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好端端的怎麽會落水呢?”

葉風這時候已經完全沒了擔心的心態,反而是一臉看好戲的問道。

一點都不擔心這兩個人的死活,隻是出於好奇。

畢竟大冬天的,正常人也沒有去水邊的需求。

即便有,那也是去河邊打水。

怎麽會兩個人一起落水,這麽巧呢?

總不能是他們兩個大冬天的決定去洗鴛鴦浴吧,那可太有興致了。

葉風想想都忍不住笑了。

“我哪知道,我還沒趕過去看情況呢。”

陳經國擺了擺手,他也是一頭霧水。

除了焦頭爛額以外,他倒是沒什麽別的感覺。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得過去一趟。”

陳建國說完,便急匆匆的往溝渠方向走。

葉風等他離開之後也沒閑著。

回到家裏,把荒廢的爐子收拾了一下,這動作自然引起了葉雪棠的好奇。

她本來還在琢磨怎麽用柴火生火,沒想到轉頭就看到葉風在收拾起廢棄的爐子。

頓時忍不住好奇問道。

“小風你在幹嘛呢?”

葉風一邊蹲在爐子前麵收拾,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昨天找陳叔在城裏訂了一批煤炭,今天剛好送到了。”

“我把爐子收拾起來,這樣咱就能取暖了。”

葉風笑嗬嗬地說。

要知道。

在北方,取暖燃料的不同,采用的方式也不同。

比如說,用柴火燒的是炕,優點是材料相對好找,去山裏掏就是了。

但缺點是燃值低,而且也不夠持久,經常一晚上要起來添兩三回火。

否則就有可能被凍醒。

而燒煤炭的是爐子,爐子裏放個10來塊煤炭,就足夠燒一晚上。

而且從取暖效率來說,也比柴火要好很多。

但缺點是要注意爐子的通風環境,要是通風口堵上了,容易造成家裏二氧化碳濃度過高,繼而出現危險。

所以爐子的使用得經過學習。

幸好。

當初葉老爹還在的時候,他們家的條件其實還可以,自然也點得起爐子。

他們兩姐弟都學過怎麽用爐子。

隻不過後來家道中落,所以這麽多年都習慣了用柴火。

但現在讓葉風來操作還是記得清楚步驟。

“啊,你訂了煤炭,什麽時候定的?”

葉雪棠很是意外,到外麵去看了一眼。

發現外麵堆了兩座小山堆的煤炭。

一股又興奮又期待又幸福的感覺充斥了她的身體。

即便爐子現在還沒升起來,她也覺得身體裏暖洋洋的。

這種家裏寬裕,資源充足的感覺,讓她想到了當時葉老爹還在的時候。

那是一種家裏有了頂梁柱,日子有了盼頭的感覺。

沒體驗過大起大落的人,估計不能理解。

“姐,別在外麵站著了。”

“外麵冷。”

“爐子生好了,回來取暖吧。”

葉風的聲音從家裏傳來。

葉雪棠這時候恍然回神,樂嗬嗬的應道:“哎,來了。”

葉風把爐子的蓋子蓋上,免得它消耗室內的氧氣。

現在家裏有了煤炭作為燃料,不過這也並不意味著柴火沒用了。

可以留著做飯。

燃料這種東西,在農村家庭是怎麽都不嫌多的。

因此葉風生好爐子之後,擼起袖子走去了廚房,“你們兩個圍著火爐烤一會火,家裏很快就暖起來了。”

“趁這個功夫我去做飯。”

說完,他快步走進了廚房。

在裏麵乒裏乓啷的忙活起來。

兩個女孩一人一把小凳子圍坐在爐子旁邊,伸出手烤火。

暖洋洋的溫度從爐子傳遞到她們的手心,進而蔓延至全身。

她們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了一絲憧憬跟幸福。

葉雪棠從小沒了家裏大人,而陳婉玲則是被迫離開家來到陌生地方。

盡管兩個女孩出身不同,可在某些時候她們又是一樣的。

但她們又不約而同的在此刻。

感受到了幸福。

而這一切的來源,都係在了那個在廚房裏忙活的男人身上。

“真好。”

“真好。”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的感慨了一句。葉雪棠是找回了家的幸福,而陳婉寧則是體會到了家的溫暖。

……

與此同時,溝渠。

村民們圍成了一個圈圈,圈圈正中心打撈上來兩個人,衣服都是濕漉漉的。

冰冷的河水,順著兩人的頭發往下滴,打濕了周圍的土地。

沈青青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她想過這個季節的河水會很冷,但沒想到會這麽冷,幾乎是要把人能凍得結冰的程度。

旁邊的王東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臉色一樣發白。

兩個人蜷縮著發抖,幾乎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時候。

外麵有人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陳建國撥開人群看到他們兩個這個樣子,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慘是慘了一點。

但好歹沒出什麽人命。

這對於他來說就是能接受的。

“你們兩個好端端的,怎麽會到河裏去?”

陳建國忍不住問道。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了,這個季節有什麽到河邊去的必要,這倆人平時連打水都懶得打。

現在居然雙雙落水,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然而王東跟沈青青壓根不帶回答這個問題的,因為他們也心虛。

王東這時候轉移話題道,“大隊長,我感覺我身體好難受,有可能會是感冒了。”

“……”

陳建國見他說話都瑟瑟發抖的樣子,歎了口氣。

這時候他還能說什麽呢,隻能無奈的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陳建國也不是傻子。

見狀也大概猜出來這兩個知青想做什麽了,無非是偷奸耍滑。

他隻是沒想到這兩人居然能這麽狠,為了逃避勞動,大冬天居然敢去跳河。

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

有些人讓他幹點活,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樣,卻不曾想這些對他們來說難以承受的事情,正是村裏人們一直都在經曆的。

陳建國忍不住發散了一下思維。

像這樣的知識分子,等他們回到城裏以後,真的會替他們著想嗎?

他搖了搖頭。

不去想遙遠的事。

這時候。

王東聽見他們能夠休息了,心裏都快抑製不住狂喜,但臉上還要裝作勉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