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瑩在專心開車。

偶爾,她還會偷偷瞥一眼身邊的陳寧。

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還有濃濃的好奇。

陳寧……到底是誰?

這是盤旋在她心裏最直接的一個問題。

她知道,陳寧或許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怎麽可能輕易逼出她體內的蠱蟲?

普通人怎麽可能輕易製服趙天豪?

趙天豪雖說不是什麽習武之人,卻也經常強身健體,體重怎麽說,應該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但趙天豪在陳寧麵前,卻跟一隻雞一樣,沒有半點反抗能力就被拎出去了。

足以證明,陳寧的力氣是真的大。

陳寧的背景,或許不簡單。

他真的是檔案裏所寫的……一個孤兒嗎?

他甚至都不在乎趙天豪的背景,就直接得罪了趙天豪,這樣的陳寧,他就不怕被趙天豪惱羞成怒之下,後續報複嗎?

蘇婉瑩一陣複雜。

可以說,陳寧對她做的事情,已經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

畢竟在這個東海市,除了極少數人群,比如東海市政界,諸如東海市市長家的公子女兒之外,已經很少有趙天豪能忌憚的存在了。

可以說,東海市太子這個稱呼,就是實至名歸。

隻要避開那特定的一兩個人,趙天豪在東海市,完全可以橫著走。

不客氣的說,在大街上殺人都不會有什麽事,趙家的能量,完全可以幫他擺平這件事情……

此外自己或許也算一個,但現在的蘇家,早已經岌岌可危了。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在辦公室裏麵,趙天豪可以肆無忌憚的緣故。

以前的趙天豪,麵對她從來都是十分諂媚,隻是她對趙天豪的所作所為不齒,所以並不會和趙天豪多說什麽話,現在那小子幾乎已經快把獠牙漏出來了。

蘇婉瑩心裏歎了一聲。

她不知道陳寧到底是什麽人。

但陳寧願意幫她,這就足夠了。

她們蘇家如今,牆倒眾人推。

有這樣一個願意幫她的人,還有何求?

此刻,陳寧則是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閉目養神。

在他腦海中,正在琢磨東海遺跡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旁邊開車的蘇婉瑩的心思。

很快,蘇婉瑩的車,來到了一處別墅區。

車子緩緩駛入環境優美的別墅區。

最終,車停在了一棟獨棟別墅的門口。

蘇婉瑩停下車,看向陳寧,急忙說道:“陳寧,到我家了。”

陳寧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蘇婉瑩拿出鑰匙,打開別墅大門,對著陳寧歉意的說道:“陳寧,我父親就在家裏,不過身體不適,不能出來接你,所以實在不好意思。”

“無妨,我今天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幫伯父看看。”

陳寧邁步走進了別墅。

在這個過程中,陳寧自然是打量眼前的別墅。

這棟別墅,可不簡單。

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而且這個小區的名字,在他久遠的記憶之中,其實並不陌生,基本都是東海市政界商界居住的地方,而且還得有錢才行。

按照陳寧的判斷。

恐怕這樣一棟別墅,在這個地方,保守估計也得三千萬往上。

甚至有一些位置可能逼近上億。

東海市雖說是一個二線城市,但由於是海濱城市,所以導致房價一直居高不下,最貴的地方,甚至都比得上龍國京都那邊的房價了。

曾經也是很多學生津津樂道的一個現象。

蘇婉瑩的背景,讓陳寧開始有些好奇。

她家裏,竟然這麽有錢?

陳寧想起了剛剛的趙天豪。

再聯想到趙天豪和趙凱有幾分相似的特征來看,是否意味著那小子就是趙天豪……

也是萬邦集團董事長趙鴻遠的獨子。

所謂的東海市太子爺?

既然那小子是趙天豪。

那麽,他會在蘇婉瑩的辦公室裏死纏爛打,甚至不惜下蠱蟲。

陳寧覺得,蘇婉瑩的家境,必定也不弱。

甚至,可能和趙家不相上下。

姓蘇……

這個時候,有一段幾乎塵封的記憶,也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是他還在上高中的時候。

也就是他意識被抽離到修真界之前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們的班主任,經常講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白手起家,發展到東海市首富蘇景雲。

一個東海的傳奇人物。

現在,看著眼前這棟氣派非凡的別墅,再聯想到蘇婉瑩的姓氏蘇。

莫非蘇婉瑩……

是蘇景雲的女兒?

“陳寧?”

蘇婉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咱們進去吧。”

陳寧收回目光,神色恢複平淡。

是不是趙天豪,是不是蘇景雲的女兒,對他來講,其實都沒什麽在意的地方,充其量也就是讓他有幾分印象罷了。

陳寧覺得,如果自己不回歸的話,如今的蘇景雲,怕是根本撐不住萬邦集團的圍獵。

既然讓他遇到了,那他也會看情況幫一幫。

畢竟他和趙家的緣分,其實還是挺大的,從趙凱開始,再到他老子趙鴻遠,外加趙天豪,後麵或許會發展到整個萬邦集團。

既然如此,不如他直接將萬邦集團,連根拔起好一些。

陳寧跟在蘇婉瑩身後,緩緩走進了別墅。

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撲麵而來。

別墅的一層是客廳,裝修得比較內奢。

客廳一側的廚房門口,在蘇家的阿姨,則正在裏麵忙碌,能隱約聞到淡淡的菜香味。

看到蘇婉瑩進來,阿姨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喊了一聲:“小姐,您回來了。”

