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說完這句話之後,陳建國都愣了一下。

他懷疑自己剛才都聽到了些什麽,趕緊確認道,“小葉你說啥?”

“我說,不就是400公斤肉嗎?”

“村裏的年豬吃不了,咱們去山裏弄不就行了?”

“大過年的還能讓大家吃不上一口肉?”

葉風笑嗬嗬的說道。

他語氣輕描淡寫的程度都讓陳建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語氣簡直又有些狂妄。

這可是400公斤肉啊!

即便是換成三年出欄的家養豬,每一隻都白白胖胖的,那也至少得四頭大肥豬的淨肉!

陳建國倒是不懷疑葉風的打獵能力。

畢竟這是整個村子都有目共睹的。

但是這一件事情有所不同的是。

一方麵,是400公斤肉,確實很難弄,即便去山裏打獵,可獵物的數量總歸是有限的。

另一方麵,是時間問題。

眼看著距離過年隻剩下一個星期不到了。

這個時候讓葉風進山打獵,哪怕扳機都扣冒煙了,估計也沒辦法短時間之內弄來這麽多肉。

這跟打獵技術好不好無關。

完全是因為山裏沒有那麽多獵物。

“小葉,你是認真的嗎?”

“不要低估這件事情的難度啊,要真有這麽簡單,我就自己進山打獵去了。”

陳建國苦笑一聲,隻覺得葉風是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

又或者說是這段時間打獵的太順利,讓這小子有些飄起來了,低估了這件事情的難度。

別忘了陳建國自己曾經也是個獵人。

如果打獵就能解決這件事情的話。

他早就帶上以前的老家夥事兒,進山去了。

“嗬嗬,陳叔你不相信我?”

葉風笑嗬嗬的,一臉自信的反問。

“我,你……唉。”

陳建國欲言又止,最後無奈歎了一口氣,代表了他的心聲。

這不怪他消極。

單純是他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有多高。

不過,見葉風一臉自信,陳建國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道,“小葉難道說你有辦法從山裏搞來那麽多獵物?”

“當然了!”

葉風果斷點頭,一點不帶猶豫的。

這樣的態度也讓陳建國心裏升起一絲希望,半懷疑半認真地問道:

“可是,要想短時間從山裏搞到這麽多公斤的肉,怕是不好搞吧?”

“這得打多少麅子,野雞,兔子?”

陳建國按照曾經自己狩獵的經驗。

估算了一下。

要想滿足這麽多肉的缺口,刨除掉這些動物身上的內髒、骨頭,以及所有不能吃的部分。

光算肉的話。

按照一頭麅子出20公斤肉,那麽他們至少得打20頭麅子……

如果換成兔子,野雞這種小動物。

所需要的數量隻會更多,狩獵難度也更大。

所以這也不能怪陳建國消極。

正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所以陳建國從一開始就不抱希望。

然而。

葉風確實很淡定,從容反問:“誰說我們要去打麅子了?”

“啊?”

陳建國愣了一下,隨後有些遲疑,也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難道是小葉,你又發現了一頭野豬王?”

是的,這就是陳建國想出來唯一的可能性。

要想在短時間之內滿足村裏這麽多公斤肉的需求,隻有這種大體型的獵物才有可能滿足條件。

畢竟一頭野豬王四五百公斤,要是能打上一頭。

然後再加上隨便的幾隻普通野豬。

說不定還真能夠把肉量的缺口給補上來。

隻是。

野豬王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也不是他們能夠說打就打的。

畢竟野豬王又不是死的,會反抗,甚至會造成人員的傷亡……狩獵一頭野豬王的代價太大了。

陳建國並不希望小葉為了村裏的事情,不惜冒險去解決大家吃一口肉的願望。

村裏有肉量的缺口不假,大家想過一個好年的需求也沒錯。

但他作為生產隊的大隊長,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葉風主動冒險,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也是他能夠當上大隊長的根本。

如果陳建國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那村裏的人還會對他這麽恭恭敬敬,禮貌有加嗎?

因此。

即便真的有那麽一頭野豬王,陳建國也不會答應葉風在過年這個時間段去狩獵。

不過這時候。

葉風卻搖了搖頭,“不,我不是要去打野豬王,這玩意兒哪那麽容易碰上啊?”

他撇了撇嘴。

要知道。

一頭野豬王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在極大範圍之內,它都是唯一的特殊存在。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句話放在野豬王身上也是適用的。

一個擁有野豬王的族群,會下意識的將其他族群排除出自己的領地之外,其他的野豬王也不會主動過來觸這個黴頭。

因此上一次葉風在深林區打到的那一頭野豬王。

很有可能是短時間之內唯一的一頭了。

至少在三五個月之內。

這片領地上都不會出現新的野豬族群。

直到其他地方的野豬族群意識到這裏的野豬王已經出於各種原因消失了,才有可能來補上這個空白。

因此。

葉風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這些特殊獵物身上。

“那小葉你能有什麽辦法呢?”

陳建國百思不得其解。

連他想出來的唯一可能性都被否決了。

那他真是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夠解決村裏這個任務量的缺口?總不可能是出去買吧。

可是年關這個時節,不管是村裏還是城裏,豬肉這個東西都是很緊俏的。

個人買個幾斤肉可能問題不大。

但是一次性想弄來400公斤肉,幾乎沒有可能。

“也不是靠買。”

葉風搖了搖頭,他自然知道豬肉現在的行情。

所以不會提出這種不切實際的方案。

“那就奇了怪了。”

“小葉,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吧。”

陳建國語氣有些急切,實在是耐不住了。

畢竟這個事情壓在他心裏沉甸甸的,他必須得趕緊弄個明白,否則一會兒做事都沒辦法專注了。

而這時候葉風也開口悠悠說道。

“其實我的方案是什麽,陳叔你也知道。”

“隻不過一直沒有往那個方麵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