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老沉默了幾秒,這才小心翼翼地跟陳寧說道:“先天之上,確實有更高的境界……叫武道宗師,亦稱武宗!”

“武道宗師?”

陳寧有些詫異,莫非煉氣散修之上,還有築基散修?

這倒是有趣了。

“對,武道修煉到極致,便可位列武道宗師之境!”

鶴老眼底帶著些許畏懼,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後,繼續說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整個東海市,絕對沒有武道宗師,哪怕放大到整個江東省,怕是都未必有一個,就算有,撐死了最多隻有一位。”

陳寧目光思索。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咱們江東省這邊,內勁巔峰已經是極限了,像那些頂尖古武世家,族中也不過是有內勁巔峰的先天高手罷了,如果真的出了一位武道宗師,怕是在整個北方地區,乃至是整個龍國,都會位列最頂尖的那一批家族,受人敬仰,這……未免太遙遠了,不提也罷!”

武道宗師,是否就是築基期?

陳寧表情思索,他如今所處的地域,在龍國江東省東海市。

武道宗師都足以位列龍國頂級家族了?

還是說……鶴老的言論其實受限於他的淺薄見識。

所以可以參考,但不能全信。

“小兄弟,那樣的存在,已然是站在了世俗之巔,哪怕是咱們江東省的曹總督見到了,都要以禮相待,這一類人跺一跺腳,咱們整個江東省怕是都得搖幾下,至於再往上一些,老夫就不知道了。”

鶴老的語氣帶著敬畏。

仿佛那樣的存在,是遙不可及的神話。

陳寧淡淡頷首。

他心裏已然知道的差不多了。

煉氣期對應先天內勁的話,那麽築基期,便是對應的武道宗師境界。

得知整個江東省境內,築基散修最多隻有一位,甚至可能沒有的時候,陳寧心底亦是鬆了口氣。

他懸著的心思放了下來。

他如今已是煉氣六層,在煉氣期境內,早已無敵!

如果鶴老所言不假,也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可以在江東省橫著走了。

築基之下,已經無人能讓他忌憚。

或許隻有所謂的武道宗師,才能讓陳寧稍稍忌憚一二。

更何況,隻要他穩步修煉,突破至煉氣後期,就算是普通的武道宗師,他也有初步的一戰之力,根本無需過分畏懼。

至於東海市的青雲門、七殺閣和真武堂這三大頂級勢力,對他來講完全沒什麽威脅。

青雲門若是敢來招惹他,反而是好事。

畢竟拿下青雲門之後,他也能拿到不少屬於他的資源……

接下來,車子一路駛離市區,朝著城郊方向疾馳而去。

漸漸地,路邊雜草越來越多,甚至連建築物都沒有了。

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車子停在了一處廢棄工廠裏麵,周圍還停著不少豪車,不乏那種大幾百萬的豪車。

眼前這座工廠早已荒廢多年,周圍雜草叢生。

可誰也不會想到,這荒涼的廢棄工廠裏,藏著東海市地下世界的據點。

鶴老熄火後,從副駕駛座拿出兩個黑色麵具,遞了一個給陳寧,壓低聲音說道:“小兄弟你戴上這個,這裏太亂了,戴上麵具防止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咱們隻是為了靈藥而來,其他盡量低調一些。”

陳寧接過麵具,隨手戴在臉上,這老頭倒是小心。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來這種地方的人,一般都不會以真麵目示人,所以陳寧麵具下麵的臉,也在戴上去的一瞬間,有了很大的調整,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兩人推開車門,朝著廢棄工廠內部走去。

當然在這之前,兩人將手機放在了車裏,鶴老說下麵不能拍照錄像,也沒信號,提前放下手機也省得麻煩。

這工廠隻是個幌子,真正的據點在地下。

陳寧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神識散開,確認周圍沒有異常氣息,跟著鶴老停在了一道門口。

兩人剛站定片刻,門便自動打開,露出裏麵的樓梯。

可以看得到,樓梯兩側掛著壁燈,顯然下方別有洞天。

鶴老率先邁步走下樓梯。

陳寧跟在他身後,順著樓梯緩緩走下去。

樓梯不算太長,下了幾十級台階,地下二層入口赫然出現。

入口處站著兩個身材火辣的女人,都穿著一身黑色吊帶,領口很低,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超短裙堪堪遮住要害部位。

看到陳寧和鶴老進來,兩個女人急忙彎腰說道:“歡迎貴客蒞臨此地。”

鶴老和陳寧走到安檢儀器前配合檢查,確認沒帶電子設備後,才被放行。

一進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鑽進了鼻腔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燃香味道,中和了血腥味。

