲天這個老東西,給了他便是。

鄭海權衡利弊後,硬著頭皮原地站定,看著眼前的陳寧。

同樣在這個時候。

陳寧已經穿過人群,來到了鶴雲天身前還說道:“你沒事吧?”

鶴雲天嗚嗚嗚的說著話。

卻根本聽不清楚。

現在,他被剝奪了說話的能力。

此刻的鶴雲天雙眼通紅,渾身衣服破爛不堪,活脫脫就像是一個乞丐。

他的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顯然是受盡了折磨。

他想要給陳寧解釋,可現在無論怎麽說話,都隻能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呃呃啊啊的聲音,無法言語。

陳寧眼睛一眯,隨後伸出手,指尖落在鶴雲天周身幾處穴位上輕輕點了幾下。

不過瞬間,便解除了針對鶴雲天的禁錮。

下一秒,鶴雲天當場老淚縱橫,痛哭流涕的說道:“小兄弟,我沒有背叛你!

真武堂舵主孫鐵山,就在我送你去玄月商會那天開始,來到武館不由分說將我擄走,囚禁在地牢之中,嚴刑折磨,逼我交代你的全部行蹤。

我不肯出賣你,他在折磨我數日之後,才把我押到這地底遺跡之中,打算把我當成探路的炮灰,小兄弟救我啊!”

這一次,他已經賭上了自己這條老命。

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一次冒險。

此前在地牢的折磨之中,他早已心灰意冷,認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萬萬沒有想到,此刻絕境逢生,竟然能在這地底遺跡之中,再次撞見陳寧。

這可是自己唯一的救命希望。

柳暗花明,絕處逢生。

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