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大周末的還麻煩你。”秦素素將梁硯修送到商場門口。

梁硯修搖了下頭,“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秦素素在這裏的培訓班當老師,落了資料在家裏,正好秦母在梁家,於是梁母就讓梁硯修跑一趟。

“總之也是幫我解了燃眉之急。”秦素素笑著,“要不我們留個聯係方式吧?下次我請你吃飯,就當我謝謝你。”

“不用。”梁硯修拒絕的幹脆,“我先走了。”

說完就離開了商場。

秦素素輕輕搖頭歎息了一聲,早就聽她母親說,梁硯修各方麵都挺優秀,長得又帥,隻可惜,是一朵高嶺之花。

而且太冷了。

辛依依沒多久就回來了,隻是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紀然問她,“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辛依依低著頭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我看到他了。”

“什麽?”

“他陪她未婚妻在這裏挑選戒指。”

紀然一怔。

下一秒,就看到辛依依忽然淚流滿麵,“然然,我真的沒機會了,他看上去好愛她,眼睛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紀然見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她和辛依依從高三開始成為朋友,後來又上了同一所大學,她見證了她和梁硯修的感情過程,同樣,她也看到了她是如何單戀一個不可能的人的。

辛依依暗戀的人是她的鄰居哥哥叫陸楊,比她大一歲,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

隻是暗戀一個人的過程是辛苦的。

更何況是從沒有宣之於口的。

她給她遞了一張紙,“你要是實在過不去,就和他坦白吧。”

辛依依頓住。

“為什麽要內耗自己呢?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你的錯,他不喜歡你,是他的損失,你又不是不可愛,不值得被人喜歡。”

紀然停頓了一下,“依依,你和他沒緣分從來不是你的錯,你懂嗎?”

聞言,辛依依看了她一會兒,終於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你能和梁硯修那樣的高嶺之花在一起了。”說完她就笑了,“我看上去灑脫,卻遠遠沒有你通透,更沒有你那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想想沒多久就下課了,紀然也和辛依依分道揚鑣。

經過她的話,辛依依說自己回去想一想,倒不是害怕麵對,隻是陸楊畢竟要結婚了,她要思考自己是否有這個必要去告訴他。

紀然到了培訓班門口後,沒一會兒想想就出來了。

她帶著他去樓下吃東西。

是想想最喜歡吃的牛排餐廳,隻不過今天因為是周六,人特別多。

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把想想安頓在座位上,她就去了前台點餐,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想想,看他是否還在原來的位置。

其實想想很乖,交代他的話他都會牢牢記住。

但紀然還是不放心。

看了幾眼確認他還在之後,就繼續排隊。

好不容易排到她,點了想想喜歡吃的兒童套餐以後,她轉身返回到座位那邊。

當她看到想想正和梁硯修聊得開心時,腳步不由自主停頓了一下。

結果想想第一個看到她。

並衝她招了招手,“媽媽!”

話音剛落,梁硯修的目光也朝她看了過來,神情平靜。

紀然下意識抿了抿唇,到底還是走了過去,衝他頷首示意了一下,“梁隊。”

這麽近距離,她才看到今天梁硯修穿了一件黑色T恤,他皮膚偏白,這麽看,倒是多了幾分少年感。

不等梁硯修說話,想想已經自顧自的開口,“媽媽,我剛剛在這裏等你的時候看到梁叔叔也在這裏,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紀然勉強勾起一絲笑容,“梁隊有他的事情,我們......”

“可是梁叔叔說他今天放假,不用工作。”想想反駁她。

紀然張了張口。

這時候梁硯修已經開口,“坐吧,我去取餐。”

說完他就不由分說的起了身去了餐台。

在經過紀然身邊的時候,淡淡的薄荷香充斥著她的四周,久久沒能散去。

紀然站在原地,他人雖然冷漠,但其實性子是強勢的那種類型,就比如現在。

“媽媽,你快坐啊。”想想喊了她一聲。

此情此景,紀然隻能坐了下來,她看著兒子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麽,可是看到想想時不時朝梁硯修看過去的目光時,最終還是吞了回去。

梁硯修很快去而複返,手裏多了兩份套餐。

他遞給想想一份,又拿了一份給紀然。

自己手裏卻沒有了。

見狀,紀然將餐食推到他麵前,“我不餓,梁隊你吃吧。”

梁硯修看了她一眼,“我一個人吃不了兩份。”

“嗯?”

下一秒,那邊就報了餐號。

梁硯修再次起身,就被紀然攔住了,“我去拿。”

然後就率先轉身過去了。

等她端著餐盤回來,梁硯修正在幫想想切牛排,而想想還在喋喋不休的和他說學校裏的事情。

整個過程,雖然梁硯修很少答話,可紀然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是和諧的。

和諧到讓紀然不太忍心打斷。

她緩緩走過去坐下,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隻是看著兒子眉飛色舞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

隻不過這一笑,不經意的惹來梁硯修一瞥。

她的笑登時凝固在嘴角。

而梁硯修卻很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三個人就這樣吃著東西,除了想想會和梁硯修交流外,紀然都是沉默的。

吃了一陣,想想去洗手間上廁所。

頓時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紀然立即就變得不太自在起來,正有些無所適從的時候。

梁硯修冷不防的開口,“我們以前見過嗎?”

話音未落,紀然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滯住。

她本能地去看向他,發現他也同樣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紀然心裏狠狠一沉。

嘴裏卻是道,“想想不見了的時候,是你.......”

“我說的不是那次。”梁硯修打斷她,“我總覺得我們以前好像見過。”

紀然聽了,腦子短暫的空白了幾秒後,想也不想的搖頭,“我並沒有見過梁隊你。”

梁硯修揚眉。

接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