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梁硯修的神情一陣複雜。
他知道他所有的解釋都是無力的,事實上,他確實是對著紀然喊了餘靜姝。
他以為在知道餘靜姝離開的真相以後,他的內心已經對她逐漸放下。
而且麵對紀然的時候,他也並沒有將她和餘靜姝當成一個人。雖然她們有時候確實是有些像。
可紀然就是紀然。
他默然了片刻,“她是我前女友。”
得到這個回答,紀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即便是他承認了和餘靜姝的感情。
她壓下心底的澀意,“能和我說一說她嗎?”
梁硯修挑眉,隨即道,“沒什麽好說的。”
“是沒什麽好說還是你不願跟我提起那段過去?”紀然追問。
“這有什麽關係嗎?”梁硯修反問她,“這和我跟你現在,沒有多大關聯吧。”
紀然笑了,“說到底你還是因為你本來就無所謂。”
“什麽?”
“你知道我有老公,便認為自己有個前女友也是個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在你心裏,我沒有資格過問你的過去。”
“紀然。”梁硯修臉色再次一沉。
“怎麽?是我提起她勾起了你內心不愉快的記憶,還是我說中了你的心思?”
氣氛明顯變得僵持。
梁硯修並不想在這個好不容易能單獨相處的機會上和她吵架,隻能緩和了語氣,“我和她已經分手很多年了,我隻是不想提起而已。”
“說來說去還是覺得我沒資格過問唄。”紀然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涼意。
“紀然!”梁硯修看著她,發現眼前的紀然有些犀利以及尖銳,讓他覺得及其陌生。
難道是因為他對著她喊餘靜姝,讓她以為自己被當成替身了?
他壓下內心的不悅,“我們不聊這個了。”
然而紀然卻沒有打算放棄這個話題。
她垂眸看著杯子裏已經涼透了的茶水,“能讓你喝醉酒還能念出來的名字,一定對你來說記憶深刻吧?那不如你告訴我,你對她是什麽樣的感情?你們彼此相愛過嗎?”
“夠了。”梁硯修猛地打斷了她的話,“你為什麽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呢?我都說了那是過去式了,一直提有意思嗎?”
見此情形,紀然嗤笑了一聲,“這就生氣了?”
“我從來沒有過問你和周時予的事情,我覺得你也沒必要抓著我的過去不放,這對我來說不公平!”梁硯修胸口劇烈起伏著,能看得出他已經非常生氣了。
紀然抿了下唇。
她知道自己是在找一個無意義的答案,可今天她就是想要問,並且想要得到一個結果。
於是她說,“我隻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愛過你的前女友。”
“愛不愛的對你來說重要嗎?”
“重要!”
梁硯修一頓。
末了他說,“我的私事,你不需要過問。”
紀然眼眶驀的紅了。
她倉促的深吸了一口氣,“是我冒昧了。”
然後起身朝想想走去,兩人說了什麽後,紀然就拉著想想離開了。
獨留梁硯修一個人坐在那裏,神情諱莫。
夜晚臨近。
把想想哄睡著以後,紀然就靠坐在床頭發呆。
說不清為什麽,她隻覺得心裏堵得慌。
想當初她滿心滿眼的愛著他,換來的就是一句前女友,連一句愛或者不愛都得不到答案。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這一切意義在哪裏?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隻是想知道他有沒有愛過自己,哪怕一點點都好。
然而他卻不願談及,哪怕一句敷衍都沒有,餘靜姝對他來說就這麽拿不出手嗎?
越往下想,她的眼淚流的更加肆虐。
又怕吵醒想想,隻能一邊抹眼淚一邊控製,隻是這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怎麽擦也擦不掉。
她索性放棄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總算緩和了下來。
忽然聽到想想喊了一聲,“媽媽。”
她一怔。
接著想想就湊過來抱住了她的腰,“梁叔叔惹你生氣了對不對?我以後再不理他了,他要是和別人結婚那就結吧,反正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就夠了。”
紀然嘴唇微動。
心裏到底還是暖和的,她低聲說,“別擔心,媽媽隻是看了一部劇一時間有些控製不住,太感動了而已。”
“真的嗎?”
她點頭。
得到她肯定的答複,想想這才放心睡了過去。
紀然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另一頭。
梁硯修回到公寓,一推開門就看到梁母正神情嚴肅的注視著他。
見此情形,他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我對歐陽青沒有那種想法,您別抱希望了。”
他這麽一說,梁母氣不打一處來,她站起身看著他,“那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幹什麽?戀愛不好好談,難道真打算一輩子單身?”
梁硯修皺了皺眉。
“歐陽局長的侄女哪裏不好了?知書達理,人也長得漂亮,哪裏配不上你?”梁母繼續責問。
他還是不回答。
梁母越發生氣,“梁硯修!你今天不跟我說清楚,我和你沒完!”
終於,他停了下來。
側頭看自己的母親,“媽,感情上的事我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別管了,行嗎?”
“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答複,到底打不打算找女朋友,要什麽樣的你才喜歡?”梁母步步緊逼。
梁硯修腦海中閃過紀然那張倔強的臉。
一時之間情緒上頭,“如果我喜歡的人有個孩子,您接受嗎?”
“什麽?”梁母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您不是讓我找女友成家立業嗎?我問您,如果對方有個孩子,您能同意嗎?”
“梁硯修,你認真的?這句話我怎麽聽著耳熟?上次你是不是也這麽和我說的?”梁母總算反應過來。
梁硯修冷笑了一聲,“您就說您同意不同意吧?管我是不是認真的?”
“那女孩是誰?”梁母臉色都變了,“還帶著個孩子,男孩女孩?”
此情此景,梁硯修隻覺得索然無味,他搖了下頭,“我隨口一說而已,婚姻不是買菜,我不想將就,媽,也希望您不要管了。”
說完他就回了屋。
梁母表情沉沉的,她想到了什麽給劉亦可發去了個信息:阿硯身邊有沒有一個帶著孩子的朋友?
過了幾秒,劉亦可回複了:您問的是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