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婉寧你這是做什麽?”

葉風被她這個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

別的不說。

光是這麽一個大姑娘突然鑽到了自己的被窩,這任誰不浮想聯翩啊。

葉風也是個正常男人,要是換個場合,這會兒估計都獸性大發了。

隻不過現在他們睡在後車廂裏。

頂上連個棚子都沒有。

這才讓葉風打消了很多念頭。

“我……”

陳婉寧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臉色紅紅的,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說道,“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在外麵守夜很孤單。”

“所以想來陪陪你。”

“我不是那種意思噢……”

陳婉寧紅著臉解釋道。

她可不想讓葉風誤會自己是個什麽很隨便的人,這年代的風氣還是普遍保守的。

更何況是陳曼玲這樣城裏來的大小姐,更是把矜持寫在了骨子裏。

隻是葉風今天做的事情讓人很感動。

一個大男人,願意千裏迢迢送自己回家探親,晚上的時候甚至還主動去後車廂睡覺。

雖然葉風說是為了警惕周圍的危險。

但是。

陳婉寧也能看出來,他有別的一層意思,那就是不想讓他們兩個女生尷尬。

畢竟車廂的空間就那麽大。

要是晚上葉風留在車裏睡覺的話,空間一狹窄,肯定會發生一些尷尬的事情。

正是這份體貼跟溫柔。

打動了陳婉寧。

“……我知道我知道。”

葉風趕緊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他再怎麽樣也不會誤會人家婉寧是想在這樣的環境跟自己發生點什麽,不然那也太浮想聯翩了。

聽到陳婉寧這麽一解釋。

葉風隻覺得心裏一暖。

甚至連心裏剛才升起的那點邪念都打消了。

人家女孩能看得到他的付出,雖然他自己沒覺得有什麽,但這一份被看見,被尊重的感覺還挺好的。

“那我晚上就留下來了哦~”

“你往那邊睡一點。”

陳婉寧紅著臉,推了推他。

幸好這一床被子足夠大,蓋著兩個人綽綽有餘,否則她今晚估計真得躺葉風懷裏才能過夜。

隻有葉風相當後悔,心裏暗罵。

媽的,自己出門的時候怎麽就帶了這麽大一張被子?

要是被子再小一點。

哪怕不發生點什麽。

能跟自己女朋友摟著睡一晚,也是極好的啊!

不過事已至此了。

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葉風隻能遺憾的往被子另一邊退了退,幹咳一聲說道。

“行吧,那就晚安!”

說完,葉風閉上了眼睛。

竟然真的在這樣的環境裏麵睡了過去。

這倒不是他柳下惠。

單純是今天開了一天的車,精神上有些疲憊。

再加上要努力控製住自己不胡思亂想,畢竟旁邊就躺著這麽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要是不盡快睡著。

葉風都不知道自己晚上能腦補出些什麽,萬一獸性大發就不好了。

“……”

旁邊的陳婉寧,見葉風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看著已經睡著了過去。

不禁咬了咬嘴唇。

心裏也說不清楚,是失望還是慶幸。

她小聲喃喃地說道:

“晚安葉風……”

……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

葉風感覺半夜的時候,周圍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本來他還以為這是陳婉寧在旁邊翻身的動靜,結果豎起耳朵一聽,發現不對。

這聲音,明明有金屬刮蹭的聲音。

他趕緊一個翻身掀開被子,拿起旁邊的步槍,站了起來。

“不準動!”

葉風大喝一聲。

這動靜甚至嚇到了旁邊睡著的陳婉寧,隻見她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

“怎麽了?葉風。”

陳婉寧揉著眼睛,一臉奇怪的問。

正在她問話的時候,一個腦袋從車廂旁邊鑽了出來,很顯然剛才就站在車子外麵。

“大哥,大哥冷靜。”

對方舉著雙手,腦門上頂著葉風的步槍口,一臉訕笑。

“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蛋!”

葉風冷冷的說道。

隻見對方聽完了葉風的這一句話,如蒙大赦,立刻陪笑說道:“好好好,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之後。

對方便手裏提著個油桶飛也似的跑走了,一個翻身翻到了高速圍欄後麵,不見了蹤影。

“……剛才那是,壞人嗎?”

陳滿林目睹了全過程。

心裏卻仍然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隻是看到了葉風,嚇退了一個鬼鬼祟祟潛伏在他們車子周圍的人。

“沒事,你繼續睡吧。”

“剛才那是油老鼠。”

葉風淡定的收起槍,安慰道。

幸好他這一趟出門的時候把步槍給帶上了,否則真不知道要發生些什麽。

別看那人剛才被他很輕鬆就嚇走了。

但那是因為被步槍頂著腦門的原因。

如果不是這樣,恐怕後果難說。

要知道。

葉風看著那人跑的時候,手上甚至還拎著一把刀子,很顯然不是善茬。

隻是看在他手裏有槍的份上。

所以才被嚇跑了。

“油老鼠?”

婉寧眨了眨眼睛。

這個詞對她是完全陌生的。

“沒錯,就是油老鼠。”

“這種人專門在高速的服務區埋伏著,等待過往有司機停靠的時候,他們就趁司機睡覺,跑到油箱裏麵偷油。”

葉風把自己了解到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不要以為這種油老鼠是這個年代獨有的現象,後世的高速服務區照樣有不少。

隻是比起在這個年頭,攔路劫車,甚至三人撕票的綁匪啊,油老鼠都算是比較溫和的犯罪了。

“啊?”

“還有人幹這種勾當呢。”

陳婉寧有些懵,這是她從未想過的。

“是啊,油價貴就會有人鋌而走險。”

“不過沒事兒。”

“這夥人內部都是有消息的,被我趕走過一次,他也會通知那些同夥不要過來了。”

“咱們這是硬茬子。”

葉風笑嗬嗬的說道。

他倒也不是安慰陳婉寧。

油老鼠不是一個人,往往是一個團夥,要是在自己這邊沒討到好處的話。

多半也就放棄目標了。

畢竟這個服務區天天都有司機停車,沒必要非盯著今晚自己這一輛車不放。

“哦哦。”

陳婉寧點了點頭。

聽了葉風的話之後,她心裏果然放鬆了很多,竟然真的躺回了被子裏。

再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