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澤還在心裏吐槽哪裏來的黃毛呢,結果對方就徑直走向了林溪然。

“溪然,今天你有空嗎?”阿爾維德抱著一本畫冊,笑道,“我想請你看看我的作品。”

“當然沒問題了。”林溪然也側頭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看到這一幕的陸承澤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失魂落魄地離去。

或許,他真的應該放手嗎?

就在這時,一道興奮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中。

“你知道溪然學姐和那個新來的留學生嗎?”

“我知道,叫阿爾維德對吧,是個超級大帥哥,但卻隻對溪然學姐情有獨鍾,隻邀請她做模特呢!”

“天呐,兩人也太般配了!”

留學生?剛才那黃毛?

聽到這些話後,陸承澤心中的妒火已然壓過了理智,他快步往回走,沒見到阿爾維德,隻遇見了落單的林溪然。

陸承澤抓住了林溪然的手,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怒火:“林溪然,你和剛才那個男生是怎麽回事?”

猝不及防被被人抓住了手腕,林溪然一開始有些詫異,但當她看見陸承澤的臉,她立即抽出自己的手,冷笑道:“陸承澤,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質問我?”

“我的前男友,還是夏芷柔的未婚夫?”

“既然你現在有了孩子,就好好照顧他們,別這麽不負責任,讓我看不起你。”

林溪然淡淡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徒留陸承澤一個人待在原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第二天,當林溪然再次踏入活動中心的教室時,神色一僵,發現了自己最不願意看見的一道身影——陸承澤。

林溪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走到社長麵前,婉言開口道:“抱歉,我感覺我今天狀態不好,可能做不了模特了。”

社長一時間也很為難,目光遊移著沒有同意。

幾人對林溪然和陸承澤的關係都有所耳聞,紛紛勸說道:“別走啊溪然,沒有你,我們一時半會上哪去找模特啊。”

阿爾維德說道:“溪然,你就留下來吧。”

“就是啊,你就把某些人當空氣!”

要被當空氣的陸承澤臉色一黑,但看林溪然打消了要走的想法,最終隻是抿了抿唇,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活動結束後,陸承澤口袋裏的電話一陣振動。

“喂,承澤,你在哪裏啊?孩子一直在踢我,可能是想爸爸了。”夏芷柔委屈道,她現在一句話必須帶上一次孩子。

陸承澤隻覺得心梗,揉了揉眉心道:“你就在家裏好好待著,我晚上回去。”

說完,他便掛掉了電話。

但他們的對話卻清晰地落入了林溪然的耳中,她頓時呼吸一滯,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陸承澤見她臉色蒼白,趕忙上前問道:“溪然,你怎麽了?要不要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林溪然痛苦地偏向頭,沒有答話。

阿爾維德此時也走了過來,他扶住林溪然,眼底劃過一絲寒意:“陸承澤,溪然就不勞你關心了。”

陸承澤眉頭一皺,剛想說些什麽,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夏芷柔黏膩的聲音響起:“承澤,你在這啊,我找了你好久。”

她一邊說,一邊整個人緊緊貼住了陸承澤,與此同時,夏芷柔還用挑釁的目光看向林溪然,得意地挑了挑眉。

承澤放不下你又怎麽樣?

現在他還不是隻能乖乖待在我的身邊?

陸承澤不動聲色的抽出手腕,執著地看向林溪然,好似一定要讓她對他剛才的問題有回應。

夏芷柔心中一緊,但她很快想到了應對方法,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接著,她捂住自己的肚子蹲了下來。。

隻見夏芷柔渾身發抖,大喊道:“我的肚子,承澤,我的肚子好痛……”

陸承澤邁向林溪然的步伐生生頓住,然後轉向夏芷柔。

“承澤,帶我去醫院好嗎?”夏芷柔抬頭望向陸承澤,眼裏滿是淚水,朝他伸出了手。

陸承澤,你敢不選你的孩子嗎?

見狀,陸承澤一言不發地接過夏芷柔的手腕,架著她離開了活動中心。

阿爾維德站在林溪然的身邊,挑起眉,一臉疑惑:“哪裏來的孕婦?太抓馬了。”

“溪然,我們一起去學校旁邊新開的那家西餐廳吃飯吧?”

他對林溪然發出邀約,卻驚訝地發現林溪然臉色慘白。

林溪然捂住心口,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要被溺死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呼吸著。

陸承澤,我都已經想要忘記你,開始新生活了。

你為什麽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纏著我不放?

求求你,能不能離我遠一些!

阿爾維德眼睜睜看著林溪然跌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連忙蹲下身子去詢問她的狀況:“溪然!你怎麽了?”

“帶,帶我去醫務室……”林溪然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然後靠住了阿爾維德的肩膀。

許嘉銘正端坐在醫務室裏整理著檔案,在看到林溪然被人架進來的時候,他立即起身,掩住了眼底稍縱即逝的喜悅。

“醫生,她這是怎麽了?”阿爾維德的臉上滿是焦急。

縱容許嘉銘心中有些不悅,但他麵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哪裏來的蒼蠅?

許嘉銘溫和開口道:“這位同學,你先回去吧,治療需要安靜的環境。”

阿爾維德聞言,趕忙鬆開手連連點頭,隨即跑了出去,還帶上了醫務室的門。

許嘉銘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但他殊不知,阿爾維德並沒有離開,隻是守在醫務室外麵,等待著林溪然好轉。

他耐心疏導著林溪然,直到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他才停止了治療。

“嘉銘,太感謝你了。”林溪然衝他感激一笑。

她本想起身,卻被許嘉銘攔了下來。

“溪然,你該放下了。”許嘉銘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偏執。

但林溪然並未察覺,她隻當許嘉銘是在勸告她,便沒有多想,隻是點點頭。

許嘉銘深情注視著林溪然,將她的手牽起,放置在自己心口處:“我,還是沒辦法控製自己對你的感情,溪然,我喜歡你。”

“你不要再想著陸承澤了,你看看我,看看我吧……”

林溪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連連搖頭。

“抱歉,嘉銘。我,我暫時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恢複,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這句話落入許嘉銘的耳中,無疑就是林溪然在變相承認自己對陸承澤餘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