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然盯著夏芷柔的臉,似乎是在分辨對方的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在她開口之前,趙思琪就一把把她拉到了背後,眼神警惕道:“道歉?”
“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趙思琪嗤笑一聲,雙手抱胸,“之前在陸承澤麵前裝模作樣還不夠,現在又跑到溪然麵前來演戲了?”
她太了解夏芷柔這種人了,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現在突然過來和解,肯定沒安好心。
趙思琪在背後反手握住林溪然的手,瘋狂用眼神示意。
閨蜜,別信她!
夏芷柔被趙思琪戳穿,但麵上卻沒有一絲動搖。
她把聲音放柔,眼裏漫起一陣霧氣:“思琪,你誤會了,我是真心想和溪然和解的。”
她麵上真誠,心底卻劃過一絲不耐煩。
這是她和林溪然的問題,關你趙思琪什麽事?
夏芷柔看向林溪然,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不忍,但林溪然沒有說話,眼神依舊銳利,充滿了不信任,顯然是默認了趙思琪的話。
她沒有再辯解,隻是輕輕放下手中的紙袋。
聲音溫和:“你們不信也沒關係,我知道我之前犯下的錯太多,我也不勉強你們能馬上原諒我。”
說完,夏芷柔不再過多糾纏,放慢腳步徑直離去。
隻是在她側身的瞬間,她衝一旁的道具社社員使了個顏色。
坐在梯子上的男子接收到後,將堆疊成一摞的紙箱瞄準林溪然,伸手將它們盡數推倒。
而這些紙箱並不是空的,裏麵裝著各種各樣的回收道具,倒塌的那刻,裏麵箱子裏發出道具摩擦產生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林溪然站在原地,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片陰影襲來。
“小心!”
夏芷柔突然撲了上來,將林溪然一把推開。
而自己卻被箱子擦到胳膊,擦出一片紅痕,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夏芷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吃痛地捂住自己胳膊,表情痛苦。
林溪然和趙思琪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
那個道具社的男生焦急的聲音傳來。
“實在不好意思,你們沒事吧?”
林溪然伸出手,輕柔地拉過她的手腕,檢查起她胳膊上的傷口。
“你怎麽樣?”林溪然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實在沒想到,夏芷柔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並不代表她已經原諒了對方,隻是不想看到她因為自己而受傷。
夏芷柔看向林溪然,眼神裏沒有絲毫怨懟,衝她笑了笑。
“我沒事,隻要你沒受傷就好……”
林溪然緊緊抿住唇,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謝謝。”
趙思琪看著她們倆,麵露狐疑。
就算親眼目睹了夏芷柔救下林溪然,但她還是不相信她真的有這麽好心。
她總覺得這件事裏有什麽地方很奇怪。
但她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林溪然從包裏拿出一張創口貼,極其仔細地為夏芷柔的傷口貼上。
夏芷柔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的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
隨即,她叫住想要離去的林溪然:“溪然,有些話我知道承澤開不了口,所以我想還是由我來說比較合適。”
林溪然停下了抬起的腳步,神色淡淡道:“什麽事?”
夏芷柔垂下眼睫,裝作一副落寞的樣子:“我和承澤的婚約,從來就不是他自願的,他這麽做,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他父母威脅他,如果不和我聯姻,夏陸兩家就會聯手打壓林氏集團。”
“承澤不想傷害你,所以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聽到這些話,林溪然的瞳孔猛地驟縮,捏著包的手隱隱顫抖。
原來陸承澤和夏芷柔訂婚,並不是背叛了她。
而是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保護她和她的家人。
過了很久,林溪然才消化過來這些信息,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夏芷柔抬眼看向她,語氣裏滿是真誠:“溪然,我知道你們倆心裏都裝著對方。”
“既然這樣,那就千萬不要錯過啊!”
一股近乎本能的直覺告訴林溪然,夏芷柔不對勁。
但她的這些話也無疑觸動了她心底最隱秘的那根弦。
林溪然語調平靜,認真地看向夏芷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也很感謝你剛才保護我。”
“隻是做朋友,還是不必了,保持適當的距離對大家都好。”
而有些事,也不能隻聽夏芷柔的一麵之詞。
她要當麵找陸承澤問個明白。
趙思琪在一旁聽著,悄悄鬆了口氣。
她就怕林溪然被夏芷柔感動,頭腦一時發熱就答應了。
說完這些話後,林溪然衝夏芷柔微微頷首致意,然後腳步沒有停頓地離去。
夏芷柔望著她的背影,手指無意識間摩挲過胳膊上的創口貼,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夏芷柔!你別裝了。”
趙思琪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讓夏芷柔立刻回過神。
“我警告你,別接近溪然。”趙思琪眼裏帶著鄙夷,“我看那些箱子分明就是你設計好故意倒下來的,想博取溪然的同情心。”
還說什麽要做朋友,幼不幼稚啊。
明明她才是溪然最好的朋友!
夏芷柔眼底的楚楚可憐在看向趙思琪道那刻**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鄙夷。
她湊到趙思琪耳邊,笑著說道:“是又怎麽樣?”
“你!”'趙思琪氣極,“你果然露出馬腳了吧,我要告訴溪然去!”
“你去啊。”夏芷柔掩住唇角笑道,“我看啊,她現在一顆心都撲在陸承澤身上,哪有工夫理你。”
趙思琪被她噎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對方轉身離開,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
而另一邊,林溪然心裏反複琢磨著夏芷柔的話,正往學生會辦公室的地方走去。
這個點,陸承澤一般都會在辦公室辦公。
剛走到學生會辦公室樓下,林溪然就遠遠看見陸承澤正站在門前。
而他的身旁圍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物盒,臉頰微紅,正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麽。
“陸學長,這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希望你收下。”
女生的聲音裏滿是少女的羞澀,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陸承澤。
林溪然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這麽多年,陸承澤還是這麽好福氣。
總是會受到各種女生的喜歡。
看來,她來的不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