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真心不真心的?”

葉風有些愣住了,“當然是真心的,你聽不出來嗎?”

他知道麵對女孩的這種問題,絕對不能夠老老實實的回答,否則人家會覺得你不誠懇。

最好的回答就是把問題反拋回去。

讓女孩自己去想。

果然陳婉寧聽到他的回答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好吧,我也覺得你是真心的。”

沒開玩笑。

一個男人願意驅車上千公裏送自己回家,還帶了東西上門提親。

這樣的態度要的不是真心的,說出去誰都不信。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問這個?”

葉風見她情緒有些奇怪,忍不住便問道。

“我隻是……”

“覺得有些不現實。”

陳婉寧扁了扁嘴。

其實在認識葉風以前,她一直處於一種不自信的狀態,雖然表麵上看上去還好。

可實際上陳婉寧心裏有深深的自卑。

由於身份問題。

她所碰到的男生都是對她避而不及,最多最多也就是垂涎她的長相,身材。

而不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

就好比一同下鄉的知青裏麵,她明明是條件最好的,也是長相最出眾的。

可是那些知青都下意識的疏遠了她。

這裏麵或許也有她自己性格的問題,但更多部分也是因為家庭成分。

男生們都對她避之不及。

從知青團體到村裏的,傳她閑話的人可不少,這些陳婉寧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本來陳婉寧都做好了自己孤獨終老的打算,不嫁人就不嫁人吧,自己一個人過生活也沒什麽。

可直到葉風的出現。

隻有葉風是真正的對她平等看待。

要知道。

陳婉寧心裏也很清楚,跟自己這麽一個資本家的女兒結婚,意味著什麽。

包括以後想要做什麽事業,或者進入體製內,都有可能因為這一層原因被卡下來。

不要覺得這不現實。

陳婉寧這幾年時間已經見慣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因為家庭成分的原因,對她另眼相看的人太多太多了。

葉風敢於這麽做,向自己提醒。

不僅僅是對自己的未來負責,更重要的是連他自己的那一份未來也賭了上去。

這張尺碼你怎麽可能不感動?

雖然飯桌上陳婉寧沒有說些什麽。

但那也隻是她不想在爸爸麵前表現出來,免得傷了老父親的心。

“這還有什麽不現實的?”

“你要覺得不現實,等回去之後,咱們就現現實實的辦個婚禮。”

葉風笑嗬嗬的說道。

反正都提親了,婚禮肯定也得正常辦。

按照這個年代的習俗,雙方隻要確定下來婚事,直接挑個日子結婚就是了。

不像後世那樣,訂婚可以提前好幾年去定,連證都不領。

“……哎呀,你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了?”

陳婉寧的臉色被他突然轉移話題,弄得有些紅。

什麽婚禮不婚禮的?

不過。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陳婉寧的心裏還是有些期待跟忐忑並存。

“沒關係,交給我就好了。”

“保證讓你的婚禮辦得風風光光,讓全村人都羨慕,沒有人再敢說你的閑話。”

葉風笑著說道。

說的大膽了,他甚至還敢直接上去牽陳婉寧柔弱無骨的小手。

隻是沒有任何占便宜的心思,目光沉靜的看著陳婉寧,認真誠懇的保證。

他之所以敢給出這個保證。

也是有底氣的。

自己在村子裏麵別的什麽沒有,就是人緣是一等一的好。

跟自己結婚之後,以前那些會傳陳婉寧閑話的人,看在他的麵子上,也能收斂收斂了。

要是不收斂。

葉風也能用別的方式教會他們什麽是尊重跟禮貌。

而且還有一點。

那就是陳婉寧之前之所以被傳閑話,那就是因為資本家女兒的身份。

可現在葉風是什麽人?

在山裏打獵的獵戶,這是妥妥的勞動階級啊!

跟自己結婚了,那不就相當於洗白陳婉寧的身份了嗎?

村裏人以後連傳閑話的機會都沒有,隻會羨慕她嫁給了自己。

正因如此,所以葉風才敢這麽大言不慚的拍著胸脯保證。

“謝謝你,葉風。”

陳婉寧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

有一個男人願意這麽全心全意的對自己好,甚至還不顧世俗的意見給自己保證。

換哪個女人不心動?

“還叫葉風,該改口叫老公了!”

葉風牽著她的小手,就沒打算放開。

反正都提薪了,現在做點什麽也不算過分,牽牽自己媳婦的小手咋了?

改口這一招還是葉風剛剛從自己的丈母娘那兒學來的。

“……老,老公。”

陳婉寧心裏雖然羞澀,但是在葉風期待的目光下,還是有些結結巴巴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雖然生澀,但足夠動人。

葉風本來以為今晚的聊天就到此結束。

雙方互相敞開一下心扉,展望一下未來,然後就可以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沒想到確認了心意的女孩子,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大膽。

隻見陳婉寧這時候像鼓足了勇氣似的說道,“那個……老公,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

葉風心裏震驚,連小手都忘了摸了。

什麽?我的媳婦居然這麽大膽。

這可是在她的娘家,陳爸陳媽就隔著房間一堵牆的距離。

這要是發生點什麽,不得被聽一整晚的牆根啊。

雖然葉風作為一個大老爺們並不是很在乎顏麵問題,但總得為媳婦兒著想不是。

誰知。

陳婉寧看他不正經又帶些震驚的目光,看得臉紅,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你別想歪了!”

“我說的是咱們晚上在一個被窩裏麵抱著什麽都不幹,就是聊聊天睡睡覺。”

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麽令人誤解。

不過這個時候是堅決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否則不就成了自己勾引葉風的證明了嗎?

“噢噢,我還沒想歪。”

葉風幹咳了一聲。

什麽大被紅棉,被翻紅浪,他什麽都沒腦補。

隻不過,讓他抱著一個漂亮的女生睡一晚上,什麽都不做的話,也著實是有些勉強的。

別看之前,高速的時候這麽幹過一次。

但那會兒的環境危險,隨時有可能有歹徒,葉風也沒心思往這方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