陳寧目光掃過整個地下二層。

這裏的麵積不小,差不多有四分之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裏麵很明亮。

就是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偶爾的呐喊和尖叫,顯然這是一處東海的銷金窟,充滿了血腥暴力。

此地殺戮不少,所以普通人在這裏久待,怕是會疾病纏身。

二人沿著過道前行,鶴老刻意避開這裏來來往往的人,發現陳寧看向他的時候,才幹咳了一聲。

鶴老給陳寧解釋道:“小兄弟,前麵就是死鬥擂台了,這也是咱們東海市來錢最快,拿到靈藥最直接的地方。”

陳寧點了點頭,看向了高台上。

那裏明顯坐著一些衣著華貴的人,都帶著麵具,反而下方走的一些外勁武師和服務人員,都是真麵目示人。

至於他們二人,倒也不會吸引關注,畢竟來這裏不想被人發現,倒也正常。

“那些是咱們東海權貴,還有一些富二代,錢太多沒地方花就來這裏看擂台廝殺找刺激,當然他們還會下注賭錢,據說趙家公子曾經在這裏一夜花了兩個億,當真是離譜……”

鶴老感慨了一聲。

他鶴雲天雖然不太缺錢,但是一夜花兩個億這種行為,還是做不出來。

“趙家公子?”

陳寧想起了剛被他殺了的趙凱。

難不成是這小子?

“是啊,那位叫趙天豪,萬邦集團董事長的獨子,咱們東海的太子爺,三大勢力的話事人都得給幾分麵子,這可是東海的頂尖權貴,也是這個地下死鬥擂台的金主,這麽多年怕是給這裏投資了十個億進去了……”

鶴老笑了笑。

這些消息,確實還是得他透露,這也是他的價值。

不然陳寧剛從隱士世家出來,自然不清楚這些門門道道。

陳寧恍然。

不是趙凱,這就合理了。

畢竟那小子也太好殺了,按道理也不應該是。

所謂的東海太子爺,身邊大概率得跟一些外勁武師,甚至內勁高手貼身保護才算合理。

就是不知道,趙凱和這個萬邦集團,又是什麽關係?

當然陳寧現在還不知道,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兒子趙凱消失的趙家,早就亂作一團了……

鶴老繼續說道:“小兄弟,除了死鬥擂台之外,還有玄月商會在東海市的駐紮點,也是能買到不少市麵上見不到的東西,有可能能買到靈藥,就是比較昂貴,至於死鬥擂台,則是明確會給靈藥的地方,不然外勁武師也不會上台冒著生命危險,跟鬥獸一樣給人看,一定是有他們拒絕不了的寶貝吸引。”

兩人緩步前行,身邊不斷有戴著麵具的人擦肩而過,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些許修為。

“玄月商會是什麽勢力?”

陳寧在擂台前停了下來,問了一句。

鶴老說道:“這個商會背景很深,它是一個全國性質的大商會,裏麵所有東西價格都很貴,而且要求很高,所以老夫就沒推薦你,後續倒是可以去看看。”

陳寧點點頭,他打算贏了這一次後,可以嚐試去消費消費,買點製符、煉丹的東西。

畢竟到時候他就有將近一千一百萬了,也是一筆巨款,不至於買不起東西。

看來整個東海市值得自己關注的,也不是太多。

這會兒,陳寧已經差不多懂了東海市地下世界基礎格局了,所以他打量起了此地。

高台上坐著權貴,男女都有。

有人看戲,有人參賽。

權貴看著下方,就像是看著鬥獸一樣,隻有鮮血才能讓他們興奮。

上麵為了刺激。

下麵為了利益。

倒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普通人在外麵一輩子花不完的金錢,怕是在這裏短時間之內就消耗殆盡了,畢竟鶴老剛剛告訴他,入場名額一次是一百萬。

沒錯,進來這裏一次,鶴老花了兩百萬。

而且不僅僅是有一百萬就能來這裏,來這個地方還得驗資。

這裏的‘資’是資格,包含資產但又不僅是資產,至少也得和地下實力有一些牽連的資本和實力,才能允許來到這個地方。

否則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裏。

也意味著來到這裏的陳寧,已經欠了鶴老一百萬,這自然也是鶴老的投資,陳寧記在心裏。

兩人來到擂台下方,找了個位置站定,目光一同落在擂台上。

擂台上,兩個男子正在死戰。

其中一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

汗水混著鮮紅的血液往下滴,傷口血肉翻開,十分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