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茉不明白,在謝洵也吻落下的那一刻,她為什麽沒拒絕。

明明說了那麽多傷他心的話,態度跟行為應該一致才對。

溫茉唾棄著自己,卻還是緊緊閉上了雙眼。

謝洵也的吻很輕,不比他之前話語裏的強勢。

細細低啄,呼吸悶熱,隻為吻去她眼角滑落下的淚滴。

重新鑽回被窩。

溫茉整個心久久無法平息。

她的手,還在無意識地輕碰著,謝洵也剛剛吻過的地方。

濕濕,軟軟的。

他沒有越距,即便兜住她脖頸的手在用力。

隻在距離拉開的那瞬,溫茉仿佛聽見了謝洵也溢出喉間的輕笑。

因為全程,她都是在掩耳盜鈴般地闔著眼簾。

嘴上說不喜歡,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緊繃,溫順獻上。

似乎謝洵也真的要做出其他不可控的行為,她都會一邊矛盾地抵觸,又一邊矛盾地默許。

【溫溫,別再推開我了。】

他話音淺淺,勾得人心疼,【你想的一切,早在我腦海裏預演過千百遍,就當我認栽,就當我畫地為牢,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是誰不要緊,不記得我們之間有過的回憶也無所謂,你隻要知道,我會一直等你,無論你是什麽樣的,無論你現在身邊還有誰。】

謝洵也是懂如何將她徹底瓦解,進攻的。

【付家的一切,我幫你擺脫掉。】

溫茉招架不住。

除了當隻縮頭烏龜的紅著臉跑掉,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

幸好,謝洵也沒有再抓住她。

心情很好般,看著她別扭地緊緊抱住自己給她買的新手機,從懷裏慌慌張張地溜走。

她在有所動搖,這樣就好了。

溫茉的心熱得發燙,根本沒有之前想快點入睡的著急感。

她起身,拆了那手機的盒子,嚐試連接網絡,登陸自己的微信賬號。

謝天謝地。

一切順利。

隻是鋪天蓋地而來的信息,將她的屏幕通知飄滿。

她第一時間,便聯絡上的許菲。

估計是後半夜的原因,許菲沒有回複信息。

但溫茉還是決然地在微信界麵上打上,【菲姐,有實質性的出軌視頻,離婚官司的勝率有多少。】

許菲雖隻是個明星經濟人,可她每天在法務的接觸上,要比普通人的知識層麵廣。

現在除去謝洵也外,溫茉最信任的人隻有她。

讓付晉琛同意離婚,沒那麽容易。

單單加上出軌的證據還不夠,她需要借助另一個能刮起這場狂風的人——林知微。

把敵人變成盟友,溫茉需要狠心一試。

她不想讓謝洵也為了她的自由,一個人孤軍奮戰。

另一邊,煙城。

陳紀私人別墅,桌球在台麵上連續的撞擊聲。

付晉琛唇角咬著煙灰零星落地的煙頭,痞氣地一記絕殺杆,惹來圍觀迷妹的尖叫。

“阿琛,電話。”

陳紀將震動到快從沙發邊掉落至地毯的手機,撥開人群,遞到還沉迷其中的付晉琛麵前,湊近低聲,“你嶽父。”

付晉琛聞聲蹙眉,甩掉球杆。

“付大少繼續啊~”

替他擦球杆的迷妹叫喚。

“去去去。”

陳紀使著眼色,“今晚是林知微不在,膽子大了?”

“難得付大少爺一個人嘛!”

迷妹諂媚著笑聲,直勾勾的眼神追隨付晉琛的背影而去。

是的。

付晉琛身邊的女人不少,但她們畏怯的不是堂堂正正的隱婚付小太太,而是搶天搶地都圍守在他身邊的林知微。

很是諷刺。

【爸?】

溫父極少主動會給付晉琛打電話,還是這種後半夜的電話,更是少之又少。

付晉琛走出別墅,找了個清淨的地方接聽。

那邊溫父的話語不是著急,而是氣喘籲籲的,不知咽下了多少口氣才出聲的質問。

【阿琛,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溫溫呢,她到底是哪點做得不好,惹你厭煩了,才導致你這般的傷害她?】

麵對溫父突如其來的追問,付晉琛有點懵。

【爸,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有個小青梅,但你已經娶了溫溫,是你當著眾人的麵宣讀了你們的婚姻誓言,你怎麽還可以做出這種背叛她的事?】

付晉琛眼神徐徐淡漠下來,握緊手機的手,指骨也在悄然繃緊。

很明顯的,溫茉跟他們見麵了。

【爸,那些隻是誤會,我會跟溫茉解釋清楚的。】

付晉琛否認。

【解釋清楚她還會想著要離婚嗎?】

溫父也是男人。

男人有多少定力,他自己清楚。

何況是付晉琛這種從小就在優越的家庭裏長大,身邊圍繞的女人隻會更多更優秀,麵臨的**也是層出不窮。

但不管男人怎麽做,背叛婚姻就是不對,她的女兒不可以白白由著人被欺負。

【溫溫從大學就跟了你,她對你的心怎麽樣,不用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直白,你自己也該清楚。】

看來,溫父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付晉琛鬆了口氣,【爸你放心,我和溫溫之間的事會盡快處理,而且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溫溫這次回來消瘦了不少,你作為她的丈夫,你應該給她最好的保護和安全感才是。】

【我明白的爸,你放心,我明天就到廈市。】

掛斷電話,付晉琛晦暗下神色。

“阿琛,怎麽了?”

陳紀從屋裏追出來。

最近他跟溫茉的事,把付家的家訓都惹了出來。

在陳紀這邊休養了兩天,看著是夜夜笙歌的舒坦,其實內心煩躁得很。

“我明天去趟廈市。”付晉琛果斷。

“是溫茉母親那邊出事?”

陳紀知道他把溫茉父母轉出煙城。

“不是。”

付晉琛拿過他手邊握著的煙盒,挑了一支出來,咬上,“謝洵也帶著溫茉去廈市,見到麵了,我嶽父來質問離婚的事。”

陳紀折了下眉心,“溫茉想起謝洵也了?”

“不知道。”

關於這個,付晉琛拿不準,溫茉現在太能藏了。

抵觸他的觸碰,又對他隻字不提。

陳紀作為付晉琛的發小,不由為他深入地想,“你說,這謝洵也會不會趁人之危,告訴溫茉你頂替掉他那八百萬的匿名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