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柔的呼吸驟然停滯,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隨即,那些線索被她串連成線。
當時那邊沒有監控,唯一的目擊者就隻有——許嘉銘。
夏芷柔的聲音顫抖地不成樣子:“許嘉銘,你這個賤人……”
回應她的隻有一串忙音,許嘉銘早已掛斷了電話。
腹中一陣疼痛感傳來,望著周圍在月光下泛著寒芒的電擊網,夏芷柔整個人不寒而栗,她的手撫上肚子,眼裏閃過一陣掙紮。
就這樣認命嗎?
絕對不行!
夏芷柔脖頸處青筋暴起,她撥通了石啟山的電話,過了好久,那邊才有人接聽。
“喂?”
石啟山的聲音混雜著女人的喘息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夏芷柔壓下胃裏的惡心,軟下聲音道:“啟山哥,是我……”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石啟山一手摟著美人的細腰,很是不耐道,“我已經打點過了,你在監獄裏安心養胎就好,少煩我。”
聽到這些話的夏芷柔並沒有生氣,她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皮,語氣越發柔軟:“啟山哥,我啊,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更想讓這個孩子出生。”
“但是如果這個孩子的爸爸不想要他,那我也沒辦法。”夏芷柔的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威脅,“監獄裏的環境太艱苦了,孩子不會想要出生在這裏的。”
石啟山臉色一變,本來他不想躺這蹚渾水,去費盡心思維護一個殺人犯。
但又想到夏芷柔肚子裏還有自己的骨肉,是他好不容易盼來的後代,還是妥協了。
他煩躁地提起褲子道:“知道了,我會讓人來處理,三天後領你出來。”
“在這期間,安分一點。”
電話掛斷的瞬間,得到承諾的夏芷柔臉上盡顯狠厲。
林溪然,陸承澤,還有許嘉銘……
你們這些人欠我的,我全都要討回來!
今晚的月色被厚重的烏雲所掩蓋,空氣中彌漫著陣陣潮意,悶得叫人心慌。
林溪然走在路上,聽到了貓咪的叫聲。
她轉頭一看,發現拐角處有一隻瘦弱可憐的小貓。
它的發毛打結,貼在骨瘦嶙峋的身軀上,似乎是餓了,一直在叫喚。
林溪然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截火腿腸,還是上午趙思琪塞給她的。
她沒來得及吃,沒想到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小貓,你是不是餓了呀?”林溪然掰下一段火腿,伸出手遞了過去。
她蹲下身子,突然一陣奇怪的味道傳來,林溪然眼前一黑,徹底癱倒在地。
再醒來時,她眼前一片暈眩,手腳都被人緊緊綁在了一起,拷在了椅子上。
等到眼前的暈影漸漸重合,她才發現麵前站著的人是誰。
林溪然瞳孔瞬間驟縮。
怎麽會是本應該在監獄裏的夏芷柔!?
夏芷柔見她醒來,笑著用手掰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溪然,好久不見呀,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說完,她暢快地轉身離去,把林溪然一個人鎖在了漆黑一片的倉庫裏。
隨著落鎖的聲音重重傳來,林溪然不自覺渾身一顫。
倉庫裏傳來一陣黴味,她隻能等眼睛在黑暗裏稍微適應點,再打探周圍的情況。
此時烏雲已經散去,月光一片慘淡,倉庫的頂上有一排窗戶,林溪然努力朝著窗外張望。
外麵除了很多樹外,根本就沒有標誌性的建築。
自己到底是被綁拿去了?
夏芷柔得意地拿起手機,分別給陸承澤和許嘉銘發送了一條消息。
“不想林溪然死的話,就一個人到定位這裏來。”
信息後還附了林溪然被綁的圖片。
兩人來的比夏芷柔預想的還要快。
樹葉卷起一片風聲,夏芷柔回頭,看見陸承澤從陰影處走來,神色冰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溪然在哪裏?”
如果林溪然出了什麽事,他絕對會讓整個夏家陪葬。
夏芷柔指了指後麵的倉庫,滿是鐵鏽的大門上掛著一把鎖。
她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鑰匙,挑起眉頭:“承澤,你別急嘛,還有一位嘉賓沒來呢。”
話音剛落,許嘉銘也走了出來,月光照射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陣寒光,也蓋住了他眼底的戾氣。
“人到齊了就好。”夏芷柔的笑容裏帶著幾分玩味,她解開鎖,推開了大門。
林溪然全身被綁了起來,臉色白的像一張薄紙,風一吹就要散開。
“承澤!”
看到陸承澤的身影,林溪然迫不及地叫他的名字,但她的聲音沙啞極了:“承澤,不要進來,小心有詐。”
陸承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他垂落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嵌入掌心,克製住了自己想要衝動邁入倉庫的腳步。
畢竟,誰也不知道夏芷柔會耍什麽手段。
要是自己出了什麽事,那溪然的安全就更得不到什麽保障了。
沒人注意到一旁的許嘉銘眼底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
溪然……
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看到我?
夏芷柔嗤笑一聲:“放心吧,我沒做什麽手腳。”
說完,她率先走了進去。
陸承澤掃視過倉庫後不再遲疑,跟了進去,許嘉銘緊隨其後。
“規則很簡單,林溪然隻有一個,你們打一場,誰最後活下來,誰就能帶走她。”夏芷柔站在林溪然身前,攔住想要進一步靠近的兩人說道。
“我在她身上綁了炸藥,所以你們最好一切都照我說的去做。”
說罷,夏芷柔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將雜亂的發絲別在腦後,仿佛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雲淡風輕。
林溪然急了,她衝兩人喊道:“你們別聽她的!”
夏芷柔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出言威脅:“你們要是不做,我現在就引爆炸彈!”
至於最後是誰活下來根本不重要。
她就是要看到兩個人都喜歡林溪然的人打得兩敗俱傷!
陸承澤和許嘉銘對視一眼,陸承澤還沒來得及回答,許嘉銘便搶先一步開口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