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波皺了下眉,他佯裝為難的說,“羅伯特先生,您要紀然向您道歉這一點是沒有問題,隻不過賠償的話......”
“怎麽?於總也想賴賬?”羅伯特繼續得寸進尺。
紀然看著眼前的一幕,卻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把目光直視著羅伯特,“你問於總做什麽?你想要賠償還有道歉,不應該是問一下我這個當事人肯不肯嗎?”
“我已經是看在林總和於總的麵子上對你網開一麵了,你不要得寸進尺!”羅伯特瞪著她。
“我怎麽就是得寸進尺了?”紀然冷笑,“今天包廂裏是隻有你和我沒錯,可憑什麽你是我推了你導致你發病,就是真的呢?而且,怎麽從頭到尾你對我動手動腳這事你卻不提呢?”
說完後,紀然把目光轉向於波,“於總,想讓我道歉賠償?這是不可能的。不該是我的錯,那我一件都不會做。更不會為他的無理取鬧買單。”
“你!”羅伯特被噎了一下,臉色又白了幾分,轉頭看向於波,“於經理,你看看她這態度!我一定要討個說法!”
聞言,於波隨即狠狠瞪了紀然一眼,壓低聲音警告,“紀然,你別不知好歹!這件事要是辦砸了,你不僅要丟工作,還得承擔所有後果!”
說完,他把紀然拉到一旁。
歎息了一聲,“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不能再任性了,聽我的,好好和羅伯特道個歉,賠償的事我來想辦法解決,看看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於總,不是我的責任為什麽我要認?而且你監控都沒查,就憑他的一念之詞,是不是太武斷了?”紀然一臉的不讚同。
“重要的是你的清白嗎?重要的是先安撫客戶的情緒,我之前交你的全都白交了?”於波看著她。
紀然不為所動,“我不管公司怎麽罰我,但不是我的錯,我絕對不認。您不相信,我現在就去查監控,我要證明我的清白。”
“監控不能調!”於波死死拉住紀然的胳膊,“包廂裏的監控涉及客戶隱私,怎麽能隨便調取?再說這事傳出去,公司聲譽受損,你我都得卷鋪蓋走人!”
紀然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堅定,“隱私?他當眾騷擾我,現在還顛倒黑白要我賠償道歉,我的委屈就不算事嗎?而且調取監控就能真相大白,為什麽不能調?”
“你怎麽這麽不懂變通?”於波語重心長地勸道,“羅伯特先生是總公司重點拉攏的投資人,真把他得罪了,不僅你升職無望,咱們整個分公司都得受牽連。退一步海闊天空,大不了公司幫你出一部分賠償,道歉走個過場,這事就過去了。”
“我沒做錯,為什麽要退?”紀然揚聲,卻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進來,神情嚴肅,“請問這裏是羅伯特先生的病房嗎?有人報警稱此處發生糾紛,我們需要進行核查。”
於波徹底懵了,誰會突然報警?
他轉頭看向紀然,眼神裏滿是質問。
紀然也愣在原地,她哪裏來的時間報警,眼下這又是什麽情況?
“請問二位與羅伯特先生什麽關係?”
“警察您好,我是羅伯特先生的合作客戶,於波,這位是我的下屬紀然。”於波立即作出解釋。
“與羅伯特發生糾紛的是哪位?是你嗎?”他問於波。
見狀,於波立即搖頭,“是和我的下屬有一點小小的誤會,算不得糾紛。”
他不想惹上麻煩,所以這件事得大事化小。
然而,警察卻是道,“是不是誤會還得調查清楚了才知道,既然有人報警反應這個問題,麻煩這位紀小姐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於波還想辯解,卻被警察打斷,“包括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具體情況到警局再說,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件事已經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無奈之下,於波隻能狠狠瞪了紀然一眼,跟著警察往外走。
紀然也緊隨其後,心裏卻泛起一絲疑惑。
而病房裏,同樣留下一名警員給羅伯特錄口供。
羅伯特剛才還氣勢洶洶,看到警察瞬間沒了底氣,結結巴巴地複述著自己的“遭遇”,眼神卻不自覺地閃躲。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再次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緩緩走到病床前,先是不緊不慢的向羅伯特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開口時,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羅伯特先生,我是遂城市公安局局長梁硯修,現在需要向你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羅伯特,“我提醒你,配合警方調查是你的義務,故意隱瞞或捏造事實,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希望你能如實陳述,不要抱有僥幸心理。”
羅伯特對上梁硯修的眼神,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徹底沒了主張。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累了,拒絕回答你們的問題。”
說完,又問了句,“還有,誰報的警?我們並不需要你們警察來調節問題,你們回去吧。”
梁硯修倏地笑了。
“羅伯特先生在國外定居很多年,中文說的倒是挺流利。”
羅伯特臉色微變。
“不管是誰報的案,既然我們警方已經受理了這件事,就沒道理三言兩語的糊弄過去,羅伯特先生,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覺得呢?”
此時此刻,羅伯特也意識到事情已經不太受控製了。
於波也不在。
他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
想到這裏,他急中生智,皺著眉喊了一聲,“哎呀,我的頭好暈。”
接著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梁硯修看著這一幕,神情冷淡,“去把醫生叫來,有病當然就要治病。”
羅伯特捏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到底還是沒有睜開眼。
這一幕自然逃不過梁硯修的眼睛。
他喚來李牧,“立刻帶人去他們吃飯的包廂,調取今天所有監控錄像,包括走廊、電梯的公共區域畫麵,另外聯係餐廳工作人員,逐一詢問證詞,重點核實紀然和羅伯特接觸的細節。”
說完他就起身要走。
倏地,羅伯特猛地睜開眼,“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