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東海市快速路上。
鶴老坐在旁邊,好奇地看著陳寧。
沉默片刻後,鶴老試探道:“小兄弟,你的身手絕非泛泛之輩,一看就是練家子,敢問師承何方高人?”
這才是他一直關注的地方。
陳寧的實力,至少是邁入了後天武師的階段,甚至不弱於他。
因為他處理起來太輕描淡寫了,鶴老自認為他做不到這一點。
陳寧靠著椅背,淡淡說道:“無門無派,就是自己練的。”
他確實是自己練的,都是在修真大陸生死搏殺出來的,這個老人所看到的,不過是億萬分之一罷了,不值得說。
鶴老聞言,嘴角下意識抽了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以為然,顯然是不信這套說辭。
他在東海混跡江湖這麽多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怎麽可能看不出陳寧的功夫精妙,絕非自學就能練就的本事?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強行打探他人底細並非明智之舉,尤其是麵對陳寧這般摸不透的人物。
所以,鶴老話鋒一轉,提起了那天的事:“小兄弟,昨天豹子跟我匯報了一件事,那個叫陳虎的混混,莫名其妙就暴斃了,死在了家裏。”
鶴老看著陳寧的側臉,盯著他的神情變化。
隻是陳寧表情沒有任何反應,讓鶴老有些失望。
難道自己猜錯了?
“說來實在是太巧了,三天前陳虎剛在你手上吃了虧,被你打了一頓,轉眼就沒了性命,世間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鶴老笑著說了一句,繼續道,“當然小兄弟你別緊張,老夫隻是陳述一件你可能感興趣的事情,沒什麽目的。”
陳寧聞言,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微一動。
陳寧心裏自然清楚,當日出手時他沒留下任何證據。
就算被察覺,也是死無對證,根本不怕查。
所以他淡淡說道:“你想表達什麽?”
鶴老發現陳寧依舊十分淡然,感慨了一下陳寧少年心性確實厲害!
這小子是一個武學奇才。
所以鶴老也生起了收徒之心。
鶴老哈哈一笑,擺手說道:“你放心,陳虎也算是老夫的一個手下,所以老夫才特殊關注的,不過老夫已經把這事壓下去了,給了他家人一筆撫恤金,已經取得了他家人的諒解,對外統一口徑就說是意外心梗猝死,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不會給你惹來半點麻煩,也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陳寧沒說話。
這老頭明顯是向他示好。
就在這時,轎車停在了車位裏。
車外是一家古色古香的武館,大門很氣派,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寫著“鶴氏武館”四個大字。
門口兩側還站著兩個弟子。
鶴老率先推門下了車,對著陳寧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寧點點頭,二人並肩走進武館。
武館院內空間寬敞,數十名身著黑色練功服的弟子正在練拳,拳腳破空聲此起彼伏,動作整齊,明顯學的路數都一樣。
陳寧看到卻隻覺得花架子十足。
真正的武學,應該是殺人的武學,講究的是快準狠,如何一擊斃命,而非這種將自身致命缺陷暴露出來的花架子武學。
不過也正常,畢竟這些人連修士都不算,隻是普通習武之人,比起來尚且不如自己身邊這個老頭。
看到鶴老進來,所有弟子紛紛停下動作,躬身行禮喊道:“弟子見過館主!”
十幾個人齊聲說話,聲音整齊洪亮。
鶴老微微抬手示意,看向陳寧,下意識問道:“這些便是老夫的一些弟子,小兄弟以為如何?”
顯然,他是想看看陳寧對自己這些的弟子的意見。
對於這些弟子,鶴老還是很滿意的,但又不足以讓他傾囊相授。
他想要的,是陳寧這種弟子。
陳寧淡淡說道:“陳某說話很直白。”
鶴老哈哈一笑,摸著胡子說道:“無妨,小兄弟直說即可,老夫也聽不得阿諛奉承的言論,喜好直來直往,小兄弟盡管點評。”
陳寧點點頭,直接說道:“很差勁。”
鶴老:“……”
這一刻,鶴老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站在那邊的一些弟子聽到這句話,臉同樣憋得通紅,想說話卻又不敢說話,畢竟師傅還沒說話。
陳寧瞥了眼鶴老,這老家夥,不是說喜歡聽真話嗎?
怎麽現在有有些難堪了?
要知道,他陳老魔已經很給麵子了。
在他陳老魔的心裏,那些弟子包括眼前的鶴老在內,對他來講都沒什麽區別,都是一群垃圾。
很快,鶴老領著陳寧走到場地中央的空地上。
他對陳寧抱了抱拳,眼底戰意十足的說道:“老夫鶴雲天,第十八代鶴家拳傳人,還望小兄弟今日不吝指點!”
陳寧微微點頭,他早就預料到對方的意思了,不然也不會帶自己來鶴氏武館了。
怎麽說呢?
此人還算健朗,可以看得出肉身力量不錯,徒手對上七八個普通男子應該不在話下。
但也僅限於此。
雖說比不上修真者,卻也超過了世間絕大多數普通人。
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麽劃定這些武學境界。
鶴老見陳寧應允,也不再客套。
“看招!”
他腳下猛地一動,雙腿蹬地發力,如飛鶴展翅,雙拳直逼陳寧胸口而來。
鶴家拳剛柔並濟,這是他練了幾十年才有的效果,也是他最得意的絕學,很多人都會在三招之內敗下陣來。
陳寧站在原地,等到拳風近身,他才輕抬手臂,抬手格擋。
短時間內,便將鶴老拳頭上的力道卸去,動作沒有半分費力。
鶴老見狀,急忙變招,腿腳攻勢密不透風,步步緊逼。
可無論他如何出招,都被陳寧輕描淡寫地化解。
似乎……就連陳寧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消片刻,鶴老已經是氣息紊亂,體力消耗巨大!
陳寧不再放水,隨意一擊正中鶴老肩膀。
鶴老踉蹌後退數步,接著他臉色漲得通紅,滿眼震撼地看著陳寧。
他沒想到,自己會敗得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