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方才的羞怯與期待盡數化為失落。
最終化作一句,“那睡吧。”
然後轉身想去換衣服,卻沒看到身後梁硯修望著她背影時,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與隱忍。
她剛挪到衣櫃前,手腕就被一股溫熱的力道攥住,下一秒整個人便被帶得轉身跌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梁硯修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裏帶著壓抑的灼熱,“生氣了?”
紀然別過臉不吭聲,鼻尖卻蹭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那是讓她安心的味道,心底的委屈又翻湧上來。
沒等她回應,梁硯修已經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迎上自己的目光。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逗你的。”
紀然冷哼了一聲,不肯理他。
梁硯修直接就俯身便吻了下去,不再是方才的淺嚐輒止,這個吻熱烈又霸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瞬間驅散了紀然的失落。
紀然被吻得渾身發軟,卻還憋著一口氣,抬手推他的胸膛,聲音黏糊糊的帶著賭氣,“別碰我,你不是累了嗎?”
“累是假的,逗你是真的。”梁硯修咬了咬她的下唇,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完完全全圈在懷裏,“我的錯,不該讓我的老婆失落。”
說完,他的吻順著下巴滑到頸側,指尖輕輕勾住蕾絲的係帶,動作溫柔又帶著侵略性。
紀然的推拒漸漸沒了力道,起初的賭氣在他細密的攻勢下化為細碎的喘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裏靠。
梁硯修察覺到她的軟化,低笑著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
之後的日子裏。
自從讓梁硯修知道她在喝中藥備孕後,紀然也懶得藏著掖著了。
先前總怕他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如今倒徹底放開了。
不僅是在吃中藥方麵。
而且一到排卵期,紀然的日程表就變得格外固定。
要麽提前一周就休假,拎著裝滿換洗衣物和促排中藥的行李箱,坐最早一班高鐵回遂城。
要麽就給梁硯修發信息,要他抽空過來。
兩個人一開始還很配合,甚至帶著點雀躍和期待。
紀然會提前在手機備忘錄裏標好排卵期,用紅筆圈出“重點日”。
第一次掐著時間見麵時,紀然還紅著臉不好意思,梁硯修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笑,“這是我們倆的大事,有什麽好害羞的?”
那時候幹勁十足,不知疲憊。
可日子一長,這份期待就漸漸被重複的“任務感”磨得淡了。
比如此時。
紀然癱在柔軟的大**,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身上的薄被滑落半邊,露出的肌膚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卻沒了往日事後的慵懶愜意,隻剩濃濃的疲憊。
她側過臉,看著身旁還帶著未盡餘溫的男人,有氣無力地嘟囔,“真沒意思……”
話音剛落,原本正伸手替她攏被子的梁硯修動作一頓。
他撐起上半身,黑眸沉沉地鎖住她,眼神裏添了幾分危險的審視,“紀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紀然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含糊地搖頭,“沒什麽啊。”
“沒什麽?”梁硯修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他獨有的清冽味道,“你是在質疑我不行?”
“噗......”紀然被他一本正經的質問逗得差點笑出聲,偏偏渾身乏力,隻能悶在枕頭上輕笑,肩膀微微顫抖。
她轉過頭,對上他故作嚴肅的臉,“梁硯修,你想什麽呢?”說著,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是說……這樣太像例行公事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歎了口氣,“一開始還覺得是件甜甜蜜蜜的事,現在倒好,每次都要掐著排卵期,算著時間見麵,做完就累得不想動,一點情趣都沒有了。”
她越說神情越沮喪,“我知道是為了要寶寶,可……可這樣真的好累啊。”
梁硯修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失笑地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輕輕吻了一下,“傻瓜,委屈你了。”
他重新躺下,將她小心翼翼地摟進懷裏,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我們這樣確實是挺累的,不止是身體上,是心理上,因為我們當成了一個任務。”
紀然往他懷裏縮了縮,“我也想快點有個寶寶,可是……就是覺得有點壓力。”
“那就不要這個壓力。”梁硯修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深情的吻,“以後我們不這麽刻意了,好不好?”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順其自然,說不定反而能水到渠成。至於情趣……”
他的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腰側,惹得紀然輕笑一聲,身體微微顫抖,“下次換個方式,保證不讓我的然然覺得無聊,好不好?”
紀然臉頰一熱,往他懷裏鑽得更深,含糊地“嗯”了一聲。
放棄備孕的紀然可謂是瞬間卸下了千斤重的負擔。
她不再執著於這件事,藥還是喝著,卻也沒有那種勢在必得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端午節。
歐陽青那邊傳來了好消息,生了個女兒。
紀然剛好和梁硯修帶著想想一起回A市,於是在節後的第二天,三個人一起前往醫院探望。
寶寶是個混血兒,藍色的瞳孔,睫毛很長,皮膚也很白皙。
紀然是越看越喜歡。
連想想都在感歎,小妹妹好漂亮。
歐陽青初為人母,整個人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她問想想,“你想不想自己擁有個妹妹?”
想想毫不遲疑的點頭。
不過他想到了什麽,又很認真的說,“但爸爸說十月懷胎很累很辛苦,雖然我很想要一個妹妹或者弟弟,可我不想因為我的想法讓媽媽變得辛苦。除非是我媽媽自己想要生一個。”
歐陽青訝然。
隨後她看向紀然,衝她豎起大拇指,“不錯啊,你兒子真暖心。”
紀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一臉的寵溺,“是他爸爸教育的好。”
他們沒待多久就從醫院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紀然把疑問說出了口,“我怎麽沒有看到孩子爸爸?”
梁硯修專注的開車,聽到她的話,淡淡地說,“他和歐陽青分開了。”
“什麽?”紀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