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柔當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
“林溪然,怎麽是你?”
“是我。”林溪然冷笑,語氣裏夾雜著隱忍的怒火,“夏芷柔,今天的事,是你做的手腳吧?你給我聽著,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勸你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別老想著找眼線陷害我。”
“還有,像你這種惡毒的人,別說懷孕,你就是一胎生八寶,也得不到陸承澤的心。”
仿佛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一樣,陸承澤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溪然,我聽說你們實驗課上發生的事了,你沒事吧?”
夏芷柔本想再說些什麽,電話卻被林溪然掛斷了。
計劃的失敗,還有陸承澤對林溪然的關心像兩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她困在其中,讓她的心情變得無比暴戾。
林溪然……林溪然她憑什麽!?
“夏小姐,不要偷懶,該回去繼續上課了。”
禮儀老師嚴肅的聲音傳來,她的手搭上夏芷柔的肩膀,想讓她繼續回到教室。
夏芷柔惡狠狠地回過頭,那像惡鬼般的眼神把禮儀老師嚇了一跳,下意識把手給鬆開了。
這些天壓抑的不滿,在夏芷柔看到對麵露出害怕神情的臉時,瞬間找到了發泄口。
她猛地將手機砸向對麵的練功鏡。
隻聽“咣當”一聲,鏡子碎裂開來,分射出無數細小的碎片,紮到禮儀老師的小腿上,頓時洇出一片鮮紅。
“夏小姐,你這是做什麽?”禮儀老師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傷口,語氣裏帶著錯愕。
她帶過這麽多學生,好歹都是富家子弟。
基礎禮儀就算再怎麽差,那也是有底線的。
她執教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如此野蠻的行為。
夏芷柔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她最後一絲理智早在和林溪然打完電話後崩裂。
她把目之所及全都砸了個遍,禮儀老師看著她瘋癲的樣子,匆匆跑了出去。
直到砸到最後,教室內一片狼藉,夏芷柔才終於收手,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
林溪然,你給我等著!
陸家少奶奶,隻能是我,也隻會是我!
夏芷柔緩緩從教室裏出來,緩緩走到樓梯口。
“夏芷柔!”
顧芸冷冽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她仰著頭,對夏芷柔怒目而視:“看你都看了什麽好事?”
“我看你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夏芷柔毫不示弱地和顧芸對視,她摩挲著脖子上的珍珠項鏈,眼底滿是未褪去的瘋狂。
她怎麽就把這個老妖婆給忘了?
要不是她逼著她休學,還強製她上什麽禮儀課,陸承澤怎麽又會被林溪然給勾走?
在她收拾林溪然前,得先把這礙事的家夥給除掉。
“那又怎麽樣?反正我遲早有一天會是這陸家的女主人。”夏芷柔挑起眉,故意說著挑釁的話,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
顧芸果然被這番話氣得不輕,她渾身發抖著一步步上樓,想要把夏芷柔拉下來。
“我還沒死呢!”
就在顧芸怒吼出聲的那刹,夏芷柔突然伸出手,扯住她脖子上珍珠項鏈的搭扣,然後用力一扯。
緊接著,項鏈斷裂,圓潤的珍珠頓時如雨點般撒下,滾落階梯。
好巧不巧,就在顧芸抬腳之際,幾顆珍珠竄到了她的腳底,讓她驟然間失去平衡,整個人瞬間向後倒去。
看著顧芸後腦勺撞到好幾級台階上滾了下去,夏芷柔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這個角度,監控根本就拍不到她的動作。
她忙不迭走下樓梯,假裝關切地扶起意識快要渙散的顧芸,大叫道:“阿姨!阿姨您沒事吧?”
“還不快叫救護車!”
顧芸張了張口,想說的話卻還是沒能說出來。
她頭一歪,瞬間昏死過去。
夏芷柔怒視著趕過來的傭人:“你們怎麽打掃的?要是等陸叔叔回來,肯定要你們好看!”
傭人看向散落一地的珍珠,頓時害怕地渾身一顫,落入了夏芷柔的圈套。
他立即拿來了清潔工具,將染了血的珍珠給清理幹淨了。
夏芷柔這才滿意的收回了視線,把顧芸送上了救護車。
她寸步不離地照看著顧芸,直到醫生拿出報告,一臉嚴肅的和她說:“病人雖然保下了一條命,但脊椎受損十分嚴重,初步判斷,是高位截癱……”
“而且她語言中樞神經也受到壓迫,怕是暫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聽到這一消息的夏芷柔心中一喜,但是麵上卻滾下了大顆大顆淚水。
高位截癱,還變成了啞巴。
這可真是太好了!
對不住了,阿姨,誰讓您對我這個陸家兒媳百般挑剔呢?
一旁的陸承澤如遭雷擊,他麵色不虞地望向夏芷柔,詢問道:“夏芷柔!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我媽出事前和你待在一塊,你現在好好的,怎麽她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夏芷柔直接跪在了地上,抱住陸承澤的雙膝哭喊道:“對不起,對不起承澤,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沒有照顧好阿姨……”
陸譯川原本坐在妻子病床前,緊握著她的手,麵色沉痛的看著顧芸毫無血色的臉龐。
聽到動靜,他連忙回頭,視線落在夏芷柔隆起的小腹上,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他沉聲開口道:“算了承澤,這件事也不是芷柔的錯。”
聽到父親這麽說,陸承澤再說什麽,隻是緊抿著薄唇,不帶一絲溫度地盯著夏芷柔。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說再多都沒意義。
聞言,夏芷柔主動請纓道:“在阿姨好起來之前,我願意一直照顧她!”
接下來的日子,夏芷柔每天都在醫院陪伴著顧芸。
“阿姨,您現在動不了也說不了話,沒想到您也有今天啊?”
夏芷柔一臉獰笑地看著躺在病**,雙眼無神的顧芸。
她一隻手擰著顧芸的大腿,卻又不至於讓她身上留下痕跡。
一直到顧芸疼得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響聲,夏芷柔這才停手。
她把玩著顧芸的手機,看著對方對她露出恨意的神色,笑得更開心了。
“您說,您不能說話也不能動,那這真相,也就隻能我替你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