蘇婉瑩點了點頭。

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眼陳寧。

要知道,她們的關係可是輔導員和學生的關係。

突然在家裏,被叫什麽小姐,總是有些尷尬的。

不過,發現陳寧表情平靜的時候,蘇婉瑩也鬆了一大口氣。

陳寧不覺得局促就好。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和陳寧說道:“我爸在二樓的臥室,咱們上去吧。”

蘇婉瑩帶著他,緩緩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臥室門口。

隨後,蘇婉瑩輕輕敲了敲門,說道:“爸,我回來了,我帶了朋友來看看你。”

她說的是朋友,而不是學生。

一來,是陳寧和她年齡差不了多少,二來是因為陳寧畢竟是給父親看病的,如果說是學生的話,終歸是有一些聽上去不靠譜。

所以,她直接說陳寧是自己的朋友,倒也合適。

臥室裏,此時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聽上去氣若遊絲,也讓陳寧挑了挑眉。

這個狀態,確實聽起來不樂觀。

隨後,便是一個沙啞而無力的男聲從裏麵出現:“進來吧。”

蘇婉瑩推開門,走了進去。

陳寧緊隨其後,目光掃視片刻。

臥室很大,**躺著一個麵色慘白的中年男人,男人正式剛剛氣若遊絲的那個人,呼吸都能聽得很吃力。

哪怕女兒進來,男人也隻是惺忪著眼睛,有些無力。

此人便是東海首富蘇景雲?

陳寧挑了挑眉。

這可是他們高中時期的傳奇人物。

被老師吹了好久的角色。

現在,就這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陳寧也沒想到,他的大學輔導員老師,竟然是蘇景雲的女兒。

還真是有緣分了。

除了蘇景雲之外。

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得體,頭發梳得油光鋥亮,麵容和蘇景雲有幾分相似,隻是眉宇之間,透著幾分陰厲。

陳寧自然看得出來,此人眉心有煞,不日必有血光之災。

反而**蘇景元,並沒有太多的血光之災。

或者可以說,自從自己走進來之後,懸浮在蘇景雲頭頂的煞氣,就幾乎全部消失了,隨後轉移到了他身旁那個男人身上。

陳寧能看得到這些東西,顯然……在他接下來的插手下,對方很快就能恢複過來。

如果他現在立馬離開的話,蘇景雲頭頂的煞氣,就會重新聚攏。

這是一個人的運勢,很懸奧。

陳寧也是在突破到化神期之後,才對這個氣運有了簡單的涉及,原本一個人的氣運是天注定的,但另一個強關聯的因果強行並入的時候,再加上這個人屬於一個普通人,那麽就會讓這個普通人的氣運,瞬間驅散。

陳寧雖說隻是煉氣八層,但他的神魂境界,卻是化神期,自然能看得懂這些東西。

這也是為什麽,陳寧在這一世,特別重視因果的原因。

氣運因果,或許在未來非常重要。

看到蘇婉瑩進來,**的蘇景雲,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他虛弱地說道:“瑩瑩,你回來了……”

蘇婉瑩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父親冰涼的手。

她眼含淚水,聲音哽咽地說道:“爸,我回來了,你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昨天的父親雖然也虛弱,但至少還能坐起來,和自己說幾句話。

精神狀態也比現在好很多。

可現在,感覺自己父親連睜開眼睛都顯得十分費力。

難道……

父親的身體狀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蘇婉瑩臉色慘白,也就過了一天時間罷了,怎麽惡化得這麽厲害?

蘇景雲點了點頭,說道:“你叔叔帶醫生來看過我了,說就是體虛,沒什麽太大的毛病,你不用擔心,我應該很快就好了。”

旁邊的男人,自然就是蘇婉瑩的叔叔。

也是蘇景雲的親弟弟。

蘇婉瑩知道,在父親出事之後,也隻有自己的叔叔一直跟在身旁。

就在這時,旁邊的中年男人,目光落在陳寧身上。

此人挑了挑眉,下意識詢問道:“瑩瑩,他是誰?”

他上下打量了片刻陳寧。

目光在陳寧身上普通的休閑裝的上停留了許久,眼神裏的警惕少了幾分。

在他看來,陳寧穿著普通,大概率就是蘇婉瑩認識的一個普通朋友。

說不定,還是來攀附蘇家的。

畢竟長相,倒是算一個小白臉,讓蘇婉瑩喜歡倒也說得過去。

就是這幾年前或許還行,但現在……他的目標可能要落空了,估計還要惹上血光之災。

蘇婉瑩急忙解釋道:“叔叔,他是我朋友,他懂一些醫術,我不放心,帶他來幫我爸爸看看,看能不能治好我爸爸。”

她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畢竟陳寧也確實很厲害,幫自己取出了蠱蟲,但取蠱蟲這件事,她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也是陳寧提醒過的。

說著,她又轉頭對陳寧介紹道:“陳寧,這是我叔叔。”

陳寧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他將目光落在蘇景元身上。

這就是蘇景雲的親弟弟?

那就是雲景集團的副總了。

在東海市,倒也算是小有名氣。

而此刻,蘇景元的眼神,卻讓陳寧心中冷笑不已。

那哪裏是什麽關心?

分明是恨不得讓哥哥蘇景雲,立刻死在**的急迫。

那眼神,外加頭頂的血光之災,他陳老魔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蘇家這是出了家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