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給你說,你可別胡來啊,這是我的隱私,你沒有權利!”
“我有沒有你很快就知道了。”梁硯修神情十分的寡淡,“難怪你升職這麽快,原來是背後有老總撐腰,林丹的年紀做你母親都夠了吧?”
“你管的太多了!”於波徹底嚇壞了,開始口不擇言,“絕對不能讓她看到照片,求你了,無論你要我怎麽用都行。”
梁硯修不為所動,“算計紀然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
此時此刻於波的氣焰瞬間被澆滅。
他又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桌麵,再開口聲音裏已經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趕盡殺絕,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梁硯修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那就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與此同時,紀然坐在另一間詢問室,心裏還在忐忑,這時候門開了。
進來的是梁硯修。
紀然一怔,“你來了。”
梁硯修點了點頭,“還好麽?”
說話間,梁硯修已經把一份打印好的監控截圖和調查結論遞給她,“真相已經查明,你沒有任何過錯,不需要道歉,更不需要賠償。”
紀然看著截圖上自己掙紮的樣子,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梁硯修神情一軟,“事情解決了,怎麽還哭了?”
不說還好,越說紀然的眼淚掉的更凶。
見此情形,梁硯修歎息了一聲,走上前把她摟到了懷裏,“職場遇到這種事,不要怕,要學會保留證據,法律會保護每一個受害者的合法權益。”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會依法對羅伯特的性騷擾和誣告行為進行處理,另外會給你們公司發一份情況說明,明確你的清白,避免公司對你進行不合理處分。”
紀然沒吭聲。
“要不要喝口水?”梁硯修又低頭問她,聲音溫柔。
紀然搖頭,“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今天的警察是你派去醫院的吧?”
梁硯修同樣看著她,“如果不是我及時派人過去,你指不定要被人怎麽為難,還是,你仍然打算瞞著我?”
“我沒打算瞞你。”紀然悶聲說,“當時那個情況,我也來不及和你說。”
說到這裏,她想起了什麽,“對了,你怎麽知道我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是劉亦可。”梁硯修說。
“她?”
“她和醫院的護士長是朋友,這兩天她在這邊玩,經過你們病房的時候,看到了你,發現你遇到了問題,就給我打了電話,具體的情況是她護士長朋友說的。”
紀然了然,然後她說,“這次多虧她了,等有機會請她吃飯,到時候你幫我聯絡她一下。”
“知道了。”
“阿硯。”
“嗯?”
“你會不會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梁硯修愣了下,隨即搖頭,“你剛剛不都說了,當時情況緊急,哪裏有時間和我說。”
“可我還是怕你生氣。”
聞言,梁硯修笑了,“我有那麽小氣嗎?”
第二天,羅伯特就主動自首了。
他繳納了罰款,還托人轉達了想當麵給紀然道歉的意願,但紀然隻淡淡應了句“不必了”,便照舊踩著上班時間走進公司,將那些紛擾隔絕在工作之外。
可辦公室裏早已炸開了鍋。
原因倒不是其他嗎,而是於波突然提交的辭職申請。
要知道這位平日裏頗受總經理器重,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總,為何突然離職,一時之間竊竊私語聲在格子間裏此起彼伏。
紀然並未關注。
她正專注地核對報表,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林丹。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接起了電話。
“紀然,下午有空嗎?想和你見一麵,我今天剛到遂城。”林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好的,林總。”紀然沒有多問,約定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下午三點,紀然推開咖啡館的門,林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麵前的咖啡沒動過,神色帶著幾分複雜。
待紀然坐下,她便開門見山,語氣裏帶著一絲審視,“於波辭職,是不是和你有關?我竟然才知道,你一個分公司的副總,背景竟然是公安局的局長。”
紀然端起服務生遞來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臉上同樣沒有絲毫波瀾。
她緩緩搖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林丹,“林總,我隻是一名普通的員工,並未像您說的那樣神通廣大。”
“你敢說你不認識遂城公安局局長梁硯修?”林丹逼問。
“我沒說我不認識,但他並不是你口中所說我的背景,而是我男朋友。”紀然一字一句的說。
林丹頓時露出了然的神情,“有區別嗎?於波突然提出離職,是因為你和羅伯特的事情他特別自責,覺得給公司蒙羞,畢竟你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卻沒想到你如此令他失望。盡管我挽留,他還是去意已決。”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但我了解到,他昨天被梁硯修單獨見過,之後就跟我提出辭職,而梁硯修和你關係非同尋常,我很難不把你們聯係到一塊。包括羅伯特,怎麽會這麽巧,警察就來了?這一切一定是你事先設好的局。”
紀然倏地笑了。
林丹挑眉,“笑什麽?”
“您是聰明人,共事這麽久,有些人值不值得托付、該不該留,您心裏難道不清楚嗎?於波借著你的威風在公司裏這麽多年,現在卻利用職務之便差點讓公司蒙羞,這樣的人,真的是成大事的嗎?”
林丹的臉色微微一僵。
“換句話來說,貼心的人並非找不到,但是公司是您的心血,您真的願意為了一個男人不要事業?我不信。”
林丹始終沉默著。
於波的野心和不擇手段,她並非毫無察覺,隻是他向來合她心意,她這把年紀了,身邊也想留一個知心人。
昨天得知他和他的司機合夥誣陷紀然,她也是憤怒地,畢竟一切要以大局為重,怎麽能這麽胡鬧呢?
可是她又忍不住為於波抱不平,所以才特意來見紀然,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壓製住她。
顯然,紀然並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
尤其是她的身後還有靠山。
咖啡館裏的輕音樂緩緩回**著,而林丹沉默了許久,眼神裏的銳利褪去不少,“你這麽和我說話,不怕我給你安一個不尊重上司的名頭開除你?”
“那您會嗎?”紀然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