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和夏芷柔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就拉開椅子分別在兩人身邊坐了下來。
氛圍一下子變得尷尬,隻有她們兩個人在說話,而林溪然和陸承澤則是默不作聲,低頭吃飯,連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林溪然實在是沒有了胃口,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後,點頭示意道:“我和思琪還有約,小陸總,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冷漠的稱呼一下子把兩人的距離拉的很開。
陸承澤盛湯的手一頓,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溪然,把你最愛喝的鯽魚豆腐湯喝了再走吧。”
她沒有答應,隻是站起身,衝陸承澤笑了笑:“謝謝,但是鯽魚刺太多。”
“我已經不喜歡了。”
說完,林溪然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承澤,給我吧,我愛喝。”
趁陸承澤愣神的瞬間,夏芷柔奪過他手中的碗放到自己麵前。
而碗剛落在桌麵,陸承澤就回過神來,直直起身,臉上不帶一絲溫度地離開。
“承澤!”
夏芷柔“噌”一下站起,轉身叫住他,但他腳步一頓也沒頓,直至消失在她的眼中。
她不甘心地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了魚肉,卻在下一刻被魚刺卡住了喉嚨,不停咳嗽起來,眼淚直流。
耳旁響起李慧焦急的聲音:“芷柔,你沒事吧?”
好不容易把魚刺給咳出來,隻見尖銳的魚骨上帶著些許血沫。
夏芷柔臉色蒼白地靠在椅背上,眼裏交雜著怨毒和迷茫。
其實,她並沒有吃過鯽魚。
喝這碗魚湯也不過是為了向陸承澤證明,林溪然不能做的,她能做。
而林溪然能做到的,她會做的更好。
所以承澤,能不能讓我代替林溪然,站在你的身邊?
林溪然走至前台,剛想付錢的時候,接待員微笑著開口。
“林小姐,好久不見啊。”
林溪然覺得眼前的人很麵生,她已經不記得了,於是沒有接話,隻是把手中的黑卡往前遞了遞。
接待員見狀連連擺手:“陸先生在我們這裏辦了卡,他說過隻要您來,直接劃他的款就行,所以您不用再付了!”
過去的點點滴滴一下子又在林溪然的腦海裏浮現。
她記起最後一次在這家店吃飯的時候,陸承澤曾笑著對她說。
“既然這麽喜歡吃,那我以後辦張卡,你隨時來就行。”
她以為這隻是一句玩笑話,就跟著笑了下,沒有當真。
畢竟他們在一起吃過的餐廳太多了。
分手後,她再也沒來這裏吃過飯。
她也在刻意不去回憶和陸承澤的過去,所以記憶也逐漸淡忘。
可沒想到,他真的在這裏辦了一張卡……
夏芷柔悵然若失地和李慧走出餐廳,就收到了陸承澤發來的信息。
“晚上來我家吃飯,我父母也在,好好表現。”
她欣喜若狂,以為陸承澤終於看到了自己,便把剛才那些煩悶都拋之腦後。
“我一定準時到!”
回到夏家之後,夏芷柔立刻把衣櫃裏所有衣服都翻了出來,照著鏡子一件件比對,最後終於選出了一條鵝黃色荷葉邊連衣裙。
是長輩都喜歡的款式,溫婉且不失大方,又不會顯得過於老氣。
她還精心搭配了一條珍珠項鏈,化上了精致的妝容。
見到陸家夫妻後,晚餐正式開始。
夏芷柔一邊給兩人夾菜,一邊又恰到好處地誇讚。
這讓他們很是滿意,顧芸和陸譯川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夏芷柔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暗自得意。
突然,她看見原本沒怎麽說話的陸承澤往她碗裏夾了一段魚肉。
她笑容一僵,白天卡住喉嚨的陰影浮現,但是被對陸承澤這麽主動的欣喜壓了下去。
“謝謝你,承澤!”
陸家夫妻笑著點點頭。
他們就說隻要相處一段時間,承澤這孩子總會看見芷柔的好的。
也一定會明白他們夫妻倆的良苦用心。
餐桌上的氣氛正溫馨融洽。
顧芸溫柔地笑著:“再過兩年,你們都可以結婚了。”
聽到這話的夏芷柔臉色一紅,害羞地看向陸承澤,隻見對方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隻是這笑容,莫名讓夏芷柔感到不安。
陸承澤忽然放下了筷子,拍了拍手,管家周媽立馬恭敬地盛上一個文件夾,
他拿起她遞過來的文件袋,輕輕推至了餐桌中央。
“爸,媽,讓我結婚前,你們不如先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瞬間打破了桌上的暖意。
兩人瞬間皺起眉,他們知道兒子這是認真了。
於是他們拿出文件夾裏的文件,一同仔細翻閱起來。
起初兩人臉上還帶著不解,可越往後看,他們臉色便愈發難看。
文件上清清楚楚記錄著夏芷柔做的一切惡劣行徑,每一條都附著證據,而且清清楚楚,完全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而這其中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陸家夫妻對夏芷柔的印象跌入穀底。
“叔叔阿姨,怎麽回事呀?”
夏芷柔強壓下內心的慌亂,笑著開口道。
陸譯川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他把那一打文件甩在夏芷柔麵前,冷聲開口:“你自己看吧。”
見陸父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夏芷柔徹底慌了,手指顫抖地拿過文件看了起來。
隻掃了一眼,她立馬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
眼淚發自內心地流了下來,她撲上前抱住顧芸的胳膊,哭喊道。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相信我。”
顧芸神情複雜,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我,我隻是因為林溪然老是糾纏著承澤,一時間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所以才這麽做的。”她的聲音發顛。
聽到夏芷柔還在狡辯,甚至全把責任推給林溪然,陸家夫妻最後一絲對她抱有的幻想也破滅了。
他們也不是傻子,隻是出於對夏家教養孩子的信任,才對夏芷柔格外重視。
但如今她作惡的證據就擺在他們倆的麵前,即便再重視和夏家的合作,也斷然不會讓這種心腸歹毒的人進他們陸家的家門。
顧芸看了眼夏芷柔泛紅的眼眶,再也不覺得對方可憐,隻覺得麵目可憎。
她一想到自己差點讓這麽惡毒的人成為自己孫子孫女的媽媽,就感到一陣後怕。
再也不想和夏芷柔糾纏,顧芸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夏小姐,今晚就先請回吧。”
“可,阿姨……”原來不是要讓我留宿的嗎?
夏芷柔後半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健壯的周媽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