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作為村大隊長,他考慮的事情是很長遠的。

這一波事情的危險程度。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打過獵,自然心裏清楚。

小葉要去狩獵狼群。

而村子裏麵絕大部分的人都幫不上忙,可以說完全憑借小葉一個人去單打獨鬥。

既要幫他們解決狼群的威脅,還要幫村子弄肉回來。

可以說一次性幫他們解決了兩個大麻煩。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村子的出手再不大方,好好給予一番獎賞。

那麽以後誰還會為村子賣命,誰還會發自內心的認可他們這個村集體?

這不是一次性的問題,而是關乎他們村子長久以後的未來。

因此。

隻要葉風能夠完成任務,哪怕陳建國咬咬牙也要把這一筆錢給攢夠了。

大不了去公社打打饑荒,總歸是能湊夠的。

見陳建國態度這麽堅決。

葉風也沒說什麽,點點頭,“那成,那就謝謝陳叔了!”

他還能說什麽呢?

總不能圖清高,連錢都不要了吧。

拒絕一次,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就可以了。

至於陳叔非要給,那他還能不收嗎?

“好了,小葉,事不宜遲。”

“你現在跟我就去公社一趟,我給你申請一把步槍,幫你開展工作。”

陳建國直接說道。

這不怪他著急。

眼看著距離村子過年隻有不到一個星期了,他們必須爭分奪秒,把事情給解決了。

畢竟哪怕他對葉風再有信心。

也得麵對一個可能性。那就是葉風一旦完不成任務,留給他解決的時間就不多了。

因此早一點幫葉風準備好東西。

那麽即便到最後葉風真的完不成任務,他也能有時間去想想別的辦法。

陳建國說完之後。

便帶著葉風前往了公社。

……

20分鍾之後。

他們兩人來到了公社,找到了負責人。

此人見到他們兩人大過年的還要前來,不免感到有些意外,納悶道:“你們不是熊溝子村的嗎?”

“來這兒有什麽事兒?”

徐青打量著兩人,遲疑問道。

要知道。

現在過年這個時節,大部分的村子都在忙活張羅過年的事情。

可以說是忙得不亦樂乎,幾乎不會到他們公社來。

這也是公社一年到頭難得清閑的一段時間。

因此徐青見到兩人,不免覺得有些納悶。

而陳建國卻沒有太多心思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同誌,我記得公社是不是有兩把步槍來著?”

“我們村要申請一把,麻煩你去打個報告。”

雖然陳建國的用詞很客氣,一口一個同誌,但態度卻是不容置喙。

搞得徐青有些不悅的皺皺眉頭,“你們要申請步槍?為什麽?”

倒也不是故意為難。

而是步槍這東西在這個年頭屬於是管製物品,他們公社的那兩把步槍也是收繳上來的。

有人想要申請,不給出正當理由是不行的。

“我們今年村子裏的豬感染絛蟲了,殺年豬的時候才發現,原本準備出欄的四頭生豬全都不能要了。”

陳建國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

而等徐慶聽完之後,卻是露出了有些質疑的神情,“你是說你們村裏的年豬不能要了,村民們過年吃不上肉。”

“因此這位同誌自告奮勇,要進山打獵,一個人對付狼群,給村子裏弄肉回來。”

“所以需要一把步槍?”

徐青悠悠的說完,眼神不斷打量兩人。

陳建國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陳大隊長,不是我不相信你,不給你打報告,而是你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太合理吧。”

“一個人?對付一整個狼群?可能嗎?”

“還是說你們申請一把步槍是另有目的?”

徐青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倒是也不能怪他多疑。

畢竟這種事情放誰乍一聽都會覺得有些不現實。

雖然徐青本人並沒有進山打過獵,但他在公社多年,耳濡目染,也聽了不少關於狼群的傳說。

自然知道狼群是一群多麽難纏的畜生。

想要靠一個人解決。

即便配了一把步槍,恐怕也是風險居多。

徐青懷疑,他要是真的同意了這把步槍的申請,到最後搞不好是害了對方,要負責任的。

陳建國一聽他在這裏質疑這個質疑那個,黝黑樸實的臉忍不住急躁,“你這個小同誌,怎麽這麽說話呢?”

“什麽叫另有目的?”

“我們村子碰上這種事情,年都快過不好了,這是我們積極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們公社不支持就算了。”

“居然還質疑我們,這是不是在搞針對?”

陳建國忍不住語氣重了一些。

不怪他。

畢竟村裏這麽多人過年的著落,都壓在他這個大隊長的肩上,自然不能怪他說話重了一些。

徐青被他質問了一通,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的兩人,內心忍不住嘀咕。

能夠跟他這麽拍板子,說明心裏有底氣。

他遲疑了一番之後,問道。

“你說你們村子感染了絛蟲,什麽時候發現的?”

“今天早上。”

陳建國立刻應答,“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我們村子看看,那四頭年豬還沒處理呢!”

徐青立刻招了招手,把旁邊的人叫了過來,囑咐道:“你立刻去熊溝子村看看情況,檢查一下那四頭年豬,看是不是真的感染了絛蟲。”

“好。”

他的同事接受了任務,立刻便離開了公社。

前往熊溝子村查看情況。

這時候。

陳建國說道,“這位小同誌,我看你也別等著了,我說的肯定是事實,等那位去的同誌回來之後就能給你答案。”

“你幹脆趁這個時間先把申請報告寫好。”

“等他回來之後,你立刻把報告交上去就是了。”

陳建國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

他現在沉甸甸的400公斤肉壓在肩上。

係掛的是整個村子能不能過一個好年,自然由不得他慢慢來。

徐青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那倒是也可以。”

說完便帶著兩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