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孩子是大事,該補的不能省。”顧芸把裝著東阿阿膠的碗推到夏芷柔麵前。
“你放心,隻要你在陸家,就不會讓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受委屈的。”
當然,主要是孩子。
顧芸用眼神瞥了陸承澤一眼,示意他拿點東西表示一下。
陸承澤一張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拿出了皮革,從裏麵抽出一張卡推到夏芷柔麵前。
夏芷柔沒直接收下,她急忙擺手:“這怎麽好意思!我,我不能收的。”
陸承澤沒有多想,隻當她是真的缺錢花。
對他來說,隻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是世界上最好解決的問題。
“收下吧。”陸承澤淡淡道。
夏芷柔心中一喜,麵上卻是極其為難地收下了。
拿到錢的當天下午,陸家人都不在,夏芷柔悄無聲息地將門反鎖,然後撥通了李磊的電話。
“夏大小姐,拿到錢了?這麽迫不及待地聯係我,是不是想我了?”李磊一臉猥瑣地笑了起來。
夏芷柔隻感到一股惡寒,極其反胃:“我和陸承澤爸媽要到了錢,今天晚上十一點,你在解放路那邊等我。”
“好說好說,沒問題。”李磊爽快道,電話那頭,他搖骰子的手還未停下。
夏芷柔掛了電話,再也抑製不住地幹嘔了起來,眼裏滿是怨毒。
今晚,有你好看的。
不是想要錢嗎?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花了。
夜晚十一點,李磊哼著小曲走在解放路大街上,他今天賭贏了一點錢,喝了不少酒慶祝,此時身形晃悠,好像隨時都要栽倒過去。
月光照在李磊的身上,顯得他整個人死氣沉沉的。
他等了半天都沒見到夏芷柔的身影,於是煩躁地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暗罵了一聲。
“夏芷柔,你他媽怎麽還不給老子滾過來?”李磊撥通了夏芷柔的電話,衝著手機怒吼道。
“我不就在你身後嗎?”
夏芷柔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李磊猛地回頭,一同映入他眼簾的,除了高懸著的明月外,還有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汽車。
刺耳的聲音劃破天際,李磊被嚇得癱坐在地,連動了力氣都沒有,隻一瞬間,他就被汽車的輪子碾過,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
望著後視鏡裏李磊痛苦掙紮的模樣,坐在副駕駛的夏芷柔笑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李磊,我警告過你的。
敢惹我,就讓你的下半身再也見不到上半身。
夏芷柔動作輕柔地撫摸起自己的肚子,衝坐在一旁的男人道謝。
“辛苦你,錢已經打到你賬戶上了。”
做完這一切,她還貼心地撥打了120,讓救護車過來把李磊拉到了醫院。
她要讓李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磊睜開眼,感覺自己的身體十分奇怪。
白茫茫的床單下,他的下半身一大截,空****的。
他伸出手一摸,那裏什麽都沒有。
隨著麻藥的藥效漸漸過去,劇烈的痛苦向李磊襲來,他在病房裏怒吼尖叫,被趕來的護士按住,打了一針鎮定劑。
比身體上殘疾更讓李磊痛苦的,是那一長串的賬單。
他根本無力支付,是能哀求夏芷柔,讓她過來看看他。
雖然明知道這場車禍和夏芷柔脫不了幹係,但此時此刻,她竟成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夏芷柔推開門,看到李磊殘廢的模樣,臉上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對此的滿意。
這下,李磊更加肯定了內心的猜測,咬牙切齒道:“夏芷柔,果然是你,你這個賤人!”
他忘記了自己已經失去了雙腿,撲騰著想要給夏芷柔一巴掌,被她靈巧的避開不說,還把自己差點弄到地上。
夏芷柔好心地扶起他,愉悅道:“我勸你乖乖聽話,不為別的,也該為你下半輩子考慮一下吧?”
“你現在成了殘廢,還能做什麽?”
惡毒的話語縈繞在李磊耳旁,讓他雙眼充血,高舉雙手揮舞了半天,卻連夏芷柔一片衣角都沒能碰到。
夏芷柔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的表演,等他頹然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後,她才不急不慢地開口道:“治療的費用我已經幫你交了。”
“你要想清楚,沒了我,你將來就隻能,也隻會是在地上爬行的乞丐!”
李磊緊繃著的肩膀一抖,隨後停下了動作。
他現在成了殘廢,連賭館都進不去,更不要說是之前的會所了。
夏芷柔這棵搖錢樹,他不能失去。
想到這裏,李磊放棄了掙紮,整個人直挺挺地躺在病**,像一具幹屍。
夏芷柔憐憫地掃了他一眼:“當然,隻要你乖乖的待在這裏,不鬧出什麽動靜,我也不會為難你。”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穿著整齊製服的護工端著盤子走了進來,盤子上還端著水果。
“護工我都幫你安排好了,你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你看,你多幸運呀。”
李磊見到這一幕,無奈地閉上眼,算作妥協。
畢竟,在路邊當乞丐和有人照顧,他還是分得清他該選什麽的。
解決完李磊的事後,夏芷柔沒休息幾天,就去學校報到了。
沒有她看著,她可不放心林溪然和陸承澤會不會又舊情複燃。
見到夏芷柔進來,林溪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她很快平複好了心情,整理好筆記,準備專心聽課。
夏芷柔徑直坐到了陸承澤身邊,陸承澤抬起頭,薄唇輕起:“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休學了嗎?”
“我,這幾天孩子一直踢我,他可能是想爸爸了。”夏芷柔護著肚子,滿臉無辜。
陸承澤臉色一僵,看著她明顯隆起的腹部沒再說什麽,隻是給夏芷柔拉開了凳子。
夏芷柔甜蜜的笑了起來。
她就知道,陸承澤看在孩子的麵子上,肯定會對她照顧一二。
但她沒急著坐下來,反而先是挑釁地看了林溪然一眼。
接下來的幾天,夏芷柔一直黏在陸承澤的身邊。
陸承澤煩不勝煩,但他因為夏芷柔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說的太過分,隻能默許了這一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