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葉風認真地問道。

他想來想去,能搞到煤的途徑,也就隻有陳叔這裏了。

這年頭要買煤炭,必須有專用的煤票。

葉風手上雖然糧票一大堆,各種精米白麵隨便買,家裏都堆成山了。

但是論煤票,他還真沒有。

“你小子要買煤?”

陳經國有些意外,隨後看了看外麵的雪,心裏頓時了然,葉風是要做什麽。

“噢,那沒問題。”

“就是兩噸有點多,你小子一次性搞這麽多,燒得完嗎?”

陳建國有些遲疑。

“燒不完放到明年唄。”

“又不是不能放。”

興安嶺本身也不是一個多麽潮濕的環境,煤塊放一年,到了明年還能接著用。

葉風倒是不擔心這個問題。

而且隻要舍得燒,把家裏弄得暖烘烘的,多少煤也不夠造的。

他隻擔心不夠燒的問題,從來沒擔心燒不燒得完。

“成,那叔倒是可以幫你弄。”

“隻不過有個問題。”

“你弄兩噸煤的話,這個費用可不低呀,村裏肯定是沒這麽多煤的。”

“你要弄,我隻能去城裏的供銷社幫你搞回來,城裏的東西可貴了。”

陳建國認真地說道。

這年頭家家戶戶燒的都是自己從山裏帶的柴火,哪有人那麽奢侈的燒煤,還一燒就是兩噸。

因此陳建國說的確實是實話。

“錢我有。”

“叔,先給你五十塊錢。”

“要是不夠,我再隨時補。”

葉風有備而來,從兜裏掏出來早準備好的五十塊。

要知道。

這年頭一個城裏工人的工資也才十幾塊,五十塊錢買兩噸煤是完全足夠了。

別聽兩噸這個重量好像很多的樣子。

實際上一輛三輪車就能一次性拉一噸,兩噸也就兩輛三輪車的事兒。

因此。

陳建國拿到錢之後心裏也有底了,當即保證道,“沒問題了,既然你小子舍得出錢,那我現在就給城裏打電話。”

“讓他們派人送過來。”

沒錯。

作為村大隊長,陳建國自然能夠直接聯係到城裏的供銷社,出錢讓他們把貨送過來。

這也是他作為村大隊長的權限。

所以葉風才會跑過來讓陳叔幫忙。

因為如果是他自己弄,肯定得親自往城裏跑一趟。

這天寒地凍的,一來一回得費老大勁了。

“謝了陳叔。”

“那我先進山打獵了。”

目的達成了,葉風打了聲招呼轉身要走。

這時候陳建國在背後叫住了他,“哎,小葉。”

“咋了?陳叔。”

“昨天給你那把槍你用了嗎?好用不?順手不?”

陳建國好奇的問道。

“我還沒試呢,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畢竟子彈不多,我不得省著點用嗎?”

葉風聳了聳肩膀,無奈道。

他倒是也想多練練槍法,不過一摸兜裏所剩不多的子彈,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個季度就五十發。

平均下來,一天連一發子彈都分不到。

在葉風沒有找到穩定的搞子彈的渠道之前,他還是決定用獸弓打獵。

除非碰上緊急情況。

否則這把獵槍他隻帶著,輕易不拿出來用。

當然還有一點原因。

那就是土製霰彈槍的殺傷性雖然強。

但是槍聲太大了,一響槍,方圓五裏地的獵物都會被嚇跑。

對於葉風來說這是一個缺點。

他平常用獸弓打獵的話,能在一個地方打四五隻獵物,不帶驚動周圍的。

用獵槍卻隻有一槍的機會。

因此。

放在平時,葉風更願意用獸弓,以及和大白配合著打獵。

陳建國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子彈是個緊俏貨。

正好今天葉風找上門來了,他也順便說道,“昨天忘了跟你說了。”

“要是你子彈打完的話,可以去黑市找找看,那裏有倒騰子彈的。”

葉風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倒騰子彈?

這個活可太刑了!

不過這年頭,監管也不嚴格。

甚至很多地方都有私人作坊,專門生產這些土製的東西,從子彈到槍到手榴彈,應有盡有,你敢信?

有些甚至都不是私人作坊,是一個村子為生產單位的。

因此黑市上確實有可能流通這些東西。

隻是葉風沒有門路。

因此也沒有把黑市作為來源。

現在聽陳建國這麽說,他頓時意識到一種可能性,於是忍不住問道:

“陳叔,你這麽說,是不是你知道黑市?”

“我年輕的時候倒是去過一次,那個位置也不難找,就是需要有人告訴。”

陳建國悠悠的說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充滿著感慨,似乎是在回憶過去。

聽得出來。

陳叔年輕的時候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過他現在已經是村大隊長了,過去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已經是過眼雲煙。

陳建國微微歎了口氣,隨後把黑市的位置告訴了葉風,以及在裏麵需要注意一些什麽事項。

葉風認真聽,把知識點都記到了腦子裏。

這些都是寶貴的財富啊!

他決定等過兩天有空了就去黑市一趟轉轉。

“不過我警告你小子。”

“雖然黑市裏麵有不少新奇玩意兒,但你隻是過去補充子彈的,別搞些亂七八糟的,跟不三不四的人勾搭!”

“聽見了沒有?”

陳建國難得嚴肅了起來。

黑市裏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他是真看好葉風這個後輩,自然不希望看著對方走上了歪路。

葉風也能感受到陳叔話裏滿滿的關心,心裏一暖,“放心叔,我有分寸。”

陳建國這才滿意。

“行了,我一會就給你打電話,找城裏的人送煤過來,你要進山打獵就進山吧。”

“注意安全就是了。”

陳建國擺了擺手,趕他走。

葉風這才重新踏上進山的路程。

不得不說,又下了一場大雪的興安嶺是真冷,幸好葉風穿的是相當厚實。