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壯壯先是微微一愣。

隨後看向了說話的人,居然是葉風。

他挑了挑眉頭,“知道我要去舉報,還敢這麽跟我說話,你小子很狂嘛。”

正常人碰到這種情況肯定都是避之不及,而對方竟然敢讓自己去舉報試試。

馬壯壯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問:

“難道說,你打算通過暴力讓我閉嘴?”

“搞清楚,這裏不是你們鄉下,大城市是有法律的。”

“你敢打我,我就敢讓你牢底坐穿!”

馬上轉冷笑一聲說道。

在他看來,山裏來的人都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對方這麽說,也無非是想亮拳頭了。

而馬壯壯最不怕的就是別人亮拳頭。

雖然他沒怎麽打過架。

但隻要對方敢向他動拳頭,馬壯壯就敢原地躺下,當場碰瓷。

他還正愁沒有機會能夠把這個獵戶給收拾了呢。

要知道。

雖然他這麽一舉報,陳婉寧肯定是要受罰了,但這個獵戶卻不會受多少影響。

畢竟獵戶又不是下鄉的知青,想去哪就去哪。

而隻要對方敢動手。

正好一箭雙雕。

讓馬壯壯把氣給出個夠。

想到了這一點,馬壯壯更加理直氣壯,膽子也大了起來,做表情挑釁:

“來呀來呀,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葉風隻是冷冷的看著他,用十分淡定的語氣說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如此淡定的反問,直接讓馬壯壯一臉懵逼的。

“什麽聽不懂人話?”

他滿臉不解。

自己剛才不是在挑釁嗎?

怎麽對方還表現的跟沒事人一樣?

“既然聽得懂人話,那怎麽還不去做?”

“我剛才讓你去舉報試試,趕緊去啊,舉報一個我看看!”

葉風雙手抱胸,淡定的說道。

這時候,馬壯壯才回過味來。

原來對方剛才的話不是一種警告,而是一個陳述句。

對方是真的讓他去舉報!

奇怪了。

這家夥難道真的不怕自己去舉報,然後讓人把陳婉寧抓走嗎?

難道此人有什麽後手?

馬壯壯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著。

葉風如此有底氣的回應,直接讓馬壯壯有些拿不準,他手裏到底有什麽底牌?

“舉不舉報?”

“不舉報我們就要走了,別浪費我們時間!”

葉風淡定的說道。

這時候見葉風他們要走,馬壯壯也顧不得思考多少東西,直接深吸一口氣說道。

“好,不就是舉報嗎?”

“你們給我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找執法隊,舉報你們的情況!”

馬壯壯扔下一番話,便走了出去。

他剛才本來還有一些下不定決心的,但現在看來也不用留手了。

既然對方找死,那自己這就成全他們。

即便陳婉寧被再次分配,那也總好過在他的麵前被拱了白菜!

他倒要看看。

麵對執法隊,這家夥還能有什麽嘴硬的!

“葉風,不會有麻煩吧?”

“要不我們回哈城吧?”

陳婉寧忍不住抓住了葉風的袖子,擔心的問道。

她是真擔心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倒不是因為分配的問題。

實際上陳婉寧也不是一個物質的性格,在哈城能踏踏實實的跟著老鄉幹活。

那麽換了別的地方也能一樣。

無非是地方不同而已。

她在意的是,萬一真的被再次分配了,那她這一段戀情該怎麽辦?

好不容易萌生的愛情的火苗。

難道要因為一個小人舉報,就走向不同的結局嗎?

“放心吧,相信我。”

葉風淡淡笑著說道。

他自然不可能打無把握之仗。

既然有底氣,敢叫馬壯壯去叫人,那麽自然是有他的底牌的。

至於這件事情為什麽不能大事化小,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既然馬壯壯已經揚言要去舉報他們了。

如果不就在此時此刻,就地把事情給解決掉。

那麽等他們一會兒到了陳家之後。

搞不好前腳剛到陳家,後腳馬壯壯舉報的執法隊就上門來查了。

那就有可能搞的,本來喜慶的拜年,變成了令人擔心的查案現場。

葉風可不希望自己給老嶽丈嶽母,留下的第一印象是這樣的啊。

因此就得趁現在把事情解決了。

反正此時才剛到中午。

即便解決完問題,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拜年。

“嗯嗯,我相信你。”

陳婉寧點了點頭。

心裏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葉風向她遞來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她便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似的,莫名安心了下來。

或許這就是有安全感吧。

隻要是葉風答應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

她自然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著葉風,相信自己的男朋友。

……

城裏不愧是城裏。

找來執法隊的速度相當快。

也就過去不到10分鍾。

便看到馬壯壯帶著一夥人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邊走過來,很顯然身後跟著的就是城裏的執法隊。

“看,就是他們!”

“那個女的就是下鄉的知青,這才待了三個月,就自己偷偷跑回來了。”

“這樣的人,我作為社區的工作人員自然是要舉報的。”

“你們可千萬不能放過,一定要好好懲治!”

馬壯壯一邊說,一邊給執法隊指了指陳婉寧的位置。

那一副小人嘴臉,直接讓陳婉寧看的想吐!

“呸,小人一個!”

陳婉寧不僅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

眼神裏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對馬壯壯的鄙夷,對於這種小人,她實在沒什麽好臉色。

就連葉雪棠也是翻了個白眼。

兩個女生都是**裸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屑。

馬壯壯看了心裏有那麽一絲不忍,但很快就硬起了心腸。

這不能怪他。

要怪就隻能怪她們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是這小子非要把他逼到這個份上的!

對,不能怪他!

馬壯壯在心裏這麽安慰著自己。

果然心裏好受多了。

“這位女同誌,你是下鄉的知青?”

“他剛才說的情況屬實嗎?”

執法隊的隊長走了上來,敬了個禮,隨後皺著眉頭,發問道。

現在還沒有確定是犯人之前。

他們執法隊也要保持一定程度的尊重,至少不能隨便給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