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就像是印在她的骨子裏,深刻而刺骨。
陸承澤緊緊盯著林溪然,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的後悔和愛意。
可是從始至終林溪然都是冷漠的表情,看他像極了仇人。
陸承澤的心一陣的抽搐,冷眼看著林溪然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他低下頭冷笑了一聲,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回到宿舍,林溪然一身的疲憊,簡單洗漱之後就上了床。
可是還沒有等她睡著,宿舍門被大力地打開,震耳欲聾的關門聲讓她原本平靜的心顫抖。
“林曉曉你瘋了嗎?溪然都睡了,你有沒有點公德心。”
趙思琪從**起來,氣衝衝地盯著林曉曉,看著她得意的樣子恨不得抓花她的臉。
“呦,這麽早就睡了,還不到九點呢,看來是出去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回來養精蓄銳了,你說怎麽有人這麽上趕呢,一邊勾搭陸主席,一邊還出去賣。”
林曉曉蔑視地看了眼林溪然的床簾,尖酸刻薄的話語在整個寢室裏回**。
林溪然已經懶得和她去爭辯,她無力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一陣陣壓抑的情緒襲來讓她窒息。
明明今天下午剛做的疏導,她以為自己已經好了,可是看到陸承澤的那一瞬間又潰不成軍。
她起身穿衣,在林曉曉嘲諷的目光下離開了宿舍來到了樓下。
“許醫生,我今天晚上回來又遇到他了,我現在好難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正在酒吧裏喝酒的許嘉銘看到林溪然的消息,二話不說放下了酒杯朝著外麵走去。
“喂,溪然,你還好嗎?”
許嘉銘走到車裏,撥通了林溪然的電話,聽著電話那邊無聲地嗚咽,許嘉銘眉頭一皺。
“他又欺負你了是不是。”
“沒有,他來告訴我是誰下藥傷害我的。”
林溪然沒有告訴許嘉銘真相,其實陸承澤是來質問他是誰。
“溪然,你還喜歡他嗎?”
許嘉銘猶豫了一會問出了這個問題,他想知道林溪然是應激反應還是念念不忘。
“沒有,我沒有,我早就不喜歡他了,我恨他。”
林溪然立馬出口否決,看著頭頂昏暗的路燈,她使勁地搖頭。
她絕對不會再喜歡陸承澤了,因為喜歡他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好的,我知道了,溪然,你不要緊張,你這隻是最近太壓抑了,不如後天周末回家去放鬆一下,到時候周末我在工作室等你,我們再治療幾次好不好。”
林溪然點了點頭,許嘉銘又安慰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林溪然坐在樓下的長凳上抬起頭望著星空,眼眸裏縈繞著悲痛和難過。
她已經拚命在變好可是還有那麽多的傷害。
“如果當初沒有喜歡你就好了,陸承澤,你帶給我的傷痛太痛了。”
林溪然喃喃自語,明亮的眼眸裏籠罩著一層陰霾。
夏芷柔從陸家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氣憤的。
如果不是她的死黨給她發來陸承澤和林溪然在校門口的照片,她還真的傻傻以為陸承澤因為公司的事忙離開了,沒想到他又去找林溪然了。
“林溪然,你給我等著。”
周末,林溪然和趙思琪兩個人分開之後就回了家。
自從住校以後她很少回家,當她站在別墅門口的時候旁邊的別墅門突然被打開。
看到從裏麵走出來的陸承澤,林溪然的手握緊了書包帶子,沒想到隔壁的門會重新打開。
陸承澤也看到了林溪然,他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屋。
林溪然打開門,坦然地走了進去,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一般。
林海南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突然回來一臉的驚喜。
“溪然,你回來怎麽不和爸爸說一聲,我去接你啊。”
從林溪然手裏接過書包,他撫摸著林溪然的腦袋,滿臉的慈愛。
“我就是突然想回來。”
林溪然對著林海南淺淺一笑。
因為林溪然回來,林海南和譚麗兩個人準備了一大桌子晚餐。
“哎,老婆,要不要叫小承過來吃飯啊?”
聽到林海南的話,林溪然夾菜的動作愣住了,臉色煞白。
“媽,我不想外人打擾我們。”
聽到林溪然的話,夫妻二人表情一怔。
“然然,那不是外人,是小承啊,你小時候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你倆不是在一個學校嗎?”
“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林溪然放下碗筷轉身回了房間,留下夫妻二人一臉的疑惑,可是看著自家女兒冷漠的樣子便沒有多想,以為是孩子們長大了生疏了。
林溪然的房間正對著陸家的院子,這是當時林溪然專門挑選的房間,就是為了睜開眼睛能看到陸承澤。
如今躺在**,看著陸家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一滴淚水劃過臉頰。
當初,她拚命地敲打隔壁的房門,可是回應她的隻有冰冷。
林溪然覺得很可笑,那些懵懵懂懂的情感在一次又一次敲門無果之後都被泯滅在了塵土裏。
外麵的天空一點的黑下去,林溪然在迷迷糊糊中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她醒過來就看到隔壁院子裏燈火通明,而那個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在院子裏跑步。
一瞬間林溪然有些恍惚,似乎是回到了那年的那個夏天,也是這樣靜悄悄的夜晚,陸承澤沒有晚上都會在自己的院子裏跑步,而她傻兮兮的站在窗前一臉崇拜和迷戀的看著男人。
可是,終究不是當初,如今聽到熟悉的聲音,對於林溪然來說卻變成了折磨,成為她不可磨滅的痛苦。
躺在**林溪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的腦海裏一次又一次的上映著兩年前的前段,那些美好和痛苦的交織在一起狠狠地